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冰船停靠在沿海城鎮的碼頭時,已是三更天。碼頭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殘破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影。陸崢扶著清瑤下船,剛踏上碼頭的青石板,掌心的鎮魂令突然發燙,黑色紋路順著手臂蔓延,竟與識海的玄煞殘魂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唔……”陸崢悶哼一聲,抬手按住左臂,金色破界之力順著經脈湧動,試圖壓制紋路的蔓延。可那紋路像是活物,避開破界之力,順著血管朝著心臟的方向爬去。
“陸崢,你怎麼了?”清瑤立刻扶住他,冰藍色本源之力注入他的體內,觸及黑色紋路時,竟被瞬間彈開,“這紋路……不對勁!”
月璃快步上前,白色靈力凝聚成針,刺向陸崢手臂的紋路。靈力剛接觸紋路,月璃臉色驟變,猛地收回手:“是幽溟族的‘引魂紋’!這紋路能引動體內的邪魂,你體內的玄煞殘魂,正在被它喚醒!”
雷千鈞握緊驚雷劍,警惕地看向四周:“那個白麵具女人果然沒安好心!鎮魂令根本不是甚麼壓制幽溟族的寶物,是引魂的誘餌!”
蘇凝雪蹲下身,手指輕撫過陸崢手臂上的紋路,眉頭緊鎖:“不對,引魂紋不會這麼溫和。古籍裡記載,引魂紋一旦發作,會立刻吞噬宿主的魂魄,可陸崢體內的紋路,更像是在……引導玄煞殘魂?”
話音未落,陸崢的左眼突然爆發出暗紅光芒,玄煞殘魂掙脫了破界之力的壓制,在識海瘋狂咆哮:“引魂紋……是幽溟王的氣息……她要利用我……開啟歸墟之門……”
“利用你?”陸崢咬牙,試圖用破界之力再次壓制殘魂,可這次,殘魂竟與引魂紋連成了一體,金色破界之力剛靠近,就被黑色煞氣吞噬,“你說清楚!她怎麼利用你開啟歸墟之門?”
殘魂的聲音帶著恐懼,卻又夾雜著一絲身不由己的狂熱:“歸墟之門需要‘雙魂獻祭’……玄煞魂和冰晶魂……她找你,是因為你有玄煞殘魂……找清瑤,是因為她是冰晶族最後的純血……”
“雙魂獻祭?”清瑤臉色煞白,冰藍色本源之力瞬間緊繃,“她要獻祭我和陸崢?”
敖滄化出龍爪,金色龍威籠罩住陸崢,試圖隔絕引魂紋的力量:“不管她要做甚麼,先把引魂紋除掉!月璃,你有沒有辦法?”
月璃搖頭,白色靈力在掌心凝聚成盾,擋住陸崢身上溢位的煞氣:“引魂紋與玄煞殘魂繫結,除非剝離殘魂,否則根本除不掉。可剝離殘魂,陸崢的破界之力會跟著消散,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就在這時,碼頭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幾道黑色身影從陰影中走出。那些人身穿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青銅面具,手中握著骨杖,骨杖頂端的黑色晶石閃爍著幽綠的光——正是幽溟族的族人!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引魂紋的用處了。”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骨杖指向陸崢,“鎮魂令是幽溟王的信物,能喚醒玄煞殘魂,而清瑤小姐的冰晶魂,是開啟歸墟之門的鑰匙。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免得受苦。”
“休想!”雷千鈞驚雷劍出鞘,紫色雷光在劍身上跳動,“想要帶他們走,先過我這關!”
黑袍人冷笑一聲,骨杖一揮,黑色煞氣從地面湧出,化作無數道鎖鏈,朝著雷千鈞纏去。雷千鈞縱身躍起,一劍劈斷鎖鏈,雷光順著鎖鏈蔓延,朝著黑袍人襲去。可黑袍人像是早有準備,骨杖頂端的晶石爆發出一道黑霧,擋住了雷光,黑霧中竟滲出蝕魂霧,朝著雷千鈞的口鼻飄去。
“小心蝕魂霧!”蘇凝雪大喊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符紙,符紙燃燒,形成一道火牆,擋住了蝕魂霧。她快速翻開古籍,指尖劃過書頁:“古籍說,幽溟族怕純陽之力!雷千鈞,用你的天雷之力,能剋制他們的煞氣!”
