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承武堂,陸崢出城回村。
路上又花了兩枚銅板,搭了個順風驢車。
回到青石村已經傍晚,剛來到村口,陸崢就看到一群婦人嬉笑著從虎頭山那邊回來。
“陸秀才!”
人群中傳出一道聲音,陸崢循聲看去,李秀蘭正笑嘻嘻衝他招手。
旁邊是牛牽花,她神采奕奕,面板泛著幸福的光澤,雖沒和陸崢打招呼,可那眸子已經說了很多。
“里正大人沒告訴你們,山裡有猛虎出沒嗎?”
婦人們嗤笑一聲。
“這山裡哪有甚麼老虎,我們在虎頭山挖了一天野菜,採了一天野果子,別說老虎,連一根虎毛都沒看到!”
“路秀才,虎頭山這麼大,裡面的獵物和野菜你自己也打不過來,挖不過來,你何必用這樣的法子阻止我們進山,寒了鄉親們的心!”
說罷,這些婦人做好了舌戰陸崢的準備,畢竟上次他和牛牽花、李秀蘭鬥嘴,倆人都沒討到好處。
可這次陸崢出奇的冷靜,臉上還帶著不屑和譏諷。
“啊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陸崢才不會和她們爭辯,人的命天註定,她們一意孤行進山找死,自己何必橫插一槓子。
救了人討不到好,死了人跟他更沒關係。
不再理會這幫婦人,陸崢揹著刀帶著孫小野進了村子。
婦人們漸漸分別,牛牽花便加快了腳步。
“當家的!當家的!”
陸崢停下腳步看向牛牽花:“別亂叫,誰是你當家的!”
牛牽花嫵媚的湊上前帶球撞人。
“還能是誰,當然是你了!”
陸崢見四下無人,沉聲道:“你是 陳山的女人,咱倆……總之不能這樣叫!”
牛牽花撇了撇嘴:“沒人的時候總可以吧?”
陸崢再次警告:“那也不成,你一天是陳山的女人,這三個字就不能對我講!”
見陸崢在真的生氣了,牛牽花用拳頭輕輕錘了他肩膀一下,撒嬌道:“知道啦!以後不這樣叫你了!”
隨即,牛牽花認真道:“陸崢,你說山上有老虎是真的嗎?”
得知山上有猛虎出沒,牛牽花也是嚇了一跳,可是村裡隨後傳來風言風語,說這是陸崢為了不讓大家進山造的謠。
牛牽花還是比較相信陸崢的,不過今早小姐妹們找到她軟磨硬泡,愣是給拉著進了山。
陸崢挑眉道:“你覺得我說的是真是假?”
牛牽花用肩膀輕輕撞了陸崢一下。
“人家當然是相信你了!”
“既然信我,以後就不要進山了,最起碼這一段時間不要進山!”
牛牽花神色哀怨道:“可是不進山挖野菜,人家吃甚麼?你養我啊?”
陸崢點頭道:“好,我養你啊!”
牛牽花怔怔的看向陸崢,眼眶裡漸漸蒙了一層水霧。
在這個家家戶戶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任何情話都抵不過一句我養你啊!
牛牽花有些哽咽道:“真……真的嗎?”
“我陸崢說話算話!”
“當家的!”
牛牽花撲進了陸崢懷裡,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別這樣,讓人家看見!”
陸崢將牛牽花從身上摘下來。
牛牽花擦了把眼角的淚痕,一把抱住陸崢的胳膊。
“走,去我家,今晚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陸崢一腦門黑線,牛牽花這是又吃又拿啊!
陸崢將手從牛牽花懷裡抽出來道:“我可不是讓你吃白食!”
牛牽花道:“我不吃白食,我白天給你幹活,晚上給你幹……”
陸崢擺手打斷她的話:“昨天城裡來了一夥人找我打造一些刀,你去我那幫工,一天兩頓飯,外加十文錢!”
