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送來的加急密報,內容極其簡短,卻字字千鈞,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鷹嘴崖方向發現異常日軍小隊,約三十人,著特殊防護服,攜不明金屬容器及活體動物(鼠、兔)。
他們行動詭秘,避開大路,疑似……‘關東軍防疫處’人員。其行進方向,疑似指向黑羊峪深山溪流源頭。”
“關東軍防疫處”!
這五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李星辰的心臟,讓他瞬間通體冰涼,先前因勝利和溫柔鄉而產生的些許鬆懈蕩然無存。
作為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令人髮指的殘忍和反人類罪行——細菌戰、活體實驗、種族滅絕……
“防疫處”?那是魔鬼披著科學外衣的偽裝!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黑羊峪溪流源頭?
那是供應清河縣城及周邊數個村莊的主要飲用水源!
一旦被投毒……後果不堪設想!
那將是整片區域的滅頂之災,死亡將無聲無息地蔓延,老人、孩子、牲畜……無人能倖免!
這遠比明刀明槍的進攻惡毒千百倍!
“啪!”李星辰猛地將密報拍在桌上,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和一種近乎恐懼的緊迫感。“立刻!緊急集合!縱隊司令部、各旅主官、偵察營、特戰中隊,五分鐘內到指揮部開會!快!”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聲音中的森寒殺意讓一旁的柱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應了一聲“是!”便飛奔而出。
五分鐘不到,指揮部內眾人云集,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王鐵柱、各旅旅長、偵察營長等核心骨幹齊聚,看著主位上臉色難看至極的李星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星辰沒有廢話,直接將密報內容通報,並沉聲道:“情況有多嚴重,我就不多說了。鬼子這是要斷子絕孫!要讓我們清河雞犬不留!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在他們抵達水源地之前,全部消滅!一個不留!”
“狗日的小鬼子!畜生!”王鐵柱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牆上。
“司令!下命令吧!老子帶人去宰了這群披著人皮的豺狼!”一旅長雙眼赤紅地請戰。
“對!宰了他們!”
群情激憤,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冷靜!”李星辰低喝一聲,壓下眾人的怒火,“這股鬼子非同一般,他們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專業人員,裝備精良,行動謹慎,而且極可能攜帶了極度危險的‘東西’!我們不能蠻幹!”
他迅速下達一連串指令:“偵察營!立刻全員出動,配備最好的望遠鏡和無線電,我要你們像影子一樣盯死他們,每隔十分鐘彙報一次他們的精確位置、人數、裝備、動向!但嚴禁靠近,更不準交手!保持絕對距離!”
“是!”偵察營長領命。
“特戰中隊!”李星辰目光轉向一支由他親手挑選、嚴格訓練,裝備了部分系統提供的先進裝備的精銳小隊,“全員換裝防毒面具和橡膠手套!
攜帶燃燒瓶和噴火器!你們的任務,是作為突擊主力,在確定敵方位置後,發起雷霆一擊!務必全殲!對任何可疑容器,一律用火焰徹底淨化!注意,自身安全第一,絕不可接觸任何可疑液體、粉塵或屍體!”
“是!保證完成任務!”特戰中隊長眼神銳利如鷹。
“一旅一團、二團!”李星辰繼續部署,“立刻出發,秘密封鎖黑羊峪所有進出山路口,設立隔離帶!一旦特戰中隊動手,你們負責外圍清場和警戒,絕不放任何活物出來!
同時,通知地方政府和民兵,立刻組織下游村莊群眾暫停飲用河水,啟用備用水井或組織送水!”
“是!”
“政委,”李星辰看向王鐵柱,“你坐鎮指揮部,協調各方,同時……做好最壞的打算和預案。萬一……我是說萬一有洩漏,如何隔離、如何救治……讓衛生隊做好準備。”
王鐵柱重重點頭,臉色無比凝重:“我明白!你放心去!家裡交給我!”
命令下達,整個獨立縱隊如同一臺精密而高效的戰爭機器,迅速而無聲地運轉起來。一股冰冷的殺機,瀰漫在清河縣上空。
李星辰親自帶領特戰中隊和部分偵察兵,如同獵豹般撲向黑羊峪山區。山路崎嶇,但戰士們心中憋著一股滔天怒火和使命感,行軍速度極快。
透過無線電,前方偵察兵不斷傳來情報:
“目標位於黑羊峪北坡松林,正在休整……”
“目標分出兩人,前往溪邊取水樣……”
“目標繼續向三號源頭區域移動,速度不快……”
“他們很警惕,設定了暗哨……”
李星辰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地圖和情報,判斷著日軍的最佳投毒點和伏擊位置。
“他們會在‘黑龍潭’附近動手!”李星辰篤定道,“那裡是幾條溪流的交匯點,水量大,擴散快!特戰中隊,提前到黑龍潭上游密林設伏!偵察兵,盯死他們,等他們進入伏擊圈,立刻訊號!”
“是!”
特戰中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處。
李星辰則帶領一個排的警衛,佔據了一處制高點,架起狙擊步槍,透過高倍瞄準鏡,死死鎖定著山谷下那支緩慢移動的、穿著怪異白色或土黃色防護服的日軍小隊。
看著他們身上那些印有特殊標誌的金屬箱子和蠕動的籠子,李星辰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谷中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林海的嗚咽和溪流的潺潺聲。
終於,那支日軍小隊出現在了黑龍潭附近。他們果然停了下來,開始卸下裝備,有人拿出儀器檢測水質,有人開始開啟那些密封的金屬箱……
就是現在!
