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破清晨的薄霧,李星辰親率特戰中隊和王鐵柱的一營精銳,快馬加鞭直撲黑風鎮。尚未抵達鎮子,一股壓抑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道路兩旁的土地明顯荒蕪了許多,田間勞作的人們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看到這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隊伍,紛紛避讓,眼中既有畏懼,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司令,這黑風鎮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糟。”王鐵柱策馬靠近李星辰,低聲道,“路上打聽了幾句,都說這的錢老爺,比以前的偽軍還狠。”
李星辰面沉似水,點了點頭。他【超級兵王系統】賦予的敏銳觀察力,讓他能輕易捕捉到那些百姓破爛衣衫下隱藏的傷痕,以及他們看到隊伍時,下意識攥緊的拳頭。
隊伍進入黑風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和少數幾間磚瓦鋪面,大多關門閉戶,顯得死氣沉沉。
唯有鎮子中央一座高牆大院,朱門緊閉,門口還立著兩個抱著土槍、歪戴帽子的家丁,與周圍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那便是錢老爺的宅邸,也是鎮上唯一顯露出“生氣”的地方。
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躲在巷口,怯生生地張望。
李星辰勒住馬,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掏出幾塊壓縮乾糧,遞了過去。孩子們一哄而上,搶到乾糧便狼吞虎嚥,彷彿餓了幾輩子。
一個膽子稍大的孩子,邊啃邊含糊地說:“兵爺……你們是來打錢老爺的嗎?”
李星辰心中一沉,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小兄弟,錢老爺對你們不好嗎?”
那孩子瑟縮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才小聲道:“錢老爺……他家的地租收得重,借他的糧,利錢滾利錢,還不起就要拿地、拿閨女抵債……我爹……我爹就是被他逼得上了吊……”孩子說著,眼圈紅了。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一陣哭喊和斥罵聲。
李星辰猛地站起身,帶人快步趕去。
只見一個穿著綢衫、管家模樣的乾瘦男人,正指揮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從一個老農手中搶奪一口破鍋和僅有的半袋糧食。
老農跪在地上,抱著管家的腿苦苦哀求:“劉管家!行行好!再寬限幾天吧!家裡就這點口糧了,娃都快餓死了啊!”
那劉管家一腳踹開老農,唾罵道:“滾開!老不死的!錢老爺的租子也敢欠?拿你這點破爛抵利息都是便宜你了!再囉嗦,把你那丫頭賣窯子裡去!”
周圍聚攏了一些鎮民,個個面露憤懣,卻敢怒不敢言。
“住手!”李星辰一聲冷喝,如同驚雷炸響。
劉管家和家丁們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一群殺氣騰騰的軍人,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劉管家強作鎮定,拱了拱手:“幾位老總……這是錢老爺的家事,處理欠租,還請行個方便。”
李星辰根本不理他,走到那老農面前,將他扶起,問道:“老人家,你欠他多少租子?”
老農戰戰兢兢,不敢說話。旁邊一個鎮民忍不住喊道:“老楊頭就欠了他三鬥穀子!利滾利現在要他十塊大洋!這不是要人命嗎!”
李星辰目光冰冷地掃向劉管家:“三鬥穀子,十塊大洋?這利息,是你定的,還是錢老爺定的?”
劉管家被李星辰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道:“這……這是鎮上的規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李星辰冷笑一聲,對王鐵柱道,“把這個甚麼管家,還有這幾個幫兇,都給我綁了!”
特戰隊員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兩下就將劉管家和幾個家丁捆成了粽子。劉管家這才慌了,大叫道:“你們敢!錢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兒子可是在省城當團副!”
李星辰置若罔聞,轉身面向越聚越多的鎮民,朗聲道:“鄉親們!我們是青蛇嶺抗日獨立縱隊的!今天來,就是替大家夥兒討個公道!有錢老爺欺壓大家、勾結鬼子的,有冤屈的,儘管說出來!我李星辰,給你們做主!”
人群中一陣騷動,起初無人敢言。
但看到被捆起來的劉管家,又看到李星辰和他手下士兵迥然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支軍隊的氣質,終於,一個膽大的老漢站了出來,老淚縱橫地控訴錢老爺如何強佔他家祖傳的河灘地。
接著,一個寡婦哭訴丈夫被錢老爺逼著去給鬼子修炮樓,活活累死,屍骨無存;又有人揭發錢老爺囤積居奇,抬高糧價,發國難財……
控訴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激憤,積壓已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錢老爺的罪行罄竹難書:高利盤剝、強佔民田、勾結偽軍、欺男霸女……甚至暗中向日軍提供情報,換取庇護。
李星辰越聽,臉色越是陰沉。他揮手示意大家安靜,沉聲道:“鄉親們!這樣的禍害,留著他過年嗎?”
