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淵外圍一戰,雖未大肆宣揚,但“陣老九”輕描淡寫廢掉暗月盟一位乾坤境長老的訊息,依舊如同長了翅膀般在琉璃海高層小範圍流傳開來。
望舒仙閣內部對這位新晉客卿的評價再次上調,資源傾斜也悄然增多。
暗月盟則暫時收斂了在明面上的挑釁,轉而加強了暗中的監視與調查。
秦夜對此心知肚明,卻渾不在意。
他依舊過著規律而充實的生活,彷彿那日出手的並非他本人。
白日裡,他的攤位照常營業。
只是如今前來光顧的,不再僅僅是底層修士,偶爾也會有各大勢力的弟子,甚至一些長老級別的人物,拿著一些真正棘手、連自家陣法師都撓頭的破損古寶或複雜陣盤,前來“請教”。
秦夜來者不拒,收費根據物品價值和修復難度“合理”浮動。
他修復的手段依舊看似樸實無華——敲敲打打,描描畫畫,但總能精準地找到問題的核心,並以一種近乎“道法自然”的方式將其解決。
過程中,他對於各種材料特性、能量流轉、法則結構的理解也在不斷加深,這些感悟都悄然融入了他的【內宇宙】演化與【太初道則】的體悟之中。
這一日,水晶宮的一位執事長老親自來訪,態度恭敬地遞上一份請柬和汐月公主的信物。
“陣大師,公主殿下感念您當日迷葬海溝相助之恩,特邀您前往水晶宮做客。
此外,我族近日確有一件棘手之事,或許唯有大師這等陣道高人方能相助。”長老語氣誠懇。
秦夜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他早就對水晶宮的深海特產和可能存在的上古秘辛感興趣,如今對方主動邀請,正中下懷。
他欣然應允,安排好攤位事宜後,便隨著水晶宮長老前往那位於琉璃海極深之處的鮫人族皇都。
水晶宮並非一座宮殿,而是一片依託巨大海嶺和發光珊瑚叢建造的、美輪美奐的海底城市。
透明的結界將海水隔絕在外,城內流光溢彩,各種奇異的深海魚類和發光水母穿梭其間,鮫人族民拖著華麗的魚尾,在由珍珠、硨磲、珊瑚構築的建築間遊弋,宛如仙境。
汐月公主親自在宮門外迎接,她今日盛裝出席,容顏更添幾分高貴與明媚。
見到秦夜,她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陣大師,歡迎來到水晶宮!”
“公主殿下客氣了,此地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秦夜由衷讚歎,這海底世界的瑰麗,確實非陸上景緻可比。
寒暄過後,汐月屏退左右,帶著秦夜來到一間佈滿隔音禁制的偏殿,神色凝重地說出了所謂的“棘手之事”。
原來,水晶宮守護著一處上古遺留的“海眼祭壇”,祭壇關係著琉璃海部分海域的水靈平衡。
但近年來,祭壇核心的“定海神珠”靈力流逝加速,其上銘刻的古老陣法也出現了不明原因的衰敗,導致周邊海域時有異常暗流和靈氣漩渦產生。
水晶宮集全族之力,也無法修復那古老陣法,更無法阻止定海神珠的靈性流失。
“定海神珠?上古祭壇?”秦夜興趣大增,“帶我去看看。”
在海眼祭壇,秦夜看到了那顆足有磨盤大小、通體蔚藍、卻光華略顯黯淡的定海神珠,以及祭壇上那些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充滿了蠻荒氣息的古老陣紋。
他仔細觀察,神識細細掃描。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迅速找到“節點”或“破綻”。
這上古陣法渾然一體,與整個海眼、乃至部分琉璃海的水之法則深深繫結,其運作原理遠超現今的陣法體系。
“有點意思……”秦夜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更加興奮。
這種挑戰,正是他需要的!
他沒有立刻動手修復,而是向汐月要來了水晶宮所有關於此祭壇和海眼的歷史記載與陣法殘卷,開始閉關研究。
這一研究,就是半個月。
他沉浸在古老的知識中,結合自身對【太初道則】的理解和內宇宙的水之法則演化,不斷推演、模擬。
他發現,這陣法的衰敗,並非簡單的能量流失或符文損壞,而是其核心的某種“迴圈”被某種外力干擾,變得滯澀,如同人體的經脈不通。
而“定海神珠”的靈性流失,正是這種“迴圈”不暢導致的後果。
找到癥結所在,解決起來就有了方向。
秦夜沒有去強行修補那些看似破損的陣紋——那可能會破壞陣法整體的平衡。
他選擇了一個更巧妙,也更考驗技術的方法——
“疏導”而非“修補”。
他動用初步領悟的“太初道則”,以其蘊含的“定義”與“開闢”之力,小心翼翼地在那些滯澀的法則迴圈路徑上,開闢出幾條極其細微、幾乎不改變原有結構、卻能引導能量順暢流轉的“輔路”!
同時,他引動內宇宙中那顆“潮汐之心”的道韻投影,以其純淨的潮汐之力,緩緩溫養那顆靈性流失的定海神珠,幫助它重新建立與祭壇陣法的緊密聯絡。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需要對能量和法則有著入微的掌控。
秦夜全神貫注,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汐月和幾位水晶宮長老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終於,當最後一條“輔路”被成功開闢,潮汐之力的溫養也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嗡!
整個海眼祭壇輕輕一震!
那些古老陣紋驟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人甦醒!
那顆定海神珠更是藍光大盛,其內的靈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充盈、活躍起來!
祭壇周圍原本有些紊亂的水靈之氣,瞬間變得溫順而磅礴,如同被梳理過的江河,奔流不息卻又井然有序!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一位水晶宮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
汐月看著祭壇中心那個青袍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秦夜長舒一口氣,感受著自身對水之法則和太初道則的理解又精深了一分,修為也隱隱有所精進,心中頗為滿意。
這趟水晶宮之行,賺大了。
水晶宮上下對秦夜奉若上賓,各種深海珍饈、奇珍異寶如同不要錢般送來。
秦夜也不客氣,照單全收,尤其是那些對滋養神魂、強化肉身有奇效的深海靈物,對他夯實乾坤二轉的根基大有裨益。
他在水晶宮又盤桓了數日,與汐月交流修煉心得,翻閱了一些水晶宮允許他觀看的古老秘聞,對海外修真界的歷史有了更深的瞭解。
離開時,汐月不僅贈送了大量謝禮,還給了他一塊更高等級的水晶宮客卿令牌,許可權極大。
帶著滿滿的收穫,秦夜回到了明月磯。
他明顯感覺到,望舒仙閣對他的態度更加熱絡和尊重,月瑤長老與他探討陣法時,也愈發平等,甚至帶上了幾分請教的味道。
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擺攤、接活、修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