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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怒尋仇斧驚紈絝,誤判英雄尿褲襠

2026-05-09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1)

麻松山拎著那柄沉甸甸、閃著寒光的劈柴斧,如同一頭髮狂的奔牛,衝出了自家院門。

冰冷的晨風颳在臉上,非但沒能澆熄他胸腔裡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反而像是助燃劑,讓那新仇舊恨燒得更加熾烈洶湧!

腦子裡全是上輩子兒子被牛飛揚那夥人帶壞後墮落、最終鋃鐺入獄的悲慘畫面,交織著剛才小妹描述的牛糞糾纏大妹麻小燕的齷齪行徑!

敢動他麻松山的妹妹?

還是牛飛揚這個前世仇人?!

幹他孃的!

今天不把這攤牛糞徹底拍平了,剁碎了,他就不叫麻松山!

他根本顧不上甚麼副場長的兒子,顧不上甚麼後果,此刻他眼裡只有血色和復仇!

六十年的憋屈,兩輩子的憤懣,都要在這一刻發洩出來!

他憑著記憶,朝著牛飛揚家那棟位於林場幹部家屬區的磚房方向疾步而去。

腳步踩在凍硬的路面上,咚咚作響,手裡的斧頭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反射著冰冷的陽光,引得零星幾個路過的職工家屬紛紛駭然避讓,驚恐地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駭人煞氣的青年。

然而,剛穿過家屬區中心那條主幹道,拐進一條通往場部辦公室的小路,迎面就撞見了幾個正勾肩搭背、晃晃悠悠走來的半大小子。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件當時頗為時髦的軍綠色仿製棉軍大衣,領子豎著,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嘴裡還叼著根菸卷,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是牛飛揚又是誰?!

他身邊跟著的,也正是上輩子跟他混在一起、後來引誘麻松山兒子學壞的那幾個小狗腿子!

真是冤家路窄!

麻松山眼中兇光爆射,胸腔裡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低吼一聲,非但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拖著斧頭就衝了過去!

斧刃在凍土路上刮擦出刺耳的“刺啦”聲!

“牛飛揚!我操你媽的!給老子站住!”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從麻松山喉嚨裡迸發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對面的牛飛揚幾人正嘻嘻哈哈地說著甚麼,似乎還在議論昨天麻松山殺熊的傳奇事蹟(版本已經越發離奇),冷不丁被這聲怒吼嚇了一大跳,齊齊抬頭望來。

這一看,差點把幾人的魂兒都給嚇飛了!

只見麻松山——這個昨天還在傳說中血戰黑熊、如同戰神附體般的狠人——此刻正一臉猙獰,雙眼赤紅,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看著就嚇人的大斧頭,如同索命的閻羅,直撲他們而來!

那氣勢!

那殺氣!

尤其是配上他那一身雖然換了卻彷彿還能聞到血腥味的棉襖,以及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

牛飛揚嘴裡叼著的菸捲“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可是聽說了無數個版本——有的說麻松山徒手撕了熊瞎子,有的說他用牙咬斷了熊的喉嚨,有的說他渾身是血眼睛都是紅的見誰咬誰……

現在,這個“煞神”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拿著斧頭!

再聯想到自己前幾天……好像確實攔過麻小燕几次,說了幾句俏皮話……

剛才路上遇見,還想問問她哥是不是真那麼猛,結果那丫頭沒理自己跑了……難道……難道就因為這個?!

這麻松山就要來跟自己玩命?!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牛飛揚!

他本質上就是個仗著爹勢欺軟怕硬的紈絝子弟,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平時欺負個老實工人、調戲一下不敢反抗的小姑娘他在行,可真對上麻松山這種剛從山林搏殺中歸來、煞氣未消還拎著兇器的狠人,他那點膽子瞬間就漏得乾乾淨淨!

“媽呀!!!”

牛飛揚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褲襠處猛地一熱,一股騷臭的暖流竟然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順著褲腿往下淌!

他竟然……直接被嚇尿了!

他身邊的幾個狗腿子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嚇得腿肚子轉筋,臉無人色。

眼看麻松山如同猛虎下山般越來越近,那斧頭的寒光幾乎要刺瞎他們的眼睛!

“跑啊!!!”

不知誰發了一聲喊,這幾個半大小子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轉身,撒丫子就跑!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牛飛揚更是屁滾尿流,也顧不上溼漉漉、涼颼颼的褲襠了,玩命地狂奔,鞋子跑掉了一隻都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離後面那個殺神遠點!再遠點!

(2)

他們跑,麻松山豈能放過?

“狗日的!哪裡跑!”麻松山怒吼一聲,邁開大步就追!

他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盛怒之下爆發出的速度和耐力,豈是這幾個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的紈絝子弟能比的?

幾步之間,距離迅速拉近!