“不能!”人群爆發出怒吼。
“好!那就今天,咱們就在這黑風鎮,公審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錢老爺!柱子!帶人,去把錢家大院給我圍了!把錢老爺‘請’出來!”
“是!”王鐵柱早就按捺不住,帶著一營戰士如潮水般湧向錢家大院。
那點家丁護院哪是正規軍的對手,稍作抵抗便被繳械。
很快,一個穿著錦緞長袍、肥頭大耳、手裡還捻著一串油光鋥亮佛珠的老者,被戰士們像拖死狗一樣從朱門大宅裡拖了出來,正是錢老爺錢善仁。
他臉上強裝鎮定,但捻佛珠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公審大會就在鎮中心的空地上舉行。李星辰讓人搬來一張桌子,權當審判臺。
鎮民們群情激憤,紛紛上臺指證。
錢善仁起初還狡辯幾句,說甚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自己是在“積德行善”,但在鐵證如山和憤怒的民眾面前,他的謊言蒼白無力。
李星辰聽完所有控訴,站起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癱軟在地的錢善仁,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錢善仁!你勾結日偽,盤剝鄉里,魚肉百姓,罪大惡極!我代表根據地人民政府,判處你死刑!立即執行!”
“好!”鎮民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錢善仁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溼了一片,鼻涕眼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長官饒命!長官饒命啊!我捐錢!我捐糧!我把家產都捐出來!只求饒我一命!我兒子……我兒子是團副,他會報答您的!”
李星辰絲毫不為所動,對行刑隊員點了點頭。
一聲槍響,結束了這個土豪劣紳罪惡的一生。鎮民們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許多人跪地痛哭,像是搬掉了壓在心頭多年的大山。
【叮!宿主懲惡揚善,為民除害,獲得民眾衷心擁戴。獎勵發放:鋼鐵x5000噸,銅料x50噸,黃金x100公斤(已存入系統空間)。】系統的提示音響起,肯定了李星辰的行動。
接著,李星辰宣佈沒收錢善仁全部家產,除部分浮財用於賑濟貧苦鎮民外,土地分給無地少地的農民,最重要的,是接管了鎮子後山那座小鋼鐵廠。
他親自去鋼鐵廠檢視。廠子規模不大,只有一座高爐和幾個簡陋的鍛打、鑄造車間,裝置老舊,煙囪冒著黑煙,產能確實低下。
“司令,這爐子太老了。”隨行的老技師周福檢查後,搖頭嘆息,“要滿足兵工廠的需求,非得進行大規模技術改造和擴建不可。”
李星辰撫摸著粗糙的爐壁,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熱度。這原始的工業火種,雖然微弱,卻是希望所在。
他沉吟片刻,對周福和王鐵柱說道:“有,總比沒有強。先把廠子接管過來,恢復生產,哪怕是造些農具、鐵鍋,也能改善民生。技術改造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原本在錢家當賬房、看起來有些文化的中年人,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對李星辰說道:“長……長官,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李星辰看向他。
“錢老爺……他那個在省城當團副的兒子錢祿,是個睚眥必報的主。他要是知道他爹被……被正法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手下有兵有槍,怕是……怕是要帶兵回來報仇啊!”賬房先生憂心忡忡地說道。
王鐵柱一聽,眼睛一瞪:“怕他個鳥!他敢來,老子連他一起收拾了!”
李星辰卻擺了擺手,眼神銳利地看向省城方向。
錢祿的威脅,他並不太放在心上,一個國民黨雜牌軍的團副,還不足以讓他忌憚。但這件事提醒他,根據地的外部環境依然複雜嚴峻。
他轉身對王鐵柱和周福吩咐道:“柱子,你留一個連駐紮黑風鎮,協助鎮裡組建民兵和民主政權,維持秩序,保護鋼鐵廠。周師傅,你帶幾個懂行的徒弟留下,儘快熟悉廠子情況,爭取先恢復生產,哪怕產量低點也行。”
“是!”兩人齊聲應道。
李星辰翻身上馬,準備返回青蛇嶺。
他需要儘快消化這次行動的成果,並思考如何利用這來之不易的鋼鐵廠基礎,以及系統獎勵的龐大資源,真正解決兵工廠的原料瓶頸。
他剛調轉馬頭,鎮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通訊兵飛馳而至,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勒住馬大聲報告:
“司令!不好了!趙雪梅隊長她……她在回根據地的路上,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