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家三口關起門來,興奮地商議了許久。
易中海畢竟是老北京,對修房子很有經驗,盤算著找哪些老關係...能弄到結實耐用的修繕材料。
一大媽則開始唸叨著...要給新房子準備哪些被褥傢俱。
雖然李長河一再表示不用他們操心,但老兩口卻根本停不下來。
......訊息就像長了翅膀。
第二天下班時,李長河分到對門97號院三間正房的事,整個院子都已知曉。
反應最直接的是傻柱。
他在中院水槽邊堵住李長河,大手重重拍在李長河肩膀上,嗓門洪亮:
“行啊長河...不聲不響就幹了大事兒啊!”
“三間正房...這回你可真是鳥槍換炮了!搬家言語一聲...力氣活包在哥哥身上!”
李長河被他拍得齜牙咧嘴。
“少不了麻煩柱哥,等定下日子肯定告訴你!”
前院的閻埠貴聽到訊息後,小眼睛裡精光閃爍。
他先是表示祝賀,然後話鋒一轉:
“長河啊,搬家是大事...三大爺別的不行,寫寫算算、歸置東西還在行。”
“有甚麼需要搭把手的,千萬別客氣......”
李長河知道閻埠貴是想提前賣個好,惦記著搬家時能得點便宜、或者以後能沾點光。
但他也不點破,笑著應承道:
“謝謝三大爺,您經驗豐富...到時候肯定有麻煩您的地方!”
閻埠貴得到肯定答覆,心滿意足地走了。
但後院劉海中家,氣氛就有些酸溜溜了。
劉海中坐在家裡,聽著老伴唸叨李長河分房的事,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咂咂嘴,對著大兒子訓話:
“看見沒?這就是跟領導處好關係的重要性...光齊你多跟人學學,別一天到晚就知道悶頭幹活!”
劉光齊低著頭不吭聲,心裡卻對李長河更是羨慕嫉妒。
......但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賈家。
賈張氏正在中院晾曬舊衣服,實則正支稜著耳朵,把婆娘們的閒言碎語聽得真真切切。。
起初聽到李長河分到三間正房時,她還嗤之以鼻。
“一個逃荒來的小崽子,才轉正幾天...就能分到三間正房?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可當瞅見易中海背手溜達的得意、一大媽掩不住的笑容時,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明白——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隨後,她那張胖臉像老倭瓜般,拉得老長。
只見賈張氏將褂子狠狠砸進盆裡,但大朵水花濺了她一臉。
賈張氏死死剜了易家方向一眼,胸口堵得厲害。
但她到底沒敢指名道姓叫罵。
畢竟,李長河是易中海的親外甥,易中海是自家兒子的師傅。
賈張氏再混不吝,也不敢直接去觸易中海的黴頭。
但這口氣憋在心裡,上不來下不去,難受得她直喘粗氣。
回到家後,賈張氏一把拽過秦淮茹,唾沫星子給小少婦洗了把臉: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才幾天功夫?一個外來戶都分上房子了...還是三間大正房!”
“為啥咱家東旭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還擠在這破廂房裡?!”
“我看他易中海偏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甚麼德高望重,我呸!”
秦淮茹被婆婆拽得一個趔趄。
聽著這充滿怨毒的話後,她心裡五味雜陳。
秦淮如既羨慕李長河的好運,又擔憂婆婆這樣口無遮攔會惹禍,只能低聲勸道:
“媽,您小點聲……讓人聽見不好。那是人家有本事,得了領導看重......”
“有個屁的本事...還不是靠著他那好舅舅!”
賈張氏低聲啐了一口。
“易中海這個老絕戶...就指望著這外甥給他摔盆打幡呢!”
“投入這麼大...也不怕將來雞飛蛋打!”
她這話依舊惡毒,卻只敢對著兒媳婦發洩。
這時,賈東旭也陰沉著臉從屋裡走出來。
他在廠裡也聽到了風聲,此刻心情極差。
作為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潛意識裡覺得...師父的資源應該更多向他傾斜才對。
可如今,李長河這個半路外甥...不僅在廠裡混得風生水起,還分到了頂好的房子......讓他這個正牌徒弟臉往哪擱?
不甘與嫉妒在心裡蔓延,燒得他坐立難安。
賈東旭聽見母親的咒罵後,非但沒有勸阻,反而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
“就是,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巴結領導嗎?”
“三間房...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住得安穩!”
看著丈夫和婆婆如出一轍的嫉妒嘴臉,秦淮如心裡一陣無力。
她嘆了口氣,輕聲對賈東旭勸道:
“東旭,好歹是一個院的,又是你師父的外甥,這話傳出去......”
“傳出去怎麼啦?”
賈東旭不耐煩地打斷她。
“我說錯了嗎?他才來幾天?這房子分得本來就蹊蹺!”
聲音終究還是小了下去。
他也怕真傳到易中海耳朵裡,影響自己的前程。
一旁,賈張氏見兒子也站在自己這邊,氣焰稍稍囂張了點,扯著秦淮茹的胳膊繼續嘟囔:
“我看啊,這李長河就是個白眼狼...等翅膀硬了,還能記得他舅?”
“易中海兩口子...以後有哭的時候,咱就等著瞧!”
易中海隱約聽到...外面有些異常動靜。
但他並未在意,心思全在外甥分房這件大喜事上。
一大媽倒是探頭朝窗外望了望,見賈家門窗緊閉、沒像往常一樣指桑罵槐後,便放下心來:
“今兒賈婆子倒是消停。”
易中海哼了一聲,帶著幾分輕蔑:
“她敢不消停?長河是我易中海的外甥...她再混,也只能關起門來嚼舌根,量她沒膽子鬧到明面上。”
對於院裡這些人的分寸...易中海拿捏得極準。
一大媽點點頭:
“那倒是,咱就別管他們了,還是想想怎麼幫長河把房子收拾利索......”
與此同時,李長河躺在木床上放空思想。
此刻,他的心早已飛到了亟待收拾的新家,還有和蘇青禾共同的未來上。
在保障兩位長輩老有所養的情況下,院裡人是否嫉妒、是否酸言酸語...李長河壓根沒往心裡去。
他的未來在對面院子裡、在軋鋼廠鐵牛號的方向盤上,也在蘇青禾溫柔的笑容裡。
而不是將寶貴精力...浪費在雞飛狗跳的無謂爭鬥上。
房子分下來只是第一步。
如何把破舊的三間房,變成溫暖的家...才是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