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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地龍翻身!

2025-12-06 作者:紅塵向天笑

黑暗中,李長河躺在床上,眼睛睜得老大,緊緊盯著模糊的屋頂輪廓。

旁邊,蘇青禾翻了個身,臉朝著他這邊,嘟囔著“熱死了!”

隨即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沉入夢裡。

旁邊小床上,李曉晨睡得也不安穩,偶爾發出幾聲夢囈,小腿無意識蹬一下薄被。

時間一分一秒,爬向那個無法避免的時刻。

到了凌晨三點四十分,李長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抓過衣褲飛快套上。

“青禾!醒醒!快醒醒!”

他壓低聲音,用力推著妻子。

“嗯…長河?怎麼了?”

蘇青禾意識還沒回籠,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快起來!趕緊把衣服穿好!要地震了!”

李長河語氣急促,把外褂抓過來,不由分說披在了肩上。

“地...地震?”

蘇青禾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雖然腦子裡一團亂麻,想不通丈夫為何如此肯定。

但多年夫妻形成的信任,讓她下意識選擇了服從。

蘇青禾不再多問,手忙腳亂地穿著穿衣服。

就在這時——

整個屋子毫無預兆,劇烈搖晃起來!

“轟隆隆——!!”

桌上的搪瓷缸子“哐當”掉在地上,涼白開流了一地。

“啊——”

“曉晨別怕!”

李長河一個箭步衝到女兒床邊,用薄毯將女兒一裹,緊緊夾在腋下。

“護住頭!跟我走!”

他拖著妻女衝向房門。

院子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鄰居堆放的煤球山塌了,煤球滾得到處都是。

晾衣繩也斷了,各家的衣服、被單散落一地。

孩子的哭喊聲、女人的尖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交織成一片。

李長河踉蹌著衝到空地上,將女兒塞進蘇青禾懷裡。

“蹲下抱緊她!千萬別站起來!千萬別靠近房子!”

李曉晨這時候才回過神,嚇得小臉煞白,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

李長河張開雙臂,將妻女緊緊護在身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緊接著,又是“噼裡啪啦”一陣亂響,不知誰家窗戶玻璃承受不住壓力,碎裂開來。

而房簷上的瓦片,更是像下餃子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幾分鐘後,劇烈的搖晃終於漸漸平息。

這時,人們個個灰頭土臉——有的只穿著背心褲衩,有的光著腳,臉上身上沾滿灰塵,眼神裡充滿劫後餘生的恐懼。

“沒事了…暫時沒事了……”

李長河鬆開手臂,拍了拍蘇青禾的背,低聲安慰著孃兒倆。

“看著曉晨,可能還有餘震...千萬別亂跑。”

蘇青禾驚魂未定地點點頭,緊緊摟著還在抽噎的女兒。

李長河站起身,快速掃視了一下自家房屋。

藉著月光,只見除了些碗碟摔碎、傢俱移位、房頂掉下幾片瓦外,主體結構並無大礙。

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隨即立刻轉身,朝著對門的95號院跑去。

“我去看看舅舅他們!”

那邊情況不明,易中海老兩口年紀大了...他實在放心不下。

......

“爹!娘!你們沒事吧?”

“老易!老易!快出來啊!”

“奶奶!媽——你們在哪兒?”

95號院裡,也是一片雞飛狗跳,呼喊聲、哭泣聲不絕於耳。

值得慶幸的是,易中海家的房子經過加固...除了掉些瓦片外,並無大礙。

院子中間,易中海和老伴互相攙扶,看著自家還算完好的屋頂,心裡又後怕又慶幸——

半個月前,自家外甥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非要幫自己修理屋頂、加固房梁。

當時自己還不樂意,覺得這孩子瞎折騰,淨幹這費錢費力的冤枉事。

可如今這情形…哪裡是花錢,這是買命啊!

“大家先別慌!都在院子中間待著,離牆和房子遠點!”

鎮定下來後,易中海看著院裡亂竄的人影,試圖穩住局面。

“老閻!別愣著了!快看看家裡人都出來沒?”

