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的下場讓他們看到了皇帝與官員爭鬥的殘酷,雙方爭鬥的餘波使他們不敢輕涉險境。
大門緩緩開啟,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守在外面。
富豪們初時未認出錦衣衛,略感愣住,隨後被身後的人推動進入衙門。
在衙門內,一位年輕卻威嚴的大人在高堂上坐著,並非他們熟知的知府大人。
毛驤的眼神掃過這些富豪,嘴角含笑。
當提及錦衣衛,商人們無不心驚肉跳,如雷貫耳。
他們疑惑錦衣衛為何在此,是否因沈萬三的事驚動了陛下。
有人認出跪在毛驤面前的師爺和知府大人,商人們的震驚如被重錘擊打。
他們震驚於沈萬三被抄家後,蘇州知府竟迅速成為階下囚。
面對毛驤的質問,商人們震撼於皇帝與江南士族的爭鬥之殘酷。
他們這些牆頭草,已瑟瑟發抖。
錦衣衛並未驅逐他們,反而讓他們站在一旁觀審。
商人們決定看熱鬧,站在一旁靜觀錦衣衛審案。
案情的揭示令人咋舌。
家僕沈福道出,他本是深得沈萬三信任的家僕,負責處理海上的生意。
沈萬三雖做海上貿易,卻從未與張士誠和方國珍的舊部有牽連。
這一切都是蘇州知府讓他說的。
沈福表示,他因好賭私自拿了沈家的銀子,蘇州知府卻以此威脅他栽贓沈家。
他害怕之下,選擇了陷害東家沈萬三。
這個口供令在場的商人們瞬間譁然,他們已知沈萬三是被大人物陷害,這已不是秘密。
眾人聆聽,親耳所聞與猜測截然不同。
目光聚焦在蘇州知府身上,毛驤卻轉而望向師爺。
師爺招供,直指蘇州知府蘇滬。
師爺道:“蘇滬命令我去暗示沈家人,讓他們舉報沈萬三。
他說沈萬三北遷是不識抬舉,需殺雞儆猴。”
他哀求道:“大人,我是 的。”
毛驤審訊眾人,回應一致,均指向蘇州知府。
商人們氣憤又害怕,廟堂之上的爭鬥竟如此陰險。
他們疑惑,難道他們這些商人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了嗎?他們對蘇州知府的目光充滿不滿。
沈榮和沈金扶著沈萬三走出,沈萬三雖只經歷一日嚴刑拷打,卻彷彿瘦了許多。
他面對蘇州知府,激動得說不出話。
蘇州知府蘇滬因私怨害百姓,按律當斬。
毛驤下令拿下蘇滬,送往應天府等候皇帝發落。
此時,門外傳來聲音:“皇帝八百里加急,聖旨到!”
毛驤等人及一眾富商跪下接旨。
皇帝朱元璋的聖旨簡潔卻分量極重。
毛驤接到聖旨後大喜過望。
他早對在場之人不滿,卻因許可權問題不敢過分行動。
當聽到皇帝命令便宜行事時,他立刻下令將蘇州知府拿下斬首示眾,其他人等全部帶回京城等候皇帝發落。
毛驤明白皇帝此舉的真正用意——讓錦衣衛承擔此事的最嚴重後果,且用最震撼的方式呈現給眾人。
沈萬三真正警覺江南士族的干擾皇帝大計的企圖,錦衣衛迅速行動,制服蘇州知府蘇滬。
面對威脅,蘇滬驚恐求饒,卻被錦衣衛首領毛驤利用話語誘導其招供。
富商們感受到皇帝的威嚴,不敢再妄動。
毛驤對沈萬三施救,沈萬三感激涕零,向皇帝及連山侯表達謝意。
沈萬三與家族成員向皇帝和連山侯表達深深感激之情後,決定分家以示忠誠與感恩。
沈萬三堅守家族財產,同時積極尋求新的起點。
在牢獄之災後,沈萬三意識到家族需要一個有功名的人,於是決定帶領沈家北上。
江南首富的他雖被蘇州知府以莫須有的罪名陷害入獄,但仍得到皇帝的信任,併成功連山侯搭上關係。
沈萬三及其家族成員嚴肅地決定離開江南,儘管才過去一天,但他們已經看清了形勢。
他們知道即使皇帝這次幫助他們,也抵擋不住未來皇帝與士族之間的紛爭。
那些曾經受不住威逼而背叛沈萬三的人已被當做蘇州知府的同夥被拿下。
而忠於沈萬三的家人,則決定跟隨他離開。
沈萬三相信,他能在周莊建立起商業帝國,同樣的,去北方也能如此。
他帶著對家族的忠誠和對未來的希望,走出了衙門。
訊息迅速傳遍了揚州、吳地等地,公告天下的人都為他的平安感到欣慰。
錦衣衛在蘇州府行動迅速,吊起構陷沈萬三的狂徒的人頭,並張貼榜文公告天下。
皇帝的動作之快,令人驚歎。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背後的意義不只是有人企圖侵吞沈家家產那麼簡單,而是皇帝與江南士族的鬥爭的遮掩。
根源在於南北問題之上。
這次事件讓參與其中的江南士族人人自危。