雷千鈞點頭,體內靈力瘋狂湧動,驚雷劍爆發出耀眼的雷光:“驚雷破!”
紫色天雷從天而降,擊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發出一聲慘叫,青銅面具碎裂,露出一張佈滿黑色紋路的臉。他的身體在雷光中抽搐,黑色煞氣從體內溢位,很快就化為飛灰。
可剩下的黑袍人卻毫無懼色,骨杖同時揮動,黑色煞氣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爪子,朝著眾人拍來。敖滄怒吼一聲,化回龍形,金色龍息噴吐而出,與煞氣爪子碰撞在一起。轟鳴聲中,煞氣爪子被龍息擊潰,可敖滄也被震得後退幾步,胸口的龍鱗再次裂開,鮮血滲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清瑤冰藍色本源之力凝聚成冰刃,斬斷靠近的煞氣,“他們的煞氣源源不斷,我們靈力有限,遲早會被耗死!陸崢,你撐得住嗎?我們先撤!”
陸崢點頭,引魂紋的蔓延速度漸漸放緩,玄煞殘魂也安靜了下來,似乎在忌憚甚麼。他握緊玄鐵巨劍,金色破界之力爆發,斬開一道缺口:“走!回城鎮的客棧,那裡有純陽符紙,能暫時擋住幽溟族!”
眾人立刻跟著陸崢朝著客棧跑去。黑袍人在身後追擊,煞氣如同潮水般湧來,卻被陸崢和雷千鈞聯手擋住。很快,眾人就衝進了客棧,蘇凝雪立刻用純陽符紙貼在門窗上,符紙燃燒,形成一道金色光罩,擋住了煞氣的侵襲。
客棧內,陸崢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左臂的引魂紋已經蔓延到了肩膀,黑色紋路在面板下跳動,像是一條條小蛇。清瑤用冰藍色本源之力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引魂紋還在蔓延,怎麼辦?”
月璃走到陸崢身邊,白色靈力凝聚成針,小心翼翼地刺向引魂紋的末端:“我試試用靈力暫時封住紋路。雖然不能根除,但能拖延蔓延速度,爭取時間。”
靈力針剛刺入面板,陸崢突然發出一聲痛呼,左眼的暗紅光芒再次亮起,玄煞殘魂在識海瘋狂掙扎:“別碰……引魂紋……她在透過紋路……監視我們……”
月璃立刻收回靈力針,臉色凝重:“殘魂說的是真的!引魂紋不僅能引動殘魂,還能傳遞我們的動靜!那個白麵具女人,能看到我們現在做的一切!”
蘇凝雪坐在桌邊,快速翻閱古籍,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古籍記載,歸墟深淵的封印有一處薄弱點,叫‘噬魂崖’。那裡有上古留下的‘純陽陣’,能淨化一切邪魂和煞氣。如果我們能到噬魂崖,用純陽陣的力量,或許能剝離玄煞殘魂,除掉引魂紋!”
“噬魂崖離這裡有多遠?”陸崢問道,引魂紋的熱度漸漸消退,可他能感覺到,玄煞殘魂越來越躁動,似乎在期待著甚麼。
“半天路程。”蘇凝雪合上古籍,“但噬魂崖在歸墟深淵的邊緣,離白麵具女人說的見面地點很近。我們去那裡,很可能會遇到幽溟族的埋伏。”
“不管有沒有埋伏,我們都要去。”陸崢站起身,玄鐵巨劍插在背上,“引魂紋和殘魂一日不除,我們就一日受制於她。而且,我們需要知道,她到底為甚麼要開啟歸墟之門,又為甚麼和清瑤長得一模一樣。”
清瑤點頭,冰藍色本源之力在體內流轉,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我和你一起去。不管遇到甚麼危險,我們都一起面對。”
雷千鈞、敖滄和月璃也紛紛點頭,眼中閃過堅定。
眾人休息了片刻,待靈力恢復得差不多後,悄悄開啟客棧的後門,朝著噬魂崖的方向跑去。夜色正濃,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灑在地面,投下他們的身影。
剛跑出城鎮,陸崢掌心的鎮魂令突然再次發燙,引魂紋劇烈跳動,玄煞殘魂在識海大喊:“她來了!白麵具女人來了!”
