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合力,將這批來自黑土地的山珍分門別類,隨後又用雜物巧妙遮掩好。
忙活完後,片兒爺喝著涼白開,心裡飛速盤算著...這些東西該走哪條線,賣給哪些人,能換回多少真金白銀......
“放心,這些東西我有路子。”
“松子榛子最是搶手,蘑菇木耳...哪個幹部家不缺?蜂蜜更是補人...老人孩子孕婦都稀罕,絕對賣出好價錢!”
“尤其是臨近中秋國慶,那些有門路、有家底又講究的人家,誰不想弄點稀罕物嚐嚐鮮、送送人情?”
李長河點點頭,他對片兒爺的銷售能力毫不懷疑。
“您辦事,我放心!”
從平安貨棧出來,李長河並沒有把東西全部留下。
他提前分出了一小包品相最好的木耳幹蘑、和一小包松子放在帆布包裡。
回到四合院時,家家戶戶都亮著燈,空氣中瀰漫著飯菜香氣。
前院,閻埠貴正在門口喝著高碎。
當聽到腳步聲時,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
“喲,長河回來了?這趟出差日子不短啊!”
“三大爺忙著呢?”
閻埠貴的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睛瞄向他挎包鼓囊的位置,狀若隨意地問道:
“這次...又捎帶甚麼新鮮東西回來了?”
李長河停下腳步,從帆布包裡抓出一小把松子。
“東北老鄉給的,您嚐嚐鮮兒。”
閻埠貴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來,捏起一顆放進嘴裡一嗑。
“還是東北大松子夠味兒,謝了啊長河!”
他心裡那小算盤啪嗒作響——這點松子省著吃,能嗑好些天呢,又省下一筆零嘴錢!
“您客氣。”
李長河笑著繼續往裡走。
中院,一大媽正坐在門口小凳上摘菜,一抬頭看見他,立刻驚喜地站起來:
“長河回來了,怎麼黑了這麼多!”
她圍裙都來不及解,放下手裡的活計,圍著外甥轉了一圈,心疼地摸著他明顯消瘦了些的臉頰。
“瘦了、也黑了!路上順利不?沒遇著啥危險吧......”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充滿了真切的關懷。
“舅媽我沒事,好著呢!”
進屋後,李長河從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
“舅媽,這是東北的黑木耳和榛蘑,純燉肉特別香,留著咱們自己吃!”
一大媽接過紙包,開啟一瞧:
喲,朵大肉厚的黑木耳,小傘似的榛蘑!
她當即就樂得眯起了眼,因為比這些山貨更金貴的...是外甥走到哪兒,都惦記著家的這份心。
“正好我今兒買了點肉,咱晚上就燉上!給你好好補補!”
這時,易中海也揹著手從屋裡出來了,看到外甥平安歸來後,臉上也露出寬慰的笑容。
“回來了?聽說東北那邊地廣人稀,路上太平不?”
“還好,我都是走大路,住大車店,沒往偏僻地方去。”
易中海點頭瞄了一眼紙包裡的山貨,臉上雖不動聲色,眼神卻軟和了下來。
他現在對這個外甥辦事,是越來越放心了。
這孩子有分寸,懂進退,比院裡那些個惹是生非的強多了。
很快,易家的爐火就旺了起來。
一大媽切了巴掌大的一塊五花肉,又將外甥帶回來的黑木耳和榛蘑泡發洗淨,一起放入砂鍋裡,加上蔥姜調料,小火慢燉起來。
......燉肉的香氣飄散開來。
西廂房賈家,門簾露著一條縫。
棒梗的小臉擠在門縫邊,鼻子用力地吸著氣,不停吞嚥著口水。
“有甚麼好看的!嘴饞的玩意兒!”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聽到孫子吸溜口水的聲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聞著香有甚麼用?天天吃獨食,也不怕噎著!缺德帶冒煙兒的......”
秦淮茹在灶臺邊和著棒子麵,聽著婆婆的咒罵後,手下動作頓了頓,心裡五味雜陳:
同樣是年輕人,人家李長河跑車能帶回來這麼多好東西,自家男人幹活幹活不行,想吃口肉都難!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繼續手上的活計。
棒梗蹭到秦淮茹身邊,小聲說道:
“媽,好香啊......”
秦淮茹心裡一酸,摸摸兒子的頭:
“聽話,媽明天給菜裡多放點油!”
而東廂房裡,卻是另一番溫暖景象。
一大媽已經把燉得爛熟的肉鍋端上了桌,裡面果然加入了榛蘑和木耳。
旁邊還配著一碟炒白菜,一碟鹹菜絲,筐籮裡是熱騰騰的二合面饅頭。
“快,長河趁熱吃,這一道上肯定光啃乾糧了!”
一大媽一個勁兒地給長河夾肉,還專挑大塊帶膘五花肉往他碗裡堆。
易中海拿出兩個小酒杯,自己和外甥倒了兩杯白酒:
“驅驅寒,解解乏。”
李長河陪著舅舅抿了一口,一股暖意從胃裡升騰起來,旅途的疲憊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溫暖的燈光,關切的話語,噴香的飯菜......
這一刻,李長河真切感受到,無論外面風雨如何,算計多少,這裡總有一盞燈為他亮著,有一口熱飯為他留著。
這種踏實的感覺,是再多系統財富也無法替代的。
飯桌上,李長河跟二老講了講東北見聞,廣袤的黑土地,金黃的莊稼地,熱情的老鄉,還有那碗紮實的豬肉燉粉條子,聽得一大媽嘖嘖稱奇。
當然,關於如何用工業品換回這麼多山貨的具體細節,以及那片兒爺和“平安貨棧”,他自然是守口如瓶。
只說是幫了當地廠子硬塞的土產。
易中海點點頭,叮囑道:
“在外面與人為善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不該碰的堅決不能碰。”
李長河乖巧應下。
吃完飯後,李長河搶著要洗碗,被一大媽堅決推開了。
“快去歇著!”
李長河也沒多堅持,洗漱完畢後,回到了自己那間小屋。
他躺在床上,並沒有立刻睡著,而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這趟東北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那些山貨透過片兒爺的渠道出手,又能換來一大筆穩定的進項。
並且經過上次舉報,運輸隊和街道都算是給他做了背書,院裡明事理的人也都承他的情,基礎已經打好。
接下來,就是繼續穩穩地開車,利用系統和卡車司機的便利,悄悄積累資本和資源。
歐,還有......那位眉眼英氣的蘇醫生!
李長河腦海裡閃過那張酷似宋佳的臉龐,心裡微微一動。
四合院裡漸漸安靜下來,李長河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穩悠長......
接下來的兩天調休,李長河幾乎沒怎麼出門,結結實實睡了個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一大媽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貼餅子、燉白菜粉條(裡面加了足足的東北帶回來的木耳榛蘑)、甚至還包了一頓韭菜雞蛋餃子,恨不得把外甥掉的那點肉一下子全補回來。
易中海雖然沒多說啥,但飯桌上偶爾給外甥夾一筷子菜的舉動,還是透露出了內心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