老朱的決心讓所有人震撼,任何試圖阻止他的陽謀的歪門邪道都需要付出代價。
雖然大明朝的錦衣衛在地方上的力量原本較為薄弱,但皇帝這次破例讓他們直接掌管地方,顯示出了他的決心和力量。
蘇州府衙慘遭 ,從知府到吏無一倖免。
所有涉及侵吞沈家家產的,一律抄家。
與蘇滬交好計程車紳土豪,原以為自己能分得沈家的利益,不料災難已降臨。
老朱看著錦衣衛傳來的蘇州府情報,憤怒難抑。
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沈萬三剛入獄,便有人開始瓜分沈家的財產。
他們不僅為了殺雞儆猴,更看重利益。
他們估計皇帝對此無能為力,因此許多人提前行動,想在沈萬三事件曝光、皇帝抄家之前,從沈家撈些好處。
沈萬三的田產、房產和鋪面遍佈江南,不僅蘇州、松江等地的人,甚至南直隸許多地方的人都能受益。
然而錦衣衛突然行動,令這些想分一杯羹的人措手不及。
皇帝下令對所有犯法者,不論地位高低,一律拿下。
江南再次掀起血雨腥風。
應天府也受此影響,皇帝再次展現他的雷霆手段。
胡惟庸等中書省的大佬們看到錦衣衛頻繁行動,深知皇帝動真格了。
他們決定放棄在科舉遷徙上動手腳的計劃,因為那隻會激怒皇帝,後果不堪設想。
應天府的公侯勳貴因老朱的殺戮人人自危,幾位公侯聚在胡惟庸府上,憂慮重重。
除了公侯精英,應天府內聚集者寥寥無幾。
然而,皇權的屠刀之下,人人自危,皆魂飛魄散。
他們雖持有鐵券護身,但皇權真欲斬首,一切皆為徒勞。
生死麵前,人人平等。
面對胡惟庸時,他們如遭喪親之痛。
胡惟庸看著他們惶恐的表情,卻發笑。
他嘲諷道:“你們何需如此驚慌?那兩位爵爺因貪婪而喪命,若你們安分守己,何懼之?”
有人憂慮道:“但其中一人,與我們有關聯。”
陸聚言:“我擔憂他們進入詔獄後,會洩露不宜公開之事。”
胡惟庸沉思後言:“那便希望他們守口如瓶。”
他繼續諷刺:“若他們嘴不嚴,便與那兩位無異,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可有對策?”
這些公侯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對於“反抗”
二字,他們從未敢想過。
皇權的壓迫日益加重,已有數位公侯命喪皇帝之手。
想到可能輪到自己,他們無不惶恐。
儘管他們有野心,但皇帝的威嚴與實力,讓他們望而卻步。
皇帝是軍事強人,從元末的血雨腥風中崛起,掌握大明軍權,權勢滔天。
他們這些領兵之人,想要“反抗”,無疑是蚍蜉撼樹。
胡惟庸道:“既然無法抗衡,便只能老實聽話,勿生異心。”
說罷,他勸走了這些惶恐的公侯。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胡惟庸嘴角露出了冷笑。
皇權越壓迫,他對這些公侯的控制便越牢固。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之路,胡惟庸提及此事,意在給陸聚等人播種一顆種子。
當老朱的壓力達到頂峰,這顆種子或許將生根發芽。
你朱元璋從一個乞丐成為皇帝,我胡惟庸為何不能?只有在夜深人靜之際,胡惟庸的野心才得以表露。
窗外的春雷似乎為他如此大膽的念頭而轟鳴,亦或是要將他的野心之聲掩埋在雷聲之中。
胡惟庸的野心,伴隨應天府的雷聲沉寂。
同時,北方的陳樹正著手開展新的規劃。
山居的一期工程順利完工後,陳樹考慮將任城百姓遷入新任城。
他向方克勤交代相關事宜。
城市遷徙涉及諸多方面,如人口和田產的配合等。
方克勤獲悉後立刻投入忙碌,但百姓遷徙並非易事。
新任城環境遠勝老任城,但新城市亦有其規則和章程。
陳樹將這些規章交給方克勤管理。
方克勤面臨壓力,他治下的濟寧任城原本是一個人口勉強破萬的小城。
如今皇帝增加人口,使得管理更為複雜。
這些人不會全部安排住進新房子,可能會分散在任城周圍形成新的村落,若需開荒,他們也將隨行。
劉伯溫給方克勤一份規劃書,解決其疑慮。
連山侯若有機會拜相,必為青史留名的名臣。
但方克勤清楚,這位侯爺對商業的興趣遠大於仕途。
皇帝期待北方開發的成果,任城的新老遷徙只是第一步。
今年的稅收將是陛下展示成果的最佳方式,方克勤身上的重任尚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