陸崢猛地抬頭,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道白色身影緩緩飛來,正是那個白麵具女人。她手中的玉簪閃爍著幽光,身後跟著數十道黑袍人,黑色煞氣如同烏雲般籠罩著大地。
“想走?沒那麼容易!”白麵具女人的聲音從空中傳來,玉簪一揮,無數道黑色絲線從空中落下,朝著眾人纏來。那些絲線帶著蝕魂霧的氣息,落在地面上,竟將堅硬的石頭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快躲!”陸崢大喊一聲,拉著清瑤縱身躍起,避開了黑色絲線。雷千鈞和敖滄同時出手,雷光和龍息交織,斬斷了靠近的絲線。月璃則用白色靈力凝聚成盾,護住蘇凝雪,朝著噬魂崖的方向跑去。
白麵具女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玉簪再次揮動,黑色絲線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網,朝著眾人罩來。陸崢握緊玄鐵巨劍,金色破界之力爆發,一劍劈向絲網。可絲網異常堅韌,劍刃剛接觸絲網,就被黑色煞氣纏住,無法動彈。
“玄煞殘魂在你體內,你以為你能打贏我?”白麵具女人輕笑一聲,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陸崢面前,玉簪指向他的左眼,“只要我引動引魂紋,玄煞殘魂就會吞噬你的識海,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傀儡!”
陸崢心中一沉,破界之力瘋狂湧動,試圖掙脫絲網的束縛。可絲網的煞氣越來越濃,竟順著劍刃蔓延到他的手臂,與引魂紋連成了一體。左眼的暗紅光芒越來越亮,玄煞殘魂在識海瘋狂叫囂:“歸順她……歸順幽溟王……你就能擁有無盡的力量……”
“休想!”陸崢怒吼一聲,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團,狠狠砸向白麵具女人。白麵具女人側身躲過,玉簪一揮,一道黑色煞氣擊中陸崢的胸口。陸崢悶哼一聲,口吐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陸崢!”清瑤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黑袍人攔住。冰藍色本源之力爆發,她一掌擊退黑袍人,朝著陸崢跑去。
白麵具女人沒有阻止她,反而站在原地,看著陸崢掙扎著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明明可以藉助玄煞殘魂的力量,為甚麼要抵抗?只要你歸順我,我們就能一起阻止幽溟王,甚至……統治幽溟族。”
“阻止幽溟王?”陸崢冷笑一聲,擦去嘴角的鮮血,“你引動玄煞殘魂,要獻祭我和清瑤,這叫阻止幽溟王?”
白麵具女人沉默片刻,突然摘下面具,露出那張與清瑤一模一樣的臉。她抬手,一道冰藍色靈力從掌心湧出,與清瑤的本源之力產生了共鳴:“因為我也是冰晶族的人,是清瑤的先祖——蘇婉清。”
“甚麼?!”眾人都愣住了,蘇凝雪更是失聲喊道,“你是我先祖蘇婉清?可你明明已經死了三百年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三百年前,我沒有死。當年我聯合玄煞,不是為了開啟歸墟之門,是為了加固封印。幽溟王當年被上古神只封印時,留下了一縷殘魂,藏在玄煞體內。我以為,只要封印玄煞,就能困住幽溟王的殘魂,可我錯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玄煞的分身被封印後,幽溟王的殘魂反而甦醒了,開始吞噬玄煞的力量。三百年間,我一直在尋找壓制幽溟王的辦法,直到我發現,只有玄煞魂和冰晶魂的‘雙魂獻祭’,才能徹底封印幽溟王的殘魂。而你,陸崢,你體內的玄煞殘魂,是玄煞最後的力量;清瑤,你是冰晶族最後的純血,只有你們的魂魄,才能完成獻祭。”
“獻祭?”清瑤臉色蒼白,“你的意思是,要我們死?”
