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帶著奧多前往下一個地點時,身後的兩撥人已陷入混戰。這場爭鬥漸漸吸引了另一隊蒙面人的加入。
讓原本就混亂的場面更加的難以把控。
“都給我打!!”
隨著領頭人的一聲令下,身後的幾人紛紛拿上自己的魔杖衝入這片混亂的戰場。
“怎麼還有?”
原本就是兩撥對峙的人群,對於這突然闖入的挑戰者,雙方都以為這突然加入的第三者是對面的救援。
皆是想要拉開距離,此時要是被包抄,那就真完了。
很快,亂作一鍋粥的戰場,被分成三片區域,形成一種詭異的局勢。
大家都戴著相同的黑色頭套,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敢輕舉妄動。
“傑尼芬,現在怎麼辦?”
有人側著身子對身旁的蒙面人說道。
“傑尼芬??”
誰料,那人露出疑惑,側頭看向,與那人相視一眼。
“??”
“!!”
因為先前的混戰,再加上彼此帶著頭套,現在早就分不清誰是誰,那叫道傑尼芬名字的人,頓感不好,在一眾的目光中,莽莽撞撞,來到場地中央,無助的望向四周,看著那些裝著相差無幾的眾人,此刻他的內心充滿絕望。
像這樣的情況其餘兩支隊伍中也不是沒有出現,只是他們很是雞賊的沒有出聲。
這大晚上的,誰知道誰是誰啊,還都戴著頭套。
當然,也不乏有人被認出。
“呵,這不是九班的萊汀斯首序嗎?”有人突然出聲喊道。
“不是我,認錯人了!!”
“你是白痴嗎?你那魔杖上鑲嵌的魔晶都快把我的眼睛晃瞎了!!”
頓時,人群的萊汀斯,吸引到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場陷入短暫寂靜,隨後有人默默脫離隊伍,朝萊汀斯靠去
後者,原本是想要用頭套將那魔晶罩住,但轉念一想,自己既然被認出來了,索性也懶得隱藏了。
“萊汀斯,你把霧晶枝交出來,我倒是能放過你這一次。”
一說起霧晶枝,萊汀斯只覺腦袋一陣暗痛,他頓時怒喝道:“我交你個祖母的腿,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就是來找人打架的!!剛才是那個孫子敲的我,站出來,像個男人一樣!!”
全場寂靜,大夥頗為無語的看向那遲遲來到的萊汀斯。
就你被人打是吧,這裡誰沒被打過,扯著個嗓子吼甚麼。
“果然是個白痴,九班我看也沒甚麼聰明人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惹的萊汀斯當即怒火上頭,也不管甚麼三七二十一,直接就開幹。
“誰說的,夠膽站出來!!”
“白痴”
“哇啊啊啊!!”
萊汀斯揮動魔杖朝著聲音的來源處,釋放一記風刃。
“萊汀斯,你真是個蠢貨啊,那根本就不是我說的!!”
“我不管!!都給我死!!“
短暫停息的爭論,隨著萊汀斯的暴怒,再次引起三方會戰,只不過這次是一對二。
面對人數的劣勢,萊汀斯帶領的九班節節敗退,一路被壓縮至戰場邊緣。
萊汀斯看著大勢已去,準備帶人先行撤離,回去再多搖點人的時候,密林中又衝出一夥人。
只見新來的蒙面隊伍,大聲喊道:“傑尼芬,你給我滾出來!!”
“嗯?誰叫我?”遠在戰場另一側的傑尼芬,恍然抬頭。
“他在那裡,中間抬頭那個!”萊汀斯抱著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抬手指了指傑尼芬的方向。
“給我打!!還是團伙作案,一個都別放過!”
那新來的隊伍領頭人,也不管這麼多,先行打過再說。
他此時摸了摸有些紅腫的脖頸,不久前,自己正在啃乾麵包,本就有些氣憤,也沒招誰惹誰,居然被人偷襲,連帶辛苦收集的霧晶枝也被搶去。
在迷迷糊糊間聽的,有人喊了一句“傑尼芬”,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人手,聽著這邊的動靜,急急趕來。
之後陸陸續續的不斷有人加入進來,從最開始的幾人械鬥,變成最後的接近百人的大規模鬥毆。
密林中,各色魔法光焰如煙花炸裂,此起彼伏,不曾斷絕。
此時空中的碧翠斯正默默望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不曾出手阻止。
“不錯,不錯,被打了就是要還手,手都不敢還的人,怎麼配做安斯列克的學生。”
一旁的院長,望著下方逐漸擴大的人群,忍不住點點頭。
“院長,需要我出手阻止嗎?”碧翠斯詢問道。
“不,不用,就是要把學生的血性引出來,都是些十幾歲的孩子,沒點血性,那還像甚麼樣子。”
碧翠斯望著院長,緩緩嘆了口氣,也就放棄了阻止的打算,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在兩人的下方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引發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正悠閒的坐在一節樹幹之上,望著下方不斷聚集鬥毆的人群。
安木正默默數著‘辛苦’收集來的霧晶枝。
“總共有二十二枚,除了一班的,其餘的都在我們這裡了。”
安木將霧晶枝打包過後,遞給了奧多。
奧多望著下方激戰的人群,“嚯,這些人下手夠狠的啊。”
“那是傑尼芬家族的特有魔法吧?”