李星辰對著步話機,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打!”
“咻!咻!咻!”
加裝了消音器的特製步槍發出輕微的聲響,日軍佈置在外圍的兩個暗哨應聲倒地。
幾乎同時,“轟!轟!”幾聲爆炸響起,特戰中隊預設的定向地雷將日軍小隊炸了個人仰馬翻!
“敵襲!”日軍小隊頓時大亂,但他們反應極快,立刻尋找掩體,並用一種怪異的衝鋒槍(百式衝鋒槍)進行反擊,槍聲密集而尖銳。
“壓制射擊!噴火器上!”特戰中隊長怒吼。
戰士們手中的武器噴出火舌,子彈精準地射向那些穿著防護服的魔鬼。更可怕的是,兩名戰士扛著沉重的噴火器,對準那些開啟的金屬箱子和驚慌失措的日軍,扣動了扳機!
“呼——!”
兩道巨大的火龍咆哮而出,瞬間吞噬了那些容器和附近的日軍士兵!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些日軍在火焰中瘋狂扭動,散發出焦臭的氣味。火焰也引燃了周圍的枯草灌木。
“清理戰場!補槍!確保沒有一個活口!所有物品,一律燒燬!”李星辰冰冷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傳來。
特種隊員們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對著所有倒地的日軍屍體和任何可疑物品傾瀉子彈和火焰。整個黑龍潭畔化作一片火海,空氣中瀰漫著蛋白質燒焦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化學品的怪異惡臭。
戰鬥很快結束。三十名日軍“防疫”部隊成員全滅,所有攜帶的器材、容器、活體實驗動物都被烈焰吞噬。
確認安全後,李星辰才走下高地,來到這片如同地獄般的戰場邊緣。
即使隔著防毒面具,那股味道依然令人作嘔。看著焦黑的屍體和扭曲的金屬殘骸,他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後怕和滔天的憤怒。
【叮!成功阻止日軍細菌戰陰謀,殲滅日軍“防疫”部隊一支,避免重大人道災難。
獲得獎勵:【高階防化服】×50套;
【廣譜高效消毒劑生產線】×1套;
【基礎流行病學與防疫手冊】×1;
威望值+國際隱蔽聲望微小提升。】
系統的獎勵前所未有地豐厚且針對性強,但這絲毫不能減輕李星辰心頭的沉重。
“司令,接下來怎麼辦?”特戰中隊長走過來,聲音有些沙啞。
“徹底焚燒掩埋!通知一團二團,擴大封鎖範圍,對下游水質進行持續監測!通知政委,危機暫時解除,但防疫警戒不能放鬆,讓衛生隊準備消毒物資,對可能接觸的人員進行隔離觀察。”李星辰的聲音透著疲憊。
處理完這一切,回到縣城時,已是深夜。王鐵柱還在指揮部等候,見到李星辰安全歸來,才長長鬆了口氣。
“星辰,這次真是太險了……”王鐵柱心有餘悸。
李星辰點點頭,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鬼子亡我之心不死,手段越來越下作。我們必須更加警惕。另外,這次的事情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的醫療衛生體系太薄弱了,一旦真的發生疫情,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吟片刻,道:“我打算從這次繳獲……和之前的一些積蓄裡,拿出一大筆錢,擴建我們的野戰醫院,建立更嚴格的防疫制度。系統……哦不,我之前搞到的一些關於防疫和醫療的書和資料,也要儘快讓衛生隊學習起來。”
王鐵柱深以為然:“確實!這事關乎生死,必須抓緊!”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李星辰感到一陣身心俱疲,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重壓。他需要一些慰藉和放鬆。
他沒有回司令部宿舍,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清河新村”醫療隊宿舍區。
夜色已深,大部分宿舍都熄了燈。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林秀芹的小院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叩響了門扉。
片刻後,門內傳來輕柔而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秀芹。”李星辰低聲道。
門很快開啟了一條縫,林秀芹穿著睡袍,頭髮披散,看到門外真的是李星辰,臉上露出驚喜又擔憂的神色:“司令?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李閃身進屋,隨手關上門。屋內點著一盞小油燈,光線昏暗,氣氛曖昧。林秀芹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關切地問:“我看您臉色不好,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李星辰接過水杯,沒有喝,只是深深嘆了口氣,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難得地流露出了一絲脆弱:“沒甚麼,就是……剛處理完一件很噁心的事,心裡有點堵。”
林秀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後,伸出纖纖玉手,輕柔地為他按摩著太陽穴。她的指尖微涼,力度適中,帶著女性特有的溫柔。
李星辰緊繃的神經在她的按摩下,漸漸鬆弛下來。
他睜開眼,看著燈光下林秀芹清秀溫婉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在這個危機四伏、步步驚心的世界裡,這一刻的寧靜和溫柔顯得如此珍貴,甚至有些虛幻。
他伸出手,覆蓋住她正在按摩的手。林秀芹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只是臉頰泛起紅暈,低下了頭。
“秀芹,”李星辰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
林秀芹聲如蚊蚋:“司令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星辰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一動,正想再說些甚麼。
突然,院外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譁聲,似乎還夾雜著女子的驚叫和男人的呵斥!
李星辰的柔情瞬間被警惕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外面怎麼回事?”
林秀芹也嚇了一跳,茫然搖頭。
李星辰快步走到窗邊,小心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只見月光下,宿舍區入口方向似乎有火光晃動,人影雜亂。
“你待在屋裡,鎖好門,我沒回來別開門!”李星辰對林秀芹吩咐一句,迅速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手槍,閃身出了房門,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