閻埠貴一個激靈,趕緊回頭清點家人:

“解成!於莉...都出來沒?快到院子中間來!”

他這邊剛喊完,中院和後院傳來的哭喊聲更大了。

後院西廂房裡。

幾分鐘前,許大茂和秦淮茹剛折騰完那檔子事,正睡得噴香。

許大茂還做著美夢——夢裡,他當上了廠GW會大主任,站在高高的主席臺上,唾沫橫飛地訓著話。

連李懷德那樣的人物,都得在他面前點頭哈腰,賠著笑臉……

但就在意氣風發、揮手定乾坤的當口,一陣劇烈晃動...把他從美夢裡拽了出來!

“嗷——!”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腦子裡就剩下“保命”倆字。

他一把掀開薄被,也顧不上身邊還躺著個人,赤條條從床上蹦下來。

落地之後,許大茂連滾帶爬,矇頭就往屋外衝!

那架勢,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秦淮茹也被突如其來的顛簸弄醒了,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掉落的灰土嗆得直咳嗽。

她“啊呀”一聲驚叫,在黑暗中慌忙摸索,抓起一件外衫往身上一披,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等秦淮茹剛衝出屋門,藉著微弱的月光,一眼瞧見前面兩瓣屁股蛋子....跟剛出欄的白皮豬似的,在夜色裡格外晃眼!

“許大茂!你…你個挨千刀的,倒是穿件衣服啊!”

秦淮茹臊得滿臉通紅,趕緊把褂子朝白花花背影扔過去。

可她心慌意亂,手上也沒個準頭。

那褂子軟趴趴飛出去,離許大茂還差著老遠,就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餘震傳來,地面再次晃動。

許大茂感覺腳下不穩,差點摔個狗吃屎,哪還顧得上甚麼衣服?!

他一縮脖子,跑得更快了。

與此同時,中院賈家老屋裡,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小當和槐花被嚇壞了,尖叫著從裡屋跑出來。

而賈張氏年紀大了,動作本來就遲緩,加上驚嚇腿軟...過門檻時一個踉蹌,“噗通”摔了個結實的屁墩兒。

她胖碩的身子卡在門口,一時間怎麼也爬不起來。

“奶奶!”

小當和槐花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想把她攙起來。

可賈張氏又胖又沉,加上驚嚇脫力...倆姑娘使出吃奶的勁兒,愣是沒拉起來,反而差點被她帶倒。

“小當、槐花!你們怎麼樣?”

這時,秦淮茹從後院跑了過來,一眼看到房頂往下掉瓦片。

她心裡一急,抬腳就要往屋裡衝。

剛跟過來、正不知該往哪兒藏的許大茂,一看秦淮茹這架勢,也顧不得自己還著光身子了。

只見他一隻手兜住鳥兒,另一隻手死死拉住秦淮茹的胳膊,氣急敗壞地喊道:

“你瘋啦!沒看見房頂要塌嗎,這時候充甚麼英雄好漢...進去就是送死啊!”

秦淮茹急得團團轉,用力想掙脫束縛:

“你放開!我女兒還在裡面呢!”

“奶奶,你快使勁啊!”

屋裡,小當和槐花帶著哭腔,還在努力拉扯賈張氏。

就在這危急關頭——

“閃開!都閃開!”

何雨柱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只見他拎著鐵鍬衝過來,身後跟著一臉緊張的閻解成。

走到跟前兒,藉著那點月光,二人看清了屋裡的情形——賈張氏癱在地上成了“絆腳石”,門口還站著個光溜溜的許大茂。

何雨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笑出聲來...這他孃的都甚麼景兒啊!

地震了還能看這齣戲?

隨後,他和閻解成交換了眼色,二人從許大茂旁邊擠過去,衝進搖搖欲墜的屋裡。

何雨柱抬起賈張氏的胳膊窩,閻解成則抱住她那兩條胖腿。

“一二三!起!”

殺豬般嚎叫的賈張氏,被二人架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門外拖去。

剛把人拖到院子中央,就聽身後“轟隆”一聲悶響!

