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之宅,其實也算是一個汙點。
商人地位低下,住宅受限。
但有錢即可破限,除非裝飾不當才會被管。
身為大明司法機構負責人,這分明是沒事找事。
“侯爺住大宅,也算過分?”
老朱突然發問。
大理寺卿話語卡殼。
哪個侯爺?除連山侯陳樹外無他人。
他們瞬間反應過來。
大理寺卿昏厥之際,尖叫之聲傳遍四周。
暗示刑部或大理寺的高層,胡惟庸輕易能處置一商人。
胡惟庸,神態平靜,無驚慌之態。
他提及與大理寺卿的過往恩怨,並訴說至正二十七年的舊事。
百官聽後,恍然大悟,明白鬍惟庸的淡定原因。
皇帝點頭,目光轉向其他公侯,他們感到惶恐,開始推卸責任。
皇帝冷笑,提及若錦衣衛查出 ,將不手軟。
特別提及連山侯雖不仕卻貢獻良多,其地位和功績不亞於跟隨皇帝打拼的公侯們。
公侯們相互對視,但無法否認事實。
不久,毛驤帶著已受傷的大理寺卿回來,揭示是永嘉侯朱亮祖所為。
朱亮祖驚惶失措,請求皇帝看在過去的功績上饒他一命。
皇帝反問朱亮祖,上次已饒過他一次,這次又該如何處理。
朱亮祖內心惶恐,儘管他性格乖張且小心翼翼,但心中的怒火使他犯下錯誤。
他原以為對付一個商人是輕而易舉,但現在卻發現這個商人背後有強大的靠山。
胡惟庸向皇帝為朱亮祖求情,認為雖然他有罪,但念及舊功和大明即將開闢新戰場,應讓他戴罪立功,戰死於沙場。
其他公侯紛紛為朱亮祖求情。
他們向皇帝說道:“陛下,朱亮祖雖有過錯,但他一直忠誠於陛下,跟隨陛下征戰沙場。
請允許他戴罪立功,親自率兵征伐。”
胡惟庸開口後,淮西的公侯們也開始勸說皇帝,提及朱亮祖的昔日功勞和苦勞。
朱亮祖也表態願意前往敢死營贖回自己的過錯。
然而,老朱心中的決斷已然堅定。
他緊握著手中的刀,毫不遲疑。
朱亮祖的求情只是徒勞無功。
老朱突然拔出刀,刺向朱亮祖。
朱亮祖震驚地注視著朱元璋,這是他的最後一刻。
他黯然倒下,永嘉侯朱亮祖身亡。
老朱冷冷地注視著周圍的公侯們,情緒複雜。
他道:“犯罪者當死。
朕知道你們有功,但朕不是不能殺你們。”
他提醒眾人一起建立大明朝,給予他們功名和榮華富貴是他對他們的回報。
“但這天下需要規矩。”
他繼續說道,“朱亮祖不守規矩,多次超出朕的忍耐限度,朕不可能一再縱容。”
眾位勳貴們被驚醒,開始感到恐懼和不安。
他們意識到皇帝是可以殺他們的,手中的免死鐵券也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
寒冬之際,公侯們大汗淋漓,因某事的 已然明朗。
朱元璋言辭凌厲:“朱亮祖挑撥離間,操控兵馬司!”
一聲質問,令公侯們驚慌失措。
“莫非今 們真的要因此調動兵馬司,連朕都要剷除?”
此言一出,公侯們驚懼萬分。
皇帝此言,非同小可,一旦被疑謀反,再鐵的證據也難以辯駁。
眾人齊聲表白忠誠:“陛下,臣等絕無此心!”
紛紛憶及昔日之功,“陛下,臣當年……”
此時,他們深知今日是對自身忠誠的最大考驗,神色慘白,磕頭如搗蒜,鮮血與雪地交融。
朱元璋無視此情狀,繼續指責朱亮祖:“雖有功勞,卻不如陳樹之貢獻。”
提及陳樹之成就,如番薯、土豆、長絨棉、織布機、青黴素等,令百官震驚。
他再問:“你們之功,比陳樹如何?”
眾人啞口無言。
淮西公侯如喪家之犬。
透過朱亮祖之血與皇帝之言,陳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明朗。
朱元璋怒喝:“誰再參與此事,站出來!”
被點名的公侯們,雖戰場百戰百勝,面對朱元璋卻顫抖不已。
胡惟庸再次為同伴求情:“陛下,朱亮祖確有過錯,但其餘人等罪不至死。”
這次皇帝聽了進言,命令錦衣衛除去公侯們的衣物,並開始執行懲罰。
“一人,百板!”
