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李長河再次出手,這次的目標更大膽——包裝鮮豔、印著橘子圖案的硬水果糖!
在國營商店,這種水果糖屬於“高階糖果”,需要專門的“糖果票”才能購買,而且長期處於“無貨”狀態。
但系統兌換卻不要票!
李長河拿出他的一半“黑金”,兌換了整整一大包、一百塊水果糖!
攥著沉甸甸的一大包橘子硬糖,李長河呼吸都有點急促。
‘鴿子市平常一塊糖能賣兩毛...一百塊就是二十塊,暴利啊!’
但他瞬間冷靜下來:
‘但這玩意兒太扎眼,必須快進快出!’
又是一個寒冷的清晨,李長河換了個更遠的鴿子市。
“大姐要橘子糖不?不要票!”
“不要票?真的假的?”
片刻功夫後,李長河身邊就圍攏了五六個人——有幾個婦女,還有幾個穿著體面的男人。
但此刻,這些人死死盯著那鮮豔橘色糖塊,眼神裡是赤裸裸的渴望。
在這個缺糖少油、嘴裡能淡出鳥的年代,甜滋滋的水果硬糖可是奢侈品!
畢竟,甜味兒可以跟快樂畫等號。
“多錢一塊?”
有人急切地問。
長河深吸一口氣,報出早已想好的價格:
“兩毛。”
這個價格,比鴿子市價還低了三分!
在巨大的利潤空間下,李長河選擇了薄利多銷,必須確保出貨速度。
“我要五塊!”
“給我十塊!”
......
“剩下的我包了!”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一堆毛票,甚至還有幾張一塊錢...被爭先恐後地塞到長河手裡。
他根本來不及細數,只機械地收錢、遞糖。
不到十分鐘,託著糖的舊報紙空空如也。
“還有嗎?小夥子?”
“再拿點出來啊!”
沒買到的人急切地追問著,圍著他不讓走。
“沒了沒了!就這些!”
長河連連擺手,把空報紙團成一團塞進口袋,然後用力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一直走到兩條衚衕開外,確認沒人跟上來後,李長河才敢在犄角旮旯裡停下。
他再次警惕地四下張望後,才把手伸進棉襖內兜,掏出那一大把毛票和塊票。
李長河手指微微顫抖,藉著牆角陰影飛快地清點。
一塊,兩塊...五塊...十塊......最終數字定格在十七塊整!
成本六塊,淨賺十一塊!
十一塊...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這是他倒騰好幾趟香菸才能攢下的數目!
李長河用力攥緊了這一沓鈔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見好就收!安全第一!’
他反覆默唸著這條鐵律。
剛才人群圍攏時,那幾雙貪婪的眼睛讓他心有餘悸。
李長河意念一動,除了留作零用的幾毛錢外,那十幾塊錢瞬間消失在手中,安穩地躺進了系統空間裡。
那裡,才是絕對安全的金庫......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長河像一個最精密的鐘表匠,嚴格遵循著自己設定的交易節奏:
香菸依舊是基礎盤,隔三差五地倒騰幾條,保持著持續穩健的現金流入。
肥皂也成了新寵...利潤高、消耗快,目標人群明確(家庭主婦)。
至於橘子糖...他暫時按下大規模兌換的衝動,那東西太扎眼!
李長河只敢時不時兌換一點,混在肥皂裡一起出手,而且絕對控制數量,絕不引起圍觀。
時間在車輪轉動、鴿子市交易和四合院人際往來中悄然滑過。
寒風越來越凜冽年已近尾聲。
這天晚上,李長河插好自己小屋那扇薄薄的木門,拉上洗得發白的窗簾。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把錢掏出來,而是沉下心神,意識探入那個十立方米的系統空間。
空間裡,物品擺放得還算整齊。
角落裡堆著少量兌換出來備用的香菸、肥皂。
另一側,則是他這段時間辛苦積累的“黑金”——厚厚一摞分票、毛票、塊票,還用舊布條捆紮得整整齊齊。
還有一小堆換來的雞蛋(大部分已經交給一大媽改善伙食了)、幾張糧票、幾尺布票。
將一疊疊鈔票拿出來後,經過仔細清點,一個清晰的數字浮現在腦海——九十七塊六毛三分!
在這個年代,一百塊絕對是一筆“鉅款”,足以支撐一個普通家庭半年開銷!
然而,這狂喜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一個念頭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鴿子市還能安穩多久?
片兒爺那句“眼要亮,手要穩,心要定”再次迴響在李長河腦海。
片兒的提醒、糖塊交易時人群的貪婪眼神......鴿子市終究是灰色地帶,人多眼雜,風險不可控。
今天能順利,不代表明天不出事。
萬一撞上“雷子”(警察),或者被有心人盯上尾隨......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啊!”
一聲感嘆後,李長河的興奮感被強烈的危機感取代。
“錢放在系統空間是安全了,但交易本身的風險並沒有消除!而且......”
李長河目光掃過空間裡那堆香菸肥皂。
‘如果以後想倒騰點稍微大件的東西呢?比如工具、比如電子產品、或者需要臨時週轉的物資......鴿子市那種地方,根本不適合。’
他需要一個一個足夠隱蔽、安全、能更從容地進行交易、甚至存放一些東西的地方,一個能讓他徹底那種提心吊膽狀態的“安全屋”!
‘狡兔三窟...狡兔三窟......’
前世那些諜戰劇、警匪片橋段在腦子裡亂竄。
驀然間,一個影像清晰跳了出來——那是他之前踩點鴿子市時,曾在城郊留意到的一片廢棄磚窯!
“得儘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