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曆翻到了1955年最後一頁。
“嘿,長河!昨兒領了獎金,晚上不得請客吃頓餃子?”
同批學徒小王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帶著幾分羨慕。
李長河臉上立刻堆起憨厚笑容:
“王哥可不敢瞎說,就十塊錢...得給長輩買點正經東西回去嘞!”
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請客?請個錘子!
半包經濟煙打發走小王后,他穿過停車場,徑直走向邊緣那個僻靜的小廁所。
關上門後,意念瞬間沉入腦海,【平價超市】系統介面無聲展開。
李長河手指在虛擬光屏上快速點選:
【兌換物品:大前門香菸4包。單價:三毛二分。總計:一塊兩毛八分。】
【兌換物品:散裝白砂糖2斤。單價:七毛八分。總計:一塊五毛六分。】
李長河滿意地點點頭:
‘煙票糖票的麻煩省了,這系統當個進貨渠道是真香。’
眨眼間,東西出現在舊帆布挎包裡。
他掂量了一下,不顯山不露水,完美!
下午練車結束後,趁著車隊辦公室人少,李長河走到趙師傅身邊,動作麻利地從挎包裡摸出兩包大前門,塞進了趙師傅工裝棉襖口袋裡。
“師傅,昨兒不是發了點獎金嘛,就...就買了這個,您老人家別嫌棄!”
趙師傅動作一頓,粗糙手指在捏了捏那兩包煙,眼睛裡難得地透出暖意。
這倔老頭沒像往常那樣板著臉,而是深深看了李長河一眼,點了點頭:
“你小子...有這份心就行,但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要用在正道上......”
他抬手,極其罕見地在李長河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好幹,把技術練瓷實了,比送啥都強......”
下班回到四合院,穿過垂花門,易中海正揹著手在當院裡踱步,眉頭習慣性地微皺著,像是在思考甚麼世界性難題。
一大媽則在爐子上攪著一鍋棒子麵粥,熱氣騰騰。
李長河快步走過去,先把挎包裡剩下的兩包大前門掏出來,雙手遞到易中海面前:
“舅舅,俺給您買了兩包煙,您嚐嚐!”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大前門煙盒上,眼神亮了一下。
他伸手接過煙,沒急著拆,抬眼看向李長河,語氣帶著探究:
“大前門?這煙可緊俏得很,長河你哪弄的票?”
李長河心裡早有預案,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
“票是和車隊劉師傅換的,俺幫他扛了幾次麻袋上貨。他手裡票多,說用不著,就勻給俺了。”
這理由半真半假,劉師傅確實跑長途,也確實偶爾讓人搭把手。
至於換票?
那是子虛烏有,但經得起查問,也符合邏輯。
易中海捏著煙盒,沒說話,只是用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在李長河臉上掃了兩三秒。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撕開煙盒封條,抽出一支用火柴點燃後,美美地吸了一口。
淡青色煙霧緩緩吐出後,易中海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看向李長河的眼神溫和了許多。
在街坊鄰居注視下,這兩盒煙給他易中海長掙足了臉面——瞧瞧,剛拿獎金就知道孝敬長輩!
隨後,李長河從挎包裡拿出那個用厚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給一大媽遞了過去:
“舅媽,這是兩斤白糖,給您甜甜嘴兒。”
“哎喲!”
一大媽驚喜地叫出聲,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去小心揭開油紙一角。
看到真是白砂糖後,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你這孩子!發點錢不容易,咋買這麼金貴的東西!”
話雖然是埋怨,但語氣裡的高興勁兒卻藏不住。
這年頭,白糖可是頂頂好的東西...過年蒸個糖包、拌個冷盤,或者誰家媳婦坐月子,都是拿得出手的體面禮。
“您和舅舅待俺好,俺心裡有數,這點東西算啥呀!”
李長河撓著頭,笑得越發“憨厚”。
“好孩子,好孩子......”
一大媽連聲說著,同時把那包糖捂在懷裡,像是抱著個金疙瘩。
晚飯桌上,破天荒地多了一小碟滷肉,一大媽特意給李長河碗裡夾了好幾筷子。
易中海抽著外甥孝敬的大前門,話也比平時多了幾句,難得地關心了幾句車隊考核的具體細節。
夜深人靜,客廳的小煤爐子封著,殘留著一點微弱的暖意。
李長河躺在自己的小木床上,睜著眼毫無睡意。
‘十塊獎金,明面花了三塊零二分買了煙糖手套,還剩六塊九毛八。’
他默默盤算著。
一個學徒工手裡捏著一百塊...這訊息要是漏出去,不知道要招來多少明槍暗箭。
想起上次被匿名舉報的風波,李長河後背就有點發涼,許大茂那雙躲閃的鞋拔子臉格外清晰。
‘那孫子一次不成,保不齊還有下次。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啊?’
上次在鴿子市溜達時,看到的城外景象再次浮現腦海:
破敗的土牆,半塌的窯口,荒草叢生的院子......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
‘必須儘快搞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安全屋!狡兔還得三窟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再也按捺不住。
明天就是休息日,正好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