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和他最近因為宮外的人頭塔事件已經嚇得心驚膽跳,抱病在家的李善長告誡朱亮祖不要頻繁來訪,這也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然而,這次朱亮祖帶來的是更加緊急的訊息:“韓國公,出事了!”
李善長等人得知錦衣衛開始行動,引發震動。
李善長的小妾之父被錦衣衛處理,令他憤怒不已。
錦衣衛的成立已引發朝廷紛爭,官員們紛紛請求撤銷此機構。
然而李善長自身難保,選擇了託病不出。
這時,朱亮祖帶來一則訊息,稱錦衣衛公報私仇,這讓李善長重新燃起希望。
朱亮祖詳細敘述了錦衣衛的行為,李善長聽後決定採取行動。
他通知各位老兄弟聚集起來,準備向皇帝施壓以壓制錦衣衛的氣焰。
第二日清晨,皇帝準備上朝時,太監匆忙告知皇帝事態緊急。
朱元璋質問:“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左相李善長率領百官,跪在奉天殿門口,請求皇帝撤銷錦衣衛。
皇帝聞訊憤怒,認為李善長是挑釁皇權,但百官逼宮更是嚴重。
皇帝命令太子朱標前往探聽。
朱標到達後,看到一片跪倒的官員,深受震撼。
李善長等人陳述錦衣衛濫用權力,欺壓百姓的問題。
他們請求皇帝撤銷錦衣衛,認為其監察百官的設立已經引發諸多問題。
朱標聽後困惑,此時朱亮祖敘述其家中遭遇錦衣衛濫用權力的例項,包括奪取家產和將知縣關入監獄的事件。
他擔憂如果錦衣衛如此對待百姓,後果不堪設想。
朱亮祖提及亡父,心中滿是悲憤。
懇請皇帝與太子殿下主持公道,請求皇帝裁撤濫用職權的錦衣衛。
眾多官員齊聲附和,聲勢浩大,朱標面對此景感到愕然並轉為冷笑。
朱標向皇帝稟報了事情的經過,皇帝聽後對陳樹的行為感到既好笑又無奈。
他決定親自前往奉天殿瞭解情況。
奉天殿外,李善長等人恭敬迎接皇帝的到來。
皇帝直接開口詢問朱亮祖關於其岳父被錦衣衛謀害一事,朱亮祖再次悲憤陳述,指責錦衣衛企圖奪取其家族家產導致江家遭受不幸。
皇帝面前,臣子與人爭家產之事引糾紛。
百官的聲浪引來了朱家的輕蔑,朱標更見黑白顛倒。
皇帝聽聞江家家主因欠債遭錦衣衛捉拿入獄,引起質疑聲。
胡飛被推上前,眾人聲援他指控錦衣衛陷害無辜。
朱元璋決心親自澄清,將胡飛押上前。
面對質問,胡飛訴冤,期望以此挽救生命。
錦衣衛圍列在側,等待胡飛指認那將他逮捕的錦衣衛身份。
皇帝的質疑令胡飛看到一線生機,他抬頭望去,卻只見皇帝身後的人影模糊。
胡飛清晰記得那張臉,那張讓他畏懼至極的臉。
那張臉所代表的人,是朱標,當朝太子。
眾人瞠目結舌之際,朱標主動走出臺前,胡飛震驚之餘,仔細打量他的服飾,確認他的身份。
隨即,胡飛如遭雷擊,癱倒在地。
他反應過來後,跪在地上求饒。
原來那天他所殺的,竟然是太子殿下。
而太子殿下要他重新述說當日之事,胡飛不敢隱瞞,道出原委:是江城為了賠償商人天價利息,請求他幫忙打殺商人。
儘管胡飛有所猶豫,但對方搬出永嘉侯的身份並承諾能調動衛所的兵,讓他最終下了決定。
朱亮祖跪在皇帝面前,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臣因攀附永嘉侯之關係,一時鬼迷心竅。”
“住口!”
皇帝怒喝道。
朱亮祖與江城的交情並不深厚,然而其女兒只是他的妾室而已。
他急忙辯解道:“我與那江城並不熟悉,他的女兒僅是侯府的妾室而已。”
他繼續辯解道:“調動軍隊之事與我無關,請皇上不要誤會。”
此時的他,額頭上滿是汗水,磕頭如搗蒜。
岳父挪用糧餉和私自調動軍隊這兩件事,即使是侯爺也難以承受。
尤其後者,甚至可能被冠以謀反的罪名。
當朱標出現時,他的表現顯得卑劣 ,令人厭惡。
這卻使皇帝的心情變得愉悅,消除了之前的鬱悶。
皇帝面帶怒容,一腳踢在朱亮祖的臉上,鮮血飛濺。
百官見狀,噤若寒蟬。
皇帝的憤怒顯而易見。
他對朱亮祖說:“你膽敢汙衊太子?朕把你當作兄弟,你卻把朕當作傻子?”