一天十文錢,對於做苦力的不算多,但對於牛牽花來說可不算少,更何況還管兩頓飯,這個錢就是純賺的。
雖然陸崢口中的養她,和牛牽花以為的養她大相徑庭,但她依然很滿足。
【日行一善,獎勵10點強化值!】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陸崢心中一動,看來自己這個舉動,解決了牛牽花的溫飽問題。
約好明早就去幫工,陸崢便和牛牽花分別,揹著刀回到了家中。
林疏月聽見腳步聲,立刻出門檢視,見到是陸崢,高興的趕緊迎了上去。
“峰哥,路上辛苦了!”
陸崢解下背上的長刀,林疏月趕緊接了過來。
“家裡沒發生甚麼事吧?”
林疏月抱著刀,跟在陸崢身後進了屋:“沒事,一切安好!”
天色漸晚,林疏月將刀戳在門後,趕緊去淘米做飯。
等飯的功夫,陸崢從懷裡掏出慕雲山贈的那三本書籍。
“七十二路盤龍棍?”
陸崢翻開第一頁,裡面文字比較少,大部分都是圖畫。
趙大寶練的三十六路盤龍棍,其實和這七十二路盤龍棍如出一轍,只是慕雲山見他資質太差,將七十二路盤龍棍給簡化成了三十六路。
孫小野跳上長條凳,蹲在一旁也跟著看。
“怎麼?你喜歡?”
陸崢看向一旁的孫小野,它立刻呲牙笑了笑。
陸崢對棍法並不感興趣,更何況出門隨身帶著棍子做武器也不方便。
“你要是喜歡就給你好了!”
陸崢將棍譜丟在桌上,孫小野抓起來跑到一邊開始翻看。
陸崢又開啟了第二本刀法,流雲斬。
“這本看著還可以!”
陸崢一邊翻看一邊點頭。
前世身為僱傭兵,陸崢就喜歡玩刀,穿越來後,上山進城也帶著柴刀。
柴刀不過一尺半長,隨身攜帶很方便。
陸崢翻閱著刀譜,漸漸地,他發現這流雲斬刀法確實有精妙之處。
“相公,吃飯了!”
不知不覺間林疏月已經將飯菜做好,陸崢收起刀譜,招呼孫小野吃飯。
孫小野正抓耳撓腮的看著棍譜,見陸崢喊自己,將書隨手一丟,兩步竄上凳子。
吃完飯,林疏月收拾完碗筷,陸崢又拿出那本沒有封面的心法。
陸崢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有武道,也沒聽說過誰能一劍斷山河,這心法或許就和前世的道家古籍一樣,只不過能修身養性罷了。
這本無名吐納功法非常簡單,上面寫著怎樣冥想和呼吸,以及怎樣用意念去感知體內。
以陸崢的見識,目前還看不出甚麼精妙所在,只有學了以後才能感受到吧。
“相公,洗漱一下吧!”
林疏月端來一盆溫水,然後幫陸崢脫掉鞋子。
“疏月辛苦一天了,我自己來就好!”
陸崢本想拒絕,卻被林疏月將他的腳按在了水盆裡。
“相公,你為咱這個小家每日操勞,我給相公洗腳算得了甚麼?”
林疏月用一雙素手輕輕揉捏按壓著,讓陸崢這一路往返河陽縣的疲憊一掃而空。
洗到水快涼了,林疏月這才幫陸崢擦乾淨腳。
“相公,時間不早了,趕緊歇息吧!”
陸崢看了眼手裡的書道:“你先睡吧!我待會兒再睡!”
林疏月神色黯然:“相公,是疏月昨晚不夠努力嗎?”
陸崢一愣,隨即笑道:“沒有,疏月昨晚表現的非常好,只是我想……算了,先睡吧!”
陸崢收起無名心法,吹滅了油燈,攬著林疏月進了房間。
不多時,房間裡便傳來壓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