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帶著孫小野回到客棧,此時深夜,客棧的大門已經關閉。
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陸崢向著二樓一扇窗丟出。
“啪嗒!”
石子準確無誤的砸在窗框上,不多時窗戶推開。
陸崢抓起孫小野後脖頸的皮,甩手丟了上去,孫小野在半空中調整身形,然後穩穩的扒在了窗臺上,雙腳一蹬,絲滑的鑽進了房間。
“陸崢,我們用腰帶拉你上來!”
李青苔的聲音從窗戶傳出,隨後是幾根系在一起的腰帶垂下。
陸崢上前抓住腰帶拉了拉,然後雙腿彎曲,藉著腰帶上了二樓。
鑽進窗戶,李青苔他們怔怔的看著陸崢。
李青苔本想著讓陸崢拉著腰帶,他們從上面拽,雖然吃力,但也沒有別的更好辦法。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陸崢竟然如同一隻猴子,藉助腰帶輕鬆的爬了上來。
“那爺孫倆出城了?”
陸崢關上窗戶,點燃桌上的油燈,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喝。
“他們出城了!”
李青苔從懷裡摸出一枚香囊遞給陸崢。
“這是小娥讓我交給你的,她很感激你的幫助,但是拿不出貴重禮物送你,這是她隨身攜帶的香囊,可以保平安!”
香囊十分精緻小巧,上面繡著一個娥字,顯然是小娥自己做的。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淡雅的清香,是曬乾的梔子花。
這東西也就值三四文錢,不過是小娥的心意,禮輕情意重嘛,陸崢將香囊揣進了懷裡。
“青苔,這些錢你拿著!”
陸崢摸出六兩銀子放在桌上,李青苔神色頓時激動起來。
“陸崢兄弟,你真把錢要回來了!”
陸崢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喝完涼茶,陸崢將身上的嫁衣脫下,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五個人一張床,顯然不夠睡得。
陸崢沒跟他們客氣,直接上了床休息。
李青苔他們也沒說甚麼,房間是人家陸崢花錢租的,他們不用睡大街已經很不錯了。
李青苔幾人直接躺了在地板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陸崢便退了房間。
李青苔他們還要去買糧,而陸崢則去買煤炭和鐵料。
陸崢交代道:“再買糧要去正規的糧店,別再貪圖小便宜了!”
李青苔連連點頭,吃了一次虧他能記一輩子。
陸崢趕著騾車離去,李青苔他們也趕著驢車去買糧。
“給我找!看看誰帶著猴子!”
“敢耍黑哥,找到了給我當場剁成臊子!”
剛到街頭,一夥流裡流氣的漢子氣勢洶洶走來。
這些人在街上橫衝直撞,抓著一個老百姓就惡狠狠的質問。
“你有沒有見過一隻猴子?”
“沒有?那帶著一隻猴子的男人呢?”
見對方一直搖頭,漢子推開對方,繼續向前搜尋。
“站住!”
陸崢的騾車被攔下,帶頭的漢子上下打量。
陸崢裝作膽怯的笑了笑:“好漢,有事?”
帶頭的漢子質問道:“你見過一隻猴子沒?”
“猴子?沒見過,不過我倒是見過幾條狗!”
“老子不找狗,趕緊滾!”
陸崢笑著點了點頭,趕著騾車離去。
等走遠之後,孫小野麻利的從板車底下鑽了出來。
來到柳家鐵匠鋪,陸崢買了一百斤鐵料,然後又買了五百多斤煤炭。
柳家的煤鐵質量確實不錯,鐵塊沙眼很少,敲擊後發出金屬特有的嗡嗡聲,煤炭光澤度很高,幾乎沒有煤矸石。
市場上每斤鐵料九文錢,柳家的鐵料經過純化,價格高了一文。
而煤炭比市場價高了兩文,每斤合十八文,比鐵還貴。
買完煤炭和鐵料,陸崢便趕著騾車去集市買了一百斤粟米。
青石村到河陽縣路途遙遠,買少了總來回跑也不是個事兒。
又買了些生活用品,陸崢這才趕著騾車出了城。
等回到青石村已經下午。
林疏月和牛牽花在屋裡聊著天縫補衣服,忽然聽見叮噹的銅鈴聲由遠而近。
放下手裡的針線出門看去,就見一頭渾身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拉著板車進了院子。
“小月,你家來客人了?”
牛牽花來到門口好奇的詢問,不過看到趕車的是陸崢,頓時忍不住驚呼起來。
“籲!”
陸崢輕帶韁繩,然後從板車上跳了下來。
“相公!”
林疏月猶如一隻小燕子飛出門,直接撲進了陸崢的懷裡。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相公,這馬車是你買的?”
“這是騾子!”
陸崢笑著糾正。
“有了騾車,以後進城就方便了!”
林疏月滿心歡喜,牲口可是大件,誰家買了,就代表日子過富裕了。
將車上的煤炭鐵塊搬下來,解了馬鞍,陸崢將騾子拴在窩棚下的樁子上。
林疏月弄了些草料給騾子,又打了一桶清水給它喝。
“相公,歇息一下吧!”
陸崢搬煤弄了一臉灰,林疏月打了盆清水給他洗漱。
陸崢將一麻袋粟米搬進了屋,孫小野捧著一塊豬肉跟在後面。
“好肥的豬肉!”
牛牽花眼睛忍不住放光,這一塊豬肉紅少白多,要是燉上一鍋,那叫一個香!
“疏月,待會兒切一塊,給陳山嫂子帶回去吃!”
牛牽花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豬肉金貴的很,我怎麼能佔這麼大便宜!”
這塊豬肉陸崢也沒花錢,更何況牛牽花也不是外人。
“這不是佔便宜,這是你幹活的福利!要是不想佔便宜,以後幹活多賣力就行!”
牛牽花抿嘴一笑,媚眼如絲:“陸崢你放心,人家有的是力氣,白天有,晚上也有!”
現在天熱了,這麼大塊肉放不住,林疏月給牛牽花切了一塊,自己留了一塊晚上吃,其餘的切成塊放進罈子裡醃製。
罈子裡的蛇肉還有不少,這些豬肉放進去又滿了。
“咳咳……”
屋裡響起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陸崢循聲看去,就見那女孩斜靠在床上,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
“好些了嗎?”
陸崢進了屋,坐在床邊輕聲問道。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身體哪裡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女孩搖了搖頭。
陸崢眉頭微微一皺,這孩子怎麼光搖頭點頭的不說話呢?
“你家是哪裡的?”
女孩依然搖頭。
“你叫甚麼?”
女孩還是搖頭。
“啞巴?”
牛牽花走了進來:“上午我讓楊桃兒來看過,她說可能是受到驚嚇導致說不出話來,或許以後身體康復,自然就能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