在寒冷的冬天,這些公侯遭受了百下的板子之痛。
他們雖然想忍耐,但痛苦使他們忍不住叫出聲來。
百官們看著這些公侯受罰,內心也感到難受。
皇帝對陳樹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認知,並藉此機會警告官員們不要接近連山侯。
陳樹目睹了朱樉被帶走的情況,並在牢房裡等待了一段時間。
隨後,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簇擁著老爺子走了進來。
陳樹笑著跟老爺子打招呼,儘管他知道這次事件給自己帶來了麻煩,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有老爺子在。
老爺子告訴陳樹皇帝擔心他的三百臺織布機無法交貨時,陳樹笑著接受了這個問題。
同時他也能感受到老爺子對他的關心。
或許那位救自己的人,主要是出於利益考量。
他與老爺子的交往,頗具爺孫間的情誼。
突然,牢房大門被錦衣衛開啟,發出刺耳的聲音。
陳樹走出牢房,看到老爺子手中拿著一個盒子。
他好奇地詢問盒子裡是甚麼,老爺子回答是皇帝送給他的禮物。
陳樹開啟盒子,發現裡面是一顆瞪著眼睛的人頭,他詢問這是誰,老爺子回答是朱亮祖。
陳樹明白了皇帝的心意,一顆公侯的人頭代表著皇帝對他的重視。
他將盒子合上,對老爺子和皇帝的表現感到滿意。
儘管朱亮祖因他而提前死亡讓他感到不真實,但他對朱亮祖的死亡並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最後,他們一起走出牢房。
他送她回家。
在大理寺的牢房走出後,陳樹瞥見周圍跪著的人群,他們的頭低得不敢抬,遠遠地跪在一邊。
這些人都是那些曾經陷害她的人,老一些的已經被懲罰,年輕的則是欠她錢的世子。
皇帝已經為她解決了這一切。
陳樹點點頭,深感朱元璋的仗義。
她甚至想象著朱元璋是如何幫她解決這些債務問題,因為她正等著這些債務去系統抽獎。
上了馬車後,陳樹向朱元璋道謝。
朱元璋只是揮手錶示不需要感謝,他提醒陳樹儘快完成織布機的製作。
賺錢的樂趣讓皇帝對這個專案格外關注。
聊天間,朱元璋談起了朱亮祖,他是從皇帝起兵開始就跟隨的人,但因為這次的行為嚴重逾越界限而被皇帝處置。
提起此事,朱元璋有些感慨又有些找人傾訴的衝動。
他解釋說,皇帝必須堅定維護規則,不能讓功臣們覺得自己可以憑藉過去的功勞肆意妄為。
他明白即使身為皇帝,也有感情和回憶,但他必須堅定地執行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陳樹聽後深有感觸,表示理解了朱元璋的立場和做法。
老朱家仍存一絲人情味。
朱元璋喜悅之餘,略顯遲疑地表示,這種人情味雖不濃烈。
他的笑容在聽到陳樹接下來的話語後,瞬間消失。
陳樹告知朱元璋,皇帝已為他解決債務問題,並揭露了幕後主使。
他將繼續安穩地擔任太平侯爺,且有望被封王。
朝廷中的紛爭,皇帝會為他擋下。
陳樹已明白自己的身份已暴露,對幕後主使的揭示持一種玩味的態度,他並不相信朱亮祖是真正的幕後 ,並猜測皇帝對胡惟庸有所保留。
朱元璋震驚於陳樹的洞察力,感覺他像是自己內心的蛔蟲。
然而,陳樹提醒朱元璋,在皇帝身邊不應提及針對胡惟庸的行動,甚至在錦衣衛辦案時,都不應觸動胡惟庸,以免破壞皇帝的佈局。
朱元璋開始懷疑陳樹是否猜出了皇帝的深層計劃,試探性地詢問陳樹對胡惟庸在皇帝心中的作用有何看法。
朱皇帝聽後默然良久,開口詢問:“你認為他與李善長相比如何?”
陳樹則答道:“根基雖不及李善長,能力方面也難分伯仲,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稍顯不足。”
朱皇帝不禁心生疑惑:“朕對他有何期待?”
陳樹回應道:“如虎添翼。”
老朱聽後臉色微變:“你是說朕在蓄養虎狼之勢?”
陳樹繼續道:“胡惟庸正是陛下蓄養的虎狼之將。”
老朱聽聞,明白陳樹對皇帝的意圖已洞悉無遺,但心中盤算的大事如此非同小可,一時之間猶豫是否應該透露 。
陳樹見老朱猶豫不決,心中暗自揣測皇帝的真正意圖。
最後他決定直言不諱:“陛下一直圖謀建立一種新模式,缺少得力之人。
直到遇到胡惟庸,陛下覺得他是能夠一統百官、掌握權力的人選。
他野心勃勃,不守規矩,機智聰明卻又缺乏大智慧。
他的野心與行為模式都符合陛下的預期。
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胡惟庸的行為已讓事情差點功虧一簣。
陛下是在暗中觀察並培養他,等到他認為自己大權在握之時便是收拾他之日。”
聽聞此等話,老朱頓時意識到事態嚴重。
“陳樹所言,直指朕心之想。
朕之目標,非侷限於某一職位,而是整個制度。”
老朱被陳樹的話語觸動,內心波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