蘇婉清點頭,眼中滿是愧疚:“這是唯一的辦法。幽溟王三日後就會甦醒,到時候,不僅九州會被吞噬,整個三界都會陷入混亂。只有你們的雙魂獻祭,才能再次封印幽溟王,而且……”
她看向陸崢,聲音低沉:“你體內的玄煞殘魂,已經被幽溟王的殘魂汙染。如果不獻祭,殘魂遲早會吞噬你的識海,讓你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心中五味雜陳。他看向清瑤,眼中滿是溫柔:“清瑤,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清瑤搖了搖頭,握住他的手:“陸崢,能和你一起守護九州,我不後悔。而且,蘇前輩說的是‘雙魂獻祭’,或許……我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清瑤說得對。古籍記載,雙魂獻祭後,如果有鎮魂令和鎮魂石的力量加持,獻祭者的魂魄或許能重塑肉身。但這只是傳說,我也不確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黑色煞氣從地面湧出,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濃——歸墟之門,提前開啟了!
蘇婉清臉色驟變,玉簪一揮,一道光罩護住眾人:“幽溟王提前甦醒了!我們必須立刻去噬魂崖,那裡的純陽陣能暫時擋住他,再進行雙魂獻祭!”
眾人沒有猶豫,跟著蘇婉清朝著噬魂崖跑去。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黑色煞氣如同潮水般湧來,身後傳來幽溟王低沉的咆哮,令人心悸。
很快,眾人就抵達了噬魂崖。崖邊佈滿了上古符文,純陽陣的光芒在符文間閃爍,擋住了煞氣的侵襲。蘇婉清走到陣眼中央,冰藍色本源之力注入陣法:“陸崢,清瑤,你們站到陣眼兩側。蘇凝雪,雷千鈞,敖滄,月璃,你們用靈力維持純陽陣的穩定,一旦獻祭開始,幽溟王肯定會來阻止!”
陸崢和清瑤對視一眼,同時走到陣眼兩側。陸崢握緊清瑤的手,眼中滿是堅定:“清瑤,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清瑤點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陸崢,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玉簪插入陣眼:“雙魂獻祭,開始!”
冰藍色的冰晶之力和金色的破界之力同時從清瑤和陸崢體內湧出,注入純陽陣。陣法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符文順著兩人的身體蔓延,與引魂紋和玄煞殘魂產生了共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幽溟王憤怒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從煞氣中衝出,朝著噬魂崖飛來。那身影形似巨蟒,卻長著九顆頭顱,每顆頭顱上都閃爍著幽綠的光,正是幽溟王的本體!
“阻止他們!”幽溟王的聲音震耳欲聾,九顆頭顱同時噴出黑色煞氣,朝著純陽陣襲來。
雷千鈞、敖滄、月璃和蘇凝雪同時出手,雷光、龍息、白色靈力和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了煞氣的侵襲。可幽溟王的力量太強,光盾很快就出現了裂痕。
“堅持住!”蘇婉清大喊一聲,冰藍色本源之力瘋狂注入陣法,“獻祭馬上就要完成了!”
陸崢和清瑤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魂魄順著陣法的光芒,朝著陣眼中央匯聚。玄煞殘魂在陸崢的識海發出最後的咆哮,卻被純陽陣的力量淨化,化作一道純淨的能量,融入魂魄中。
幽溟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九顆頭顱同時撞向光盾:“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砰”的一聲,光盾碎裂,黑色煞氣朝著純陽陣襲來。蘇婉清轉身,擋在陣眼前,冰藍色本源之力爆發到極致:“就算死,我也要護住你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陣眼中央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陸崢和清瑤的魂魄匯聚成一道光柱,朝著幽溟王射去。幽溟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柱中抽搐,黑色煞氣快速消散。
可就在這時,陸崢掌心的鎮魂令突然爆發出黑色光芒,引魂紋再次蔓延,玄煞殘魂的碎片竟從光柱中分離出來,朝著幽溟王飛去:“幽溟王……我來幫你……”
玄煞殘魂的碎片融入幽溟王體內,幽溟王的身體瞬間膨脹,黑色煞氣再次爆發:“哈哈哈!沒想到吧!玄煞殘魂早就歸順了我!今天,你們都要死!”
