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得知任城的戰略地位及陳樹提出的開發計劃後深感震撼。
他意識到北方經濟的破敗導致城防不濟,若順天府失守,蒙古大軍可能長驅直入,威脅應天府。
這一軍事隱患堪稱滅國級別。
皇帝原本對任城的開發僅持試點態度,意在讓江南百姓信服。
但意識到其重要性後,他對任城及濟寧府寄予更高期望。
他命令朱標擬旨,要求方克勤全力配合陳樹的工作。
陳樹雖不參政,但其造城工作使他自然參與到地方經濟建設當中,若方克勤在政務細節上管理好濟寧,陳樹則可在大局上提供寶貴指導。
朱皇帝聽聞陳樹在江南富商間賺得八十萬銀兩的訊息後,對陳樹的經商才能讚歎不已。
陳樹不僅是商人,他的商業策略對皇帝的大明發展策略也有著巨大的啟示。
從江南傳來的密報令皇帝陷入深思:無論在哪個地方,陳樹都能創造商機。
他對任城建設的做法更是如此。
起初,皇帝認為造城只能依靠地方投資長期獲利,但陳樹卻能迅速回籠資金並展現未來的盈利前景。
這讓皇帝思考是否應該繼續與陳樹合作。
大明北方的新任城建設預示著一個共贏的局面,這不僅是資金問題,更是對未來的探索。
陳樹的奏摺呈上,皇帝老朱的笑聲迴盪宮中,他不禁質疑:難道這小子真能助我大明加速發展?陳樹提議置辦工坊建設一座專屬城市。
城市主要建築為青黴素工坊等工廠區域,所有生產活動都將在這座老任城中展開。
他要求購買舊任城作為工業區,但城市的管理權依然歸朝廷所有。
老朱對此表示贊同,認為陳樹願意在任城和濟寧投資是他對大明的最大支援。
他也將加強對濟寧的關注並將其發展為應天的衛城。
然而,陳樹提出需要一些專業的人才,這些人是江南流放的讀書人士——他們的特殊技能將使他們在陳樹的工坊中發揮作用。
這令老朱有些猶豫,因為他流放這些人士的目的是為了加速北方的生產發展。
然而,陳樹建議讓這些人流於工坊而非農田之中,為北方的工業發展貢獻力量。
這一提議使皇帝陷入了深思。
北方人口稀少,首要任務是開荒以推動生產發展。
糧食是人口增長的基石,農業在封建社會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陳樹明白他的請求會讓皇帝猶豫,因此在奏摺中詳細闡述了自己的理由。
他提出,目前濟寧的人口足以開發周邊荒地,過多的勞動力投入反而可能造成資源浪費。
他的目標是發展工業化,需要識字的工人,而這將成為展現成果的重要指標。
他解釋說,透過新研究的種子、地瓜和土豆的種植,可以確保糧食產量覆蓋這三千人的成本。
對於工業園的規劃,陳樹也向皇帝詳細彙報了其中大蒜素的製作和應用。
大蒜素具有殺菌殺蟲的功能,並可能被用作一種重要的資源加以利用。
陳樹提議將大蒜與棉花一同列為戰略物資,擴大種植規模並透過法令推廣。
皇帝對陳樹的提議表示贊同,並批准了他的奏摺。
他同意陳樹放心大膽地在北方進行嘗試,並期待看到他的成果。
陳樹還向皇帝貢獻了一些名為海水稻的種子,這是一種能在鹽鹼地中生長的植物。
皇帝指示方孝儒聯絡陳樹以獲取這種種子,並希望瞭解其效果。
皇帝對陳樹的各項建議充滿好奇,並期待看到他在一年內能帶來哪些改變。
雖然其中有一條提議關於運河的修建讓他有些驚訝,但陳樹所提及的並非歷史上的京杭大運河等大型工程,而是關於運河系統的其他改進方案。
皇帝對此表示關注並願意聽取更多細節。
他提出一個想法,老朱對此深感興趣。
這個提議涉及北方糧食運輸的問題,一直困擾著老朱乃至整個大明。
儘管皇帝已經實施了開中法,但問題並未完全解決。
糧食運輸主要透過陸路、河運和海運,而其中海運儘管老朱實行海禁,但仍是運糧的主要方式,風險巨大。
運河被視為最安全的運輸方式,但元朝修建的運河過於狹窄,運量有限。
陳樹提出重修運河的規劃,老朱對此讚賞有加。
陳樹不僅提出了想法,還提供了地理探測圖和修建運河的方法。
老朱下令朱標擬旨後,胡惟庸等中書省官員對皇帝的決定感到震驚。
他們更關注的是陳樹計劃集結各種工坊的城外城專案。
當得知沈萬三也申請前往任城時,胡惟庸感到十分意外,因為沈萬三雖為商人,但在前元已是鉅富。
他曾在張士誠身邊助陣,卻在大明朝建立後安然無恙。
這足以證明他情商高超且人脈深厚。
以周莊為基地,他的生意延伸至揚州、蘇州和吳江等地。
甚至在皇帝海禁之前,他在海上也有著風生水起的生意。
如此富甲一方的商人,實為大地主,江南的地位穩固而雄厚。
為何他要離開江南,前往任城?引起朝中官員的不滿和憤怒。
“沈萬三,真是糊塗!”
