“殿下為甚麼會這樣說?”奧多面上強裝鎮定,內心卻是慌張不已。
他甚至不敢偷看安木,哪怕一眼,都有可能會被眼前的菲琳娜察覺到。
“還在裝傻嗎?那日你和西木的比試,當別人看不出來嗎?”菲琳娜不想浪費時間,乾脆說明。
那一日奧多和安木用出同樣動作的拳法,也是引起一小波人的討論。
奧多沉默了,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思索,但這一切在對上菲琳娜那雙好似能看透人心的雙眸後,他放棄了。
深吸一氣,奧多做出一副秘密被發現的模樣,慌張、沉默、最後釋然,“呵呵呵,看來殿下還是知道了啊。”
“沒錯,我是要比學院的各位更早一步結識西木閣下。”
菲琳娜用一種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著奧多。
奧多清了清喉嚨,接著咳嗽一聲,側頭望向空中那浮現的圓月,像是在回憶。
“我與西木閣下是在外城意外相識的,當時還不知道他是院長的學生。我在外城辦事,只看得他在冒險家協會外轉悠半天,遲遲不肯進入。”
“然後了?”菲琳娜迫不及待地追問著。
“然……然後”奧多背過身去,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內心在瘋狂吶喊:‘快想啊!快想啊!這死腦子快想啊!
趁著背過去的功夫,奧多偷瞄了一旁餐廳內的芙芙和安木,只看見安木身前已經疊放起一列餐盤。
奧多摸了一把臉,再次轉身,但視線卻是完全沒有看向菲琳娜,而是看向街道的盡頭。
“然後我……我見他的氣度非凡,不像平庸之人,所以便請他吃了一頓飯,那頓飯吃了,呃……”
奧多回憶著剛才偷瞄的菜品,“有,有奇想花椰菜,牛……牛肝壓湖,白雪澆蓋……”
完了,編不下去了,奧多不留痕跡地擦去額角冷汗,偷瞄著一旁的菲琳娜。
只見她沒甚麼動作,倒是讓奧多冷靜了下來。
再次長吐一氣,奧多繼續開口說道:“當時我倆吃過一頓飯後,話匣子也開啟了,他靜靜坐在一側,說著自己的情況,因為辦理冒險家協會等級證,需要不少金幣。”
“所以他才會在協會外面一直徘徊,經過一番詢問,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家境如此悽慘……”
菲琳娜盯著奧多,仔細聽著接下來的話。
“好賭的父親,賭盡家財,欠下無法償還的金幣;生病的母親,每日藥不離口,上學的妹妹……哎……”說到這裡,奧多實在編不下去了,乾脆發出無奈長嘆,其餘的讓菲琳娜自己去想吧。
在奧多長嘆後,她沉默片刻,眼神若有所思地掃過奧多,隨後才說出“原來是這樣”,嗓音不似先前冷冽,唯有對西木的同情。
她總算是知道,為甚麼西木會對金幣,如此的執著,為甚麼會在那時候獨自一人選擇下迷宮。
她想通了,一切都串聯起來了,她想明白了一切。
“那他……人現在在甚麼地方?”菲琳娜收起自己的情緒,出聲詢問道。
“我不知道啊,從那日殿下與西木閣下對決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奧多頓了頓,反問道:“殿下怎麼會確定西木閣下在這裡?是有甚麼辦法嗎?能否告知於我?我還想向西木閣下請教一些問題。”
菲琳娜沉默一瞬,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不知道。”
她當然不會告訴奧多,自己剛剛結束長跑體能訓練,便從莉莉絲那裡知道了副卡被使用的訊息,拿著手上的戒指漫無目的在內城閒逛,然後出現在這裡,恰好又碰到馬車失控,恰好又碰到了奧多一行人。
“那傢伙難道沒戴上空間戒嗎?”菲琳娜如此想著,走向了下一個街道。
“呼~總算走了,不行,得去和安木對接一下訊息,免不得以後被發現。”奧多打定主意,朝著餐廳內走去。
趁著奧多和菲琳娜說話的功夫,安木身前已經堆疊起兩列餐盤了,只不過新的一列不是安木吃的,而是芙芙。
“說完了?”安木聽著門鈴的響動,望向來人。
安木身側的芙芙則不像之前一樣情緒低落,大口吃著眼前的食物,甚至在看到奧多來了以後,還大方的將沒動過的牛肉推到了奧多身前。
“嗯?”奧多疑惑看著芙芙的舉動,他很想知道芙芙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的。
安木則是擺了擺手,“先說說菲琳娜的事吧。”
店內,吃飯的客人,將這裡坐了個滿滿當當,人群中有人喝著店家推薦的招牌美酒,喝的東倒西歪;有人在店內默默唱著歌謠,引來旁人起鬨;當然也有專心吃飯的。
櫃檯上的燈光閃爍,照耀在安木和奧多的身上,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之間的對話這才結束。
安木眉頭挑起,有些驚訝地望向奧多,“你說的這些都誰教你的?”
“哦,這個啊,瞎編的啊。”奧多嚥下一塊牛肉後,如實說道。
“難道你真是個天才?”
“謝謝誇獎啊,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奧多坦然接受著安木的誇獎,擦了擦嘴,繼續說道:“我覺得殿下好像對西木閣下很是關心啊。”
奧多說完,肘了肘安木的胳膊,賤兮兮的。
安木倒沒在意這些,他現在不想讓菲琳娜知道自己的身份,最好永遠也別知道。
因為菲琳娜自身的尊貴,在哪裡都能吸引別人的眼球,在加上她那複雜的背景……
“行了,你說的我記住了,不會出問題的。”
安木小聲說了一句,順手接過老闆遞來的賬單,臉皮有些抽動,不得不感嘆王都的消費真高啊。
奧多聽到安木這樣說,也就沒心思繼續問了,接著他看向另一側的芙芙,好奇問道:“芙芙是遇到甚麼開心事了嗎?心情看起來好了很多哦。”
芙芙聞言,將手中的餐具放下,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安木答應帶芙芙去找安麗娜姐姐。”
奧多驚訝地收回目光,在安木臉上稍作停留,而後繼續吃著自己還未吃完的牛肉。
他知道安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