光柱的光芒漸漸黯淡,陸崢和清瑤的魂魄變得越來越透明。蘇婉清臉色煞白,眼中滿是絕望:“怎麼會這樣……玄煞殘魂竟然歸順了幽溟王……”
幽溟王張開巨口,一道黑色煞氣朝著陣眼襲來。陸崢和清瑤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們同時釋放出最後的魂魄之力,與純陽陣的力量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幽溟王斬去。
光刃與煞氣碰撞在一起,轟鳴聲震耳欲聾。噬魂崖開始崩塌,黑色煞氣和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
蘇凝雪、雷千鈞、敖滄和月璃被風暴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們掙扎著爬起來,朝著陣眼望去,只見能量風暴中,陸崢和清瑤的身影漸漸消失,幽溟王的咆哮聲也越來越弱。
風暴漸漸散去,噬魂崖化為一片廢墟。蘇婉清站在廢墟中央,手中握著半塊破碎的鎮魂令,眼中滿是淚水。
“陸崢……清瑤……”蘇凝雪輕聲喊道,聲音帶著顫抖。
就在這時,廢墟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眾人循光望去,只見兩道透明的身影從廢墟中緩緩升起——正是陸崢和清瑤的魂魄!
“他們還活著!”雷千鈞興奮地喊道。
可還沒等眾人高興,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眾人抬頭,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從雲層中緩緩落下,正是蘇婉清,可她的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辛苦你們了。”白色身影的聲音帶著幽溟王的陰冷,“雙魂獻祭果然能淨化我的殘魂,現在,我終於可以徹底掌控三界了。”
眾人臉色驟變,蘇凝雪失聲喊道:“你不是蘇前輩!你是幽溟王!”
“蘇婉清”笑了笑,抬手一揮,黑色煞氣從體內湧出:“沒錯,我早就佔據了蘇婉清的身體。剛才的一切,都是我演的戲。現在,陸崢和清瑤的魂魄已經虛弱不堪,正好成為我重塑肉身的養料!”
她朝著陸崢和清瑤的魂魄伸出手,黑色煞氣化作無數道鎖鏈,朝著他們纏去。陸崢和清瑤的魂魄虛弱不堪,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鎖鏈靠近。
就在這時,廢墟中突然爆發出一道金色光芒,玄鐵巨劍從廢墟中飛出,插在陸崢和清瑤的魂魄前,擋住了鎖鏈。劍身上,金色的破界之力緩緩流動,竟與陸崢的魂魄產生了共鳴。
“這是……”陸崢的魂魄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玄鐵巨劍中,似乎藏著一股熟悉的力量。
“玄鐵巨劍是上古神只的武器,能剋制幽溟族的煞氣!”蘇凝雪突然喊道,“陸崢,用你的魂魄之力引動巨劍,或許能打敗幽溟王!”
陸崢點頭,魂魄之力順著玄鐵巨劍蔓延。劍身上的破界之力越來越強,金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廢墟。幽溟王臉色驟變,黑色煞氣瘋狂湧動,朝著玄鐵巨劍襲來:“不可能!上古神只的武器怎麼會認你為主!”
陸崢沒有回答,他握緊玄鐵巨劍,金色光芒爆發出極致的力量,朝著幽溟王斬去。幽溟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芒中漸漸消散,只留下一縷黑色的殘魂,朝著歸墟深淵逃去。
“想走!”陸崢縱身躍起,魂魄之力注入玄鐵巨劍,一道金色光刃朝著殘魂斬去。可就在光刃即將擊中殘魂時,歸墟深淵中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抓住殘魂,消失在深淵中。
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陽光灑在廢墟上。陸崢和清瑤的魂魄緩緩落在地上,虛弱不堪。蘇婉清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嘴角溢位黑血,眼中閃過一絲解脫:“終於……結束了……”
眾人圍上前,看著陸崢和清瑤透明的魂魄,眼中滿是擔憂。月璃白色靈力凝聚成光罩,護住他們的魂魄:“他們的魂魄還在,只要找到重塑肉身的辦法,就能復活。”
蘇凝雪翻開古籍,快速翻閱:“古籍說,隕星谷的鎮魂石能重塑肉身!只要我們帶著他們的魂魄回到隕星谷,用鎮魂石的力量,就能讓他們復活!”
眾人心中一喜,立刻攙扶著蘇婉清,帶著陸崢和清瑤的魂魄,朝著隕星谷的方向走去。
廢墟中,玄鐵巨劍靜靜地插在地上,劍身上的金色光芒漸漸黯淡。可誰也沒有注意到,劍刃的縫隙中,一絲黑色的煞氣正在悄悄凝聚,而歸墟深淵的底部,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帶著無盡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