牛飛揚聽著身後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和斧頭拖地的刺耳聲,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這一瞬間的遲緩,麻松山已經追至身後!

“給老子躺下!”麻松山飛起一腳,狠狠踹在牛飛揚的後腰上!

“嗷嗚!”牛飛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前撲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凍土地上,啃了一嘴的泥雪,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其他幾個狗腿子聽到慘叫,回頭一看,見老大被放倒了,更是嚇得心膽俱裂,跑得更快了,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瞬間作鳥獸散,根本沒一個敢回頭救人的。

麻松山看都沒看那些跑掉的雜魚,幾步追上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試圖爬起來的牛飛揚,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粗暴地拎了起來。

“牛糞!你他媽的很囂張啊?!敢糾纏我妹?!還敢動手動腳?!老子今天廢了你!”麻松山掄起拳頭,照著他那張嚇得扭曲的臉就要砸下去!

“別!別打!山哥!麻爺!饒命啊!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牛飛揚嚇得鼻涕眼淚一齊湧了出來,殺豬般嚎叫起來,雙手胡亂地揮舞著,語無倫次地求饒,“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我就是……就是跟小燕妹子開了幾句玩笑……真的就幾句玩笑!剛才……剛才我就是想問問她……問問您是不是真打了頭熊……我崇拜您啊山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平日的囂張氣焰,整個人抖得如同風中篩糠,褲襠溼漉漉一片,散發著難聞的騷臭味,臉上糊滿了眼淚鼻涕和泥雪,狼狽到了極點。

麻松山拳頭停在了半空,看著眼前這個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慫包軟蛋,再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尿騷味,胸中的怒火和殺意不由得一滯。

這……這就是上輩子那個無惡不作、帶壞他兒子的牛飛揚?

現在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外強中乾、一嚇就尿的草包!

自己是不是……有點反應過激了?

現在的牛飛揚,似乎還沒壞到上輩子那種程度?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想起上輩子的慘痛教訓,他知道對這種貨色絕不能心慈手軟!

必須一次就把他打怕!打服!打得他以後見到麻家人就繞道走!

想到這裡,他眼神再次一厲,拳頭雖然沒落下,卻猛地將另一隻手裡的斧頭舉了起來,冰冷的斧刃直接架在了牛飛揚的脖子上!

那鋒利的金屬觸感緊貼著面板,帶來的死亡威脅瞬間讓牛飛揚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住了,瞳孔放大到極致,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停止了,只剩下極度恐懼下的劇烈顫抖。

“誤……誤會?”麻松山的聲音冰冷得如同這冬日的寒風,帶著濃濃的殺氣,“老子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今天要不給你留點記號,你是記不住疼!”

說著,斧刃微微用力。

“嗷——!!!”牛飛揚感覺到脖子上一絲刺痛,彷彿面板已經被劃破,嚇得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尖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爺!麻爺!親爺!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看見麻小燕我繞道走!我給她磕頭都行!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以後您就是我親大哥!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我牛飛揚以後就聽您一個人的!!”他哭喊得聲嘶力竭,幾乎是匍匐在麻松山腳下,磕頭如搗蒜。

就在這時,那幾個原本跑掉的狗腿子,其實並沒跑遠,都躲在不遠處的柴火垛或者牆角後面偷偷觀望。

此刻看到老大被斧頭架脖子,眼看要出人命,一個個也嚇得面無人色。

不知是誰帶頭,這幾個小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撲通撲通全都跪倒在麻松山面前,磕頭求饒:

“山哥!饒了牛哥吧!”

“麻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以後您就是我們大哥!我們都聽您的!”

“對!山哥!您以後就是我們大哥!你說讓我們怎麼著,我們就怎麼著!”

看著眼前這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的紈絝子弟,聽著他們帶著哭腔的表忠心,麻松山舉著斧頭,胸中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他冷哼一聲,手腕一翻,斧頭離開了牛飛揚的脖子,但依舊握在手裡,威懾力十足。

“都給老子聽好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們誰敢靠近我妹妹麻小燕十步之內,或者再幹那些偷雞摸狗、欺負老實人的破事……”

他頓了頓,斧頭猛地往旁邊一根碗口粗的枯樹枝上一揮!

“咔嚓!”一聲脆響,枯樹枝應聲而斷!

“……這就是下場!聽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牛飛揚和幾個狗腿子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用力點頭,聲音都帶著顫音。

“滾吧!”麻松山厭惡地揮了揮手。

如蒙大赦的幾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攙扶起幾乎軟成泥的牛飛揚,也顧不上撿那隻跑丟的鞋,狼狽不堪、跌跌撞撞地逃走了,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麻松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屁滾尿流消失的背影,將斧頭拄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

雖然過程有點出乎意料,但效果……似乎還不錯?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這才想起,早飯還沒吃完呢。

拎起斧頭,他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雖然依舊疲憊,腳步卻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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