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的冰刺聲,在密林某處不斷響起。
兩道身影在林中不斷追逐。
菲琳娜憑藉著冰霧飛行的優勢,能清楚的看清下方的人是如何精準躲避自己的攻擊。
那好看的眉間,不自覺的微微皺起,同時手中的魔杖揮舞不停,冰刺魔法一個接一個的朝著那人砸去。
她誓要抓住這眼前四處亂竄的人。
咻——
冰刺帶著破空聲釘入安木身前的地面。
這是一次警告,是在告訴安木,接下來她會動真格的。
安木腳步不停,豎立身前的冰刺,並沒有讓他的速度衰減。
鶴歸流雲步,一經施展,身形飄逸,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擊中。
“還敢跑?”菲琳娜惱怒,銀牙緊閉,一臉肅穆。
“嘿,怎麼還在追啊,多大仇啊?”
安木側頭望向後方高處的菲琳娜,見後者仍舊步步緊逼,安木不敢懈怠,他能清楚感知到菲琳娜對自己的怒火。
但按目前的情況來看,雙方好像沒有和解的可能性。
安木因為自身火毒的存在,不敢隨意使用靈力,不然會出現火毒無法壓制的情況。
雙方就這樣僵持,你追我跑,這樣的僵局直到菲琳娜釋放一記高階魔法,這才被打破。
“冰獄囚籠!”
一聲嬌喝,安木身前破空生成一座由寒冰之力形成的牢籠,其自帶的寒冰之力,也在控制安木的瞬間,便已牢牢粘住安木的雙腳,使其無法動彈。
“跑啊,你怎麼不繼續跑了?”
菲琳娜居高臨下地凝視安木,冷峻的面容如覆寒霜,此方天地彷彿化作她的冰雪國度。
寒氣四溢而散,連帶周邊花草樹木,皆是染上一層白霜。
此時,安木的四周也被一層冰霧環繞。
安木哈出一口熱氣,左右環視,嘴上不停,“殿下,您至於這樣追殺我嗎?”(變聲)
“追殺?哼,就憑你對我做的事,就算殺了你又能如何?”
“不就是搶了你幾根霧晶枝嗎?您要是想要,我現在就可以還你。”
“還在裝傻!”
菲琳娜手中魔杖一揮,瞬間幾道冰刺便從牢籠之中生成,直直抵達安木的咽喉要害。
尤其是那隻碰過菲琳娜的手,此時已經被冰凍成塊。
安木抬動手臂,他能清楚感覺道一股極寒之力,正不斷透過這隻手湧入自己體內。
“嘶~這人來真的啊。”
安木目光平靜的望向菲琳娜,“殿下是要殺了我嗎?”
菲琳娜沒有說話,她冷眼凝視,雖未動殺心,但所謂的代價,也絕非常人所能承受。
果然,在安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冰刺停止了生長。
菲琳娜從空中緩緩下降,足尖輕點間凝結出片片碎冰,踏著冰階緩步逼近。
“你是誰?”菲琳娜指尖凝起冰晶,魔杖微微前指。
安木仰頭輕笑,壓低嗓音:“殿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不覺得能讓我使用高階魔法的人,會是一個平庸無名之人。”菲琳娜冷冷說道。
“能讓殿下,使用出高階魔法,是我的榮幸,正如我之前所說,我是九班首序萊汀斯。”
“呵。”
一聲不屑的輕呵,不需要過多的解釋,其背後的寓意很明顯在說,就憑他也配?
“既然你不肯多說,還是讓我來親自確認一下吧。”
菲琳娜伸出白皙玉指,捻起頭套一角,當她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那已經被揭出的嘴角時,頓感四周溫度的變化。
菲琳娜暗道不好,連連向後躍去,將魔杖護在身前。
“可惜了,殿下,看來你這次是沒機會了,有緣咱們再見。”
安木周身紅光大作,附近形成的冰脈囚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去,灼熱的蒸騰霧氣,讓菲琳娜連連後退。
她試圖睜開被霧氣迷濛的雙眼,能看到一個黑影在霧中一閃而過,彷彿短暫凝視著自己,轉瞬便消失不見
只留下菲琳娜一人在原地注目,望著那人消失的空地,久久不語,她清楚的知道這次的較量是以自己的失敗告終。
沒能留下那人,還讓他輕鬆逃脫。
這讓自小被眾人要求完美的菲琳娜是難以接受的。
沒人知道菲琳娜此時內心在想些甚麼,是失敗的不甘?還是找到對手的興奮?亦或是對被要求事事做到極致的自己的失望?
安木藉著漫天蒸騰的霧氣,順利逃脫束縛
此時的安木面頰發紅地靠在一棵老樹旁,冷汗不斷從額角滲出,心口的紫色脈絡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過度的使用靈力,讓他逐漸失去對火毒的壓制。
“咳咳,用控火術融掉那樣規模的寒冰還是有些勉強了嗎?”
“菲琳娜的寒冰之力還真是有些棘手,不過好在是跑掉了,現在只需要……”
“嘔~”
一陣乾嘔,安木支撐不住,順著樹幹,暈倒過去。
安木與菲琳娜的追逐戰被高空中的二人全程目睹
“院長,要去拉他一把嗎?”碧翠斯望著下方,暈倒的安木,看向一旁的院長,出聲問道。
碧翠斯與院長,在確認菲琳娜殿下的離去後,這才匆匆趕來檢視安木的情況。
這兩人都是這一屆新生中不可多得的天才。
先不說人盡皆知的菲琳娜殿下,就說說安木先前釋放出的魔力,想要化解菲琳娜殿下的高階魔法生成的寒冰,這可不是一般初級魔法師能做到的。
“唔,把他帶到十班附近就行,不要暴露自己。”孩童院長思慮一番,最後吩咐道。
……
“安木!安木!”
一道熟悉的聲響,將安木喚醒。
他費力的睜開雙眼,看到了奧多一臉焦急的模樣。
“安木!你終於醒了。”
“我睡了多久?”安木迷濛之際,出聲詢問,同時仰頭環顧四周,很明顯他現在位於十班駐地的不遠處。
“呼!嚇死我了。”奧多擦去額頭冷汗,先前他在走回駐地的路上,碰見靠樹昏倒的安木,給他嚇個半死。
奧多與安木訴說著他所知道的事。
安木低頭思慮,想來應該是碧翠斯和院長把他送來的。
想到這裡,安木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站立起身,將懷裡從菲琳娜那裡搶來的霧晶枝遞給奧多。
“這下所有班級的霧晶枝都在我們手裡了。”
奧多一臉欣喜的說道。
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安木說道:“留上兩根,找個地方把剩餘的這些埋了。”
“啊?為甚麼啊,我們這麼辛苦搶來的啊。”奧多委屈叫道。
“你是不是笨,你拿著這麼多霧晶枝去上交,別人一看就能看出蹊蹺。”
安木無語的白了一眼奧多。
“唉?這我倒是沒細想。”
“還有一件事。”安木來到奧多身前,說道。
“甚麼?……啊!!”奧多捂著口鼻,吃痛叫道,很快鼻腔便流出一股鮮紅血液。
“你幹嘛!”
“我們身上太乾淨了也不好,以防萬一。”安木解釋道。
“那你怎麼不打自己。”奧多捂著鼻子罵道。
“這不是正準備打嘛。”
“我來幫你!!”
“不用!”
“不行!”
沒多久,兩人一瘸一拐的在十班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走回營地,奧多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指縫間已滲出暗紅血痂,安木按著青紫腫脹的眼角,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