“唉?萊汀斯也來了?這人是白痴嗎?這麼明顯的魔杖都能拿出來。”
“嘿嘿,安木,我看了下,下面除了菲琳娜殿下,加上你,各個班級的首序都集齊了。”
“這次玩的夠大的,我已經很久沒這麼激動過了。”
說罷,奧多伸出自己顫抖的右手晃了晃,這並不是害怕的表現,而是此時的奧多正處於一個極度興奮的狀態。
安木沒有說話,他此時正默默望著地面的情景,因為他發現有一道身影的介入,讓還在爭鬥中的人群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怎麼來了?”
奧多循著安木的聲音,看向地面的人群,“菲琳娜殿下,怎麼會在這裡?”
“誰知道呢?”安木聳肩,“但我知道,因為她的到來,會讓人群漸漸安分下來,這樣對我們來說並不好,說不定他們會坐下來討論推理,最後找到我們身上。”
“沒這麼誇張吧。”奧多嘴角微微張大。
“還是以防萬一,我去引走她。”
安木說完,縱身一躍,向著人群的方向跑去。
……
“菲琳娜殿下!”
正處於打鬥中的人群,突然有人喊道,讓這群上頭的貴族子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畢竟誰也不敢在王室成員面前造次。
“你們在這裡幹甚麼?”
菲琳娜下頜微揚,月光將她銀白的長髮鍍上一層冷輝,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
她不解的看著那些戴著幾乎一致頭套的眾人,在這裡拿著魔杖,像個原始人一樣,互相鬥毆。
“殿下,我們……”
話音未落,一塊不大的飛石,朝著菲琳娜的面門飛去,但還未靠近便被一股寒冰之力冰凍成塊,直直墜落,翻滾,直到抵達菲琳娜的白色鞋面,這才停下。
嘶~~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猜測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很快,他們便見到了答案。
來人戴著黑色頭套,手中拿著魔杖,朝著菲琳娜的方向疾馳。
菲琳娜眼眸微眯,手中魔杖輕點地面,一道道冰柱形成,阻擋著來人的行進。
可出乎人預料的事,他並未放慢腳步,相反更快了幾分,只見那人身法形同鬼魅般,在冰柱之中穿梭翻越,幾乎是瞬間,便已抵達菲琳娜身前禁區。
菲琳娜細眉皺起,頓時感覺眼前之人的不凡,隨即揮動魔杖,準備發動魔法。
但在如此短的距離內,她的時間,已經不夠了。
安木幾個閃身,挑動手中魔杖,朝著菲琳娜的面門揮去。
“這人是誰啊!殿下也敢打,膽子夠大的。”
“佩服佩服。”
“厲害厲害”
“真是活久見。”
鐺的一聲,魔杖被菲琳娜身旁浮現的一塊冰晶鏡片擋住。
安木趁這一瞬的空檔,壓身上前。
兩人幾乎是面對面的擦身而過,安木的左手掠過菲琳娜的腰部,順勢摘下她別在腰間的霧晶枝,果斷朝著人少的地方跑去,臨走時,安木還不忘回頭喊道:“九班首序萊汀斯,謝謝殿下的東西。”
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菲琳娜。
“嗯??”
還在外圍的萊汀斯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頓時仰頭吼道,“那不是我啊,不是我啊!!”
聲音淹沒人群,再無音訊。
一套動作,幾乎是在兩個呼吸間完成,在場無人能看清。
全場安靜
眾人只能見到低頭的菲琳娜,卻看不見殿下此時臉上被染上的一抹紅暈,身軀微微顫抖。
是羞恥?還是盛怒?
菲琳娜瞳孔驟縮,指尖寒冰魔力劇烈湧動,四周草木瞬間覆上白霜,彷彿要將空氣凍結。
“你們有沒有感覺突然變冷了許多啊。”
“哈……好像是有點。”
咔嚓?
咔嚓?
在眾人震驚的眼中,一道高約十幾米的巨大冰柱,圍繞著菲琳娜生成,惹眾人一陣驚呼。
下一刻,菲琳娜的身影隨著冰霧升騰,徹底消失在那座冰柱中,不見蹤影。
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現在是打也不是,不打好像又有點虧。
幾位領頭首序一陣商量後,只能選擇各自撤離,日後再算這筆賬。
唯有九班首序——萊汀斯,他死死摟住樹幹,任由兩名同伴拖拽也紋絲不動,口中喃喃道:“不是我啊,那真不是我啊。”
今天可謂是萊汀斯人生中最為黑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