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還贈予他一副內甲,是他當年戰場的珍藏,並讓他帶上它去山東。
此外,皇帝還派人陪他一起去。
在陳府門口,他感受到兩位佳人的急切和深情擁抱後離開了。
朱元璋吩咐他好好陪伴家人。
陳樹意識到自從進入應天府以來,他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已經有了朋友、愛人和家庭的支援。
在離別之際,他對兩位佳人招手安撫他們對自己的依戀和期待。
觀音奴雖想投入陳樹懷抱,但情緒過後,受教之心使她無法行動。
陳樹見到此景,便主動擁抱了觀音奴與徐家丫頭,令兩人羞澀不已。
周圍觀望的劉伯溫、李善長與方孝儒,對陳樹的魅力報以微笑。
儘管李善長試圖遮住方孝儒的雙眼,但方孝儒仍從指縫中好奇地窺視著。
陳樹展現其魅力後,便引眾人進入宴席慶祝。
夜色已深,中山侯湯和因日間之事仍心存怨氣,此時得知胡惟庸來訪並帶來療傷神藥——青黴素時,雖有感激卻難免憂慮。
談及陳樹的身份之謎,胡惟庸感嘆皇帝對中山侯的打擊過重,而湯和則無法接受昔日商人竟成為傳說中的連山侯。
湯和聽聞訊息,眼中陰霾更重。
他與朱元璋是發小,共同經歷過逃荒的日子。
後來朱元璋去了皇覺寺做和尚,而湯和則投在郭子興麾下當兵。
湯和曾多次勸說朱元璋投靠郭子興,後來朱元璋因能力被郭子興看重,最終成為皇帝。
皇帝對湯和有恩,開國時曾考慮封他為公,但出於平衡考慮,最後只封他為中山侯。
然而現在,皇帝卻因一個外人,處罰了包括湯和在內的公侯們,手段嚴厲到令人震驚。
若非青黴素的出現降低了傷口感染的風險,他們可能無法撐過一個月。
湯和不解,他們雖然有過錯,但為何會受到如此嚴厲的懲罰。
他們只是想處理一個商人,即使後來發現這個商人是皇帝重視的人,也只需要居中調和即可,為何非要如此嚴厲?他對朱亮祖的死感到惋惜,自己曾試圖勸阻朱亮祖報復陳樹,但命運弄人,他終究沒能救回老朋友。
湯和感到委屈,他覺得幾十年的兄弟情分,比不過一個年輕人。
胡惟庸的感慨並不能安撫他。
陳樹的地位在皇帝心中已經堪比親生兒子,這些公侯們挨的一百杖,都讓他們半死不活。
如果胡惟庸捱上這一百大板,可能當場就會喪命。
陳樹對於胡惟庸來說是個禍害,但用好了也許就是福星。
以前胡惟庸曾試圖拉攏這些公侯到身邊,雖然他們表面上與自己親近,但談不上真正的交心。
公侯們看重的是胡惟庸的中書省地位,這裡能夠成為淮西集團的代言人,為他們發聲。
胡惟庸也確實運用了一些策略,成功地將他們團結在一起。
然而,如果沒有真正的信任和交情,許多重要的事務便無法完成。
胡惟庸的真正目標是讓這些公侯與自己建立深層次的聯絡。
但在劉伯溫離世後,淮西集團失去了外部敵人。
沒有敵人,胡惟庸即使再有能力,也難以凝聚這些公侯的心。
幸運的是,陳樹的出現成功地取代了劉伯溫,成為淮西集團的敵人。
他的仇恨 能力甚至超過了劉伯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樹不只是淮西集團的敵人,更是南方文官的公敵。
胡惟庸意識到,只要巧妙利用陳樹這個敵人,他期望完成的事情或許能提前實現。
“陛下欣賞那個年輕人,是因為他真的有才華!”
“青黴素、大蒜素、飛雷炮等技術都是連山侯的創新成果!”
“每一項技術都會為大明帶來深遠影響!”
“皇帝重視他,是理所當然的!”