賈家屋頂上,大片瓦礫混合著椽子,徹底塌了下來!

叮呤咣啷一陣後,那些東西正好砸在賈家門口,瞬間把那塊地方埋了。

賈張氏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堆廢墟,拍著大腿後怕不已:

“哎呦喂!可嚇死我了,差點就被活埋了啊…嗚嗚……”

她這口氣剛喘勻,一抬頭...正好看見褂子遮住前半身、一隻手捂著襠的許大茂,心裡的火氣“噌”地頂到了腦門!

“好你個白眼狼!喪良心的玩意兒!”

“剛才老婆子我摔在那兒,你都不說進來搭把手...就知道光著個腚瞎咧咧!指揮這個指揮那個,你算個甚麼東西!”

賈張氏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瘋狂輸出:

“我呸!淮如當初瞎了眼,嫁給你這麼個鳥玩意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許大茂臉上青白交加,縮著脖子,試圖在眾人面前挽回一點顏面: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剛才那不是…那不是急著去找人、找工具來救你嗎?!”

“我…我這是策略!你一老太太懂不懂啊!”

這時,何雨柱把鐵鍬往地上一杵,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地搭腔:

“喲,許副組長,您這救人策略挺別緻啊…光腚遛鳥?聲東擊西?”

他上下打量著許大茂那狼狽樣,嘴裡嘖嘖稱奇:

“還是打算,用您這身白肉,晃瞎地龍的眼...好讓它發發善心,放過賈大媽?”

周圍人群裡,頓時響起幾聲嗤笑。

閻解成也湊了過來,裝作一臉關切,實則往許大茂傷口上撒鹽:

“大茂哥,這天兒是熱,地龍翻身火氣更大!”

“您這…這散熱方式也挺徹底,可就是…嗯…有傷風化,影響不太好啊!”

何雨柱的兒子何建設,在他爸身後探出小腦袋,童言無忌地大聲說道:

“爸,許叔屁股好白啊...比白麵饅頭還白!”

“就是...嗯...就是鳥兒有點小,還沒我的大呢!”

“噗——哈哈哈!”

這下,更多人實在憋不住,笑出了聲。

就連秦淮茹都忍不住別過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許大茂把護鳥之手又緊了緊,臊得無地自容,惡狠狠瞪了何雨柱和閻解成一眼:

“你…你們…哼!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然後,他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縮脖子、夾緊腿,往人少的地方挪去。

看著這場鬧劇,易中海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扯褲腰帶閒篇兒!

隨後,他提高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

“行了!都少說兩句!人沒事就是萬幸...趕緊檢查,看看還有沒有險情!”

就在這時,街道辦王主任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進來:

“怎麼樣了?各家各戶都出來了嗎?有沒有傷亡?”

易中海趕緊迎了上去。

“基本都出來了!”

王主任看著有序自救的場面,明顯鬆了口氣:

“現在通訊全斷了,上面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咱們這兒,街道先自己組織起來!”

她抹了把汗,大聲說道:

“現在是非常時期!先確保人都安全,看看鄰居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有了街道辦的指揮,混亂場面總算有序了一些。

真正的自救,在這震後的廢墟上,才剛剛開始。

......

天光漸漸放亮,兩個大院的情況基本摸清了。

除了賈家房頂塌陷、劉海中家外牆開裂嚴重、幾戶人家房屋出現裂縫外,沒有人員死亡。

只有幾個跑得太急磕碰了的、或者被瓦片砸到的...而且都是皮外傷,不算嚴重。

人們聚集在空地上,驚魂未定地議論著。

這時,李長河檢視完舅舅家的情況,又回到自家院子。

“爸!”

李曉晨一看到父親的身影,立刻撲了過來,小臉上還掛著淚珠。

“剛才...剛才嚇死我了……”

李長河摸摸女兒的頭,心裡一陣痠軟:

“沒事了,曉晨不怕...有爸在呢。”

蘇青禾也走了過來,遞給李長河一個水壺:

“忙活一晚上上,嗓子都啞了...喝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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