他們紛紛議論,他是否自尋死路?朝廷中的官員都是有權勢之人,沈萬三作為商人雖地位卑微,卻深知與官員保持良好關係的必要。
因此他花費巨資維繫自己的關係網。
否則,江南計程車族豪門怎會放過他的財富?然而,他若主動遷往北方,以往的努力或將付諸東流。
此時朝中重臣皆因南北分榜和開發北方的事而激憤,無論沈萬三站在哪一方都不免樹敵眾多。
說到他遷移的事,眾官員群情激憤,彷彿要將沈萬三扒皮抽筋。
他的名聲與影響不容忽視。
一旦他離去可能動搖因產業土地不願離開故土的人心。
科舉對於某些人而言是魚躍龍門的機會。
一個進士的功名對於朝堂大佬可能微不足道但對廣大華夏學子卻是珍貴無比的成功機會。
老朱提出的遷徙政策正是洞悉人心,陳樹預測商人與寒門子弟會因功名選擇遷往北方。
胡惟康等南方士子對此更是深有體會。
民間童謠湧現,對皇帝的政策進行猛烈批評。
大量原本猶豫不決的人,因聽到第一批前往任城的人帶回的美好生活描述,開始考慮是否離開。
沈萬三等人的回歸,更是引發了一波遷徙潮。
勳貴和地主鄉紳對此感到恐慌,甚至採取過激行為對付一些在任城購房的商人。
然而,這一切都在朱元璋的掌控之下,任何妄動之舉都會遭受嚴厲打擊。
當中書省的官員提到沈萬三時,所有人都在觀望。
在這個關鍵時刻,動沈萬三就如同自取 。
決策者只能派人勸說沈萬三,同時提醒他產業不會隨人遷移,但不許採取過激行為,因為皇帝正在密切注意著他們的動向。
官員們紛紛表示聽從指揮,一位官員接受任務離開。
胡惟庸揮手示意後,官員們各自忙碌起來。
胡惟庸本人感到自己的權力在不斷擴大,現在的中書省比他想象中的任何時期都要和諧,他對自己的地位感到滿意。
他甚至敢私下扣下一些官員的文書不上呈皇帝,以展示他的權力增長。
胡惟庸依賴中書省的共識來施展策略。
這表明皇帝開發北方的行動已觸動南方大地主階層的根本利益。
胡惟庸面對質疑,是否皇帝意圖逼反南方勳貴,或是將科舉遷徙視作推恩令的延伸,他內心火熱,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在江南的沈萬三也面臨家族紛爭,他的決定去濟寧遭到家族成員的質疑和反對。
他努力維持家族團結,承受著來自某些官員的壓力。
他的決定不僅關乎個人命運,更關乎家族的未來。
他試圖為孫子爭取出路,期望他們成為真正的書香世家。
然而朝廷的局勢讓他陷入困境,必須在江南士紳和皇帝之間做出選擇。
他面臨家族生意和個人未來的雙重壓力,這讓他十分為難。
儘管他是家長,不能忽視其他人的感受,但他仍需要面對兩個兒子的指責和不理解。
沈萬三深感疲憊,為這些不成器的兒子操心不已。
沈老爺擔憂家族未來,因當今局勢懸劍頭頂。
吾等曾跟隨張士誠,海禁前亦在海上做生意。
聖上雖未明言,但欲除之而後快已久。
我為此寢食難安,打點江南生意與官場,方保沈家無虞。
然若有人奏摺參奏我等勾結舊部,便是滿門抄斬之禍。
沈榮與沈金兄弟驚聞父言。
我言非虛,當年朱元璋眼神,我歷歷在目。
若非馬皇后慈悲,沈家早已覆滅。
新朝建立,皇帝需穩固江南,故未大開殺戒。
我小心翼翼,對朝廷風吹草動敏感至極。
此次開發北方,科舉遷徙,我去考察,既為子孫,亦為向皇帝表明忠誠。
然我未料到,皇帝與南方士族關係竟如此緊張。
如今形勢已變,左右逢源亦難。
子女問我等該如何是好,我答曰:“已晚。”
“你還記得之前有人在任城購房,遭遇當地知府刁難,最終驚動皇帝的事件嗎?”
“這件事表明了皇帝也在關注著我們這些普通人!”
“你們不會以為只有南方計程車紳會暗中行動吧?”
沈榮和沈金心中一震,他們清楚如果南方的人真的對他們有所圖謀,皇帝要制裁他們只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