如今皇帝的身份已經轉變,他不再是單純的吳王,而是需要考慮每位臣子的利用價值。
在天下尚未穩定時,老臣子們自然得到皇帝的倚重。
如今大明已統一,他們的地位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若沒有新的血液注入朝廷,或許此次犧牲的就不只是朱亮祖一人。
湯和也深感同意。
目前這些淮西公侯的最大價值在於他們的軍事能力。
雖然大明已經建立,但戰爭依舊不斷。
外敵如蒙古雖退居漠北,但仍對大明構成威脅。
而新一代的將領如燕王朱棣已經開始嶄露頭角。
同時文臣方面,雖然淮西派勢力依然強大,但皇帝正透過改革科舉、分南北榜的方式來培養北方的官員,逐漸削弱淮西集團在朝堂上的影響力。
這一切使得湯和深感不安,他們這些公侯的地位恐怕難以長久維持。
湯和難免對皇上有一些怨氣。
當初共圖天下,曾承諾共享富貴。
然而如今,皇上有新人便忘了舊人。
誠然,陳樹無疑是個絕世天才,湯和也心生佩服。
但當他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時,湯和心中的忌憚更加深重,甚至產生了恐懼。
胡惟庸看在眼裡,心中明瞭湯和的怨氣。
他選擇靜靜觀察,並沒有繼續挑撥,而是起身向湯和告別,繼續去其他公侯府中拉攏人心。
今天是他拉攏公侯的重要日子,胡相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在連山侯府,劉伯溫、李善長等人曾和陳樹共飲後,留下了徐家丫頭和觀音奴。
觀音奴主動退下,留下徐家丫頭與陳樹獨處。
四下無人時,徐家丫頭終於喊出了一聲“相公”。
經歷了兩次生死劫難後,她對陳樹的感情更加深厚。
陳樹告知明年開春將赴北方,徐家丫頭叮囑他小心。
陳樹承諾會平安歸來提親。
當談及徐達在北境時,徐家丫頭提到父親應該會在春季有一場大戰,隨後大明將迎來幾年的和平。
她已寫信告知父親他們的婚事,父親已經答應。
她既期待與陳樹共度時光,又明白國家大事更為重要。
最後,她提及了另一件事,據前線訊息,王保保再次被啟用。
上次因飛雷炮的突襲,王保保與徐達的大戰蒙軍慘敗,王保保雖逃脫但受到政敵攻擊。
然而,現在連冬天都沒過,他再次被啟用。
陳樹對此事持平常心。
齊王王保保,堪稱北元的最後希望,無論後來者如何,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若北元對他下手,那無疑是自毀前程。
事實上,陳樹暗自揣測,若王保保未於洪武八年病逝,大明或許未必能如此輕易地消滅北元。
這位軍神,與他陳樹尚有未了恩怨。
他心中暗自嘀咕,王保保彷彿是他的短期借款者,現已違約。
看來需找個時間去催收,以免對方先行離世。
催收非小事。
陳樹倚仗皇帝之力,成功從公侯手中收回投資。
這些投資為他帶來了豐厚的回報,雖無修仙之材,但人才與珍貴材料的收穫讓他的倉庫充實不少,更堅定他催收的決心。
王保保曾借五千兩銀子,利息本不算高,但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償還,甚至欲殺他。
數月過去,已至還款的最後期限,他也和其他公侯一樣進入違約階段。
違約後的利滾利十分驚人,陳樹計算後發現那五千兩已滾至三萬兩。
若再任其滾下去,明年開春十萬兩也不足為奇。
十萬兩已是一筆大生意,而王保保有能力償還。
陳樹思緒飄遠,是否應去北地提親並順便抓回王保保?
徐家丫頭與陳樹聊完此事後提醒道:“相公,你如今連山侯身份已暴露,日後行事需更加小心。”
她擔憂的是陳樹得罪的公侯眾多,必須萬事小心。
陳樹明白她的顧慮,她所說很有道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雖然曝光非他所願,但事情已發生,他的生活必將有所改變。
面對老朱家官職的挑戰,他需更加謹慎行事,一旦有不當行為,那些言官的奏摺便會如雪片般飛向深宮。
在深宮之中,陳樹感受到皇帝的器重,然而君心難測,他無法確定皇帝是否對他起了殺心。
他自然不怕朱元璋,憑藉自己的手段和智慧,想要離開是輕而易舉。
然而,他如今有家室在這裡,讓他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當他答應前往濟寧時,陳樹知道有許多官員正密切注意他的行動。
他深知,如果事情辦不好,黑鍋必然由他來背。
徐家丫頭雖然放心陳樹無論到哪都會照顧好她,但對於陳樹面臨的處境仍有些擔憂。
她提醒陳樹要小心行事,保持低調。
陳樹也意識到他需要謹慎行事,除了完成皇帝的訂單外,他最好保持低調。
儘管他如此想,但仍有一些官員在暗中窺探他的行動。
各路公侯府的斥候都在陳府附近徘徊。
然而,當毛驤拿著一個小本子坐在陳府對面時,這些官員都落荒而逃。
有錦衣衛盯著陳樹的一舉一動,他們連陳府方圓一里地都不敢靠近,陳樹得以暫時清靜。
第二天,朱??g穿著錦衣衛的服飾來到陳府。
陳樹見到他時,取笑他穿上制服的模樣。
朱樉解釋說他是因為日月社被曝光才穿上的這身衣服。
雖然日月社保住了,但大家都知道這背後有錦衣衛的存在。
“情報收集陷入困境,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我也無法繼續隱瞞下去。”
“好在老爺子的面子,讓我有機會進入錦衣衛,總算找到了新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