他指責朱亮祖勾結官府企圖殺害債主是違法的行為。
私自調動軍隊更是形同謀反。
朱亮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但仍不能擺脫皇帝的怒火。
最後朱亮祖只能求饒,請求皇帝看在過去的功勞上饒他一命。
但皇帝並未心軟,下令將他投入詔獄。
錦衣衛的刀下,朱亮祖被帶走,留下一地狼藉。
皇帝處理完永嘉侯後,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眾官員。
剛才的慷慨之辭,已使許多官員心生恐懼,生怕皇帝點到自己。
皇帝的目光落在李善長身上,詢問他的看法。
李善長緊張得汗流浹背,卻一言不發。
皇帝從袖口掏出一些欠條,質問官員們這是甚麼。
當得知這些是江南士紳、勳貴親族及地方豪強的欠條,官員們驚愕。
皇帝憤怒地揭露這些人是如何利用天災大肆購買糧食,囤積居奇,並在關鍵時刻將矛頭指向了連山侯。
若不是連山侯慷慨捐贈番薯和土豆,這些人早已逍遙法外。
但朝廷挫敗他們的陰謀後,他們竟然賴賬不還。
官員們聽後,對這群人的行為感到憤怒,紛紛表示這些人罪該萬死。
聲浪朝著對皇帝有利的方向轉變,李善長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他趁機詢問連山侯是何人。
皇帝提及連山侯的奇異之處,這位侯爵以炎帝神農氏的別號為封號,顯示出他在皇帝心中的特殊地位。
他獻上番薯和土豆,改變了國家的命運。
儘管他的貢獻巨大,卻只被封為侯爵,令人費解。
官員們紛紛好奇連山侯的身份與來歷。
朝廷中的百官全然不知情,禮部前去詢問也被皇帝駁回。
這個侯爺,在大明朝中如神秘存在一般。
除了皇帝、劉伯溫以及太子,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如今,這位侯爺的真實身份似乎即將揭曉。
皇帝手持借條,向眾人述說:“江寧江家之事,連山侯攜太子前往,體驗這些家族的霸道行為。”
經過此事,連山侯已將所有借條獻給朝廷。
朝廷將合法、合理地對這些家族進行催收。
李善長聽到這裡,如遭雷擊,整個人都驚呆了。
從皇帝拿出欠條開始,他隱約感覺到一些事情的聯絡。
那個神秘的連山侯,才是他們的敵人。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站在劉基的背後,策劃這一切。
李善長心中驚恐,當朱標念出與他關係密切的人的名字時,他更是驚恐萬分。
這些人中,有他的親族和心腹。
他們都將成為皇帝討債的物件,面臨傾家蕩產的命運。
這個連山侯,手段狠辣。
李善長想通後,眼睛變得通紅。
他向後倒去,被胡惟庸扶住。
胡惟庸的臉上也沒有一絲血色。
三十七張欠條,涉及到三十七個大家族,其中至少有二十家與他們有深厚的關係。
淮西的公侯們聽到這些名字時,都如喪考妣。
皇帝命令:“標兒,讓人現在就過去跟這些人要債!欠債不還,給朕將他們趕出家門!朝廷要收回他們的家產,充實內庫!一分錢都不能漏!”
朱標應聲而去。
朝廷決定討債時,早已準備好的錦衣衛從朱標手中接過欠條,迅速奔向宮門。
他們迅速行動,不給這些公侯們通知這些家族的機會。
許多公侯已經無力倒地。
皇帝質問李善長:“你帶著這些人過來,現在有甚麼話要說?”
儘管李善長不想回答,但皇帝的目光還是落在他身上。
李善長嘆了口氣,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李善長跪在奉天殿外,哀呼:“臣有罪,未能盡責,請陛下責罰!”
隨後昏倒。
皇上面前,百官亂作一團。
胡惟庸挺身而出,請求送李善長離開。
皇帝默許,群臣從這一細節中預感到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們猜想皇帝故意不讓太醫治療李善長,可能是要對他進行更大的懲罰。
有人已經預見李善長可能失勢,他們談論李善長親近的人可能也牽涉其中。
廟堂局勢變幻莫測,眾人選擇明哲保身。
幾日後,朱標在武英殿向皇帝彙報錦衣衛的調查結果。
他笑著說:“陳樹這次送來的大禮,涉及的三十七人產業極為豐厚。
我們手中掌握的這些土地,其價值遠超我們預想。
陳樹真正的目的不只是銀子,他讓朝廷的實力大增。”
皇帝也認同這一點,表示陳樹的舉動讓他對大明充滿信心。
這三十七家產業的失去,除了帶來實際的經濟利益外,更重要的是他們失去權勢本身所釋放出的訊號。
一直以來,皇權對地方士紳豪強的管理存在微妙的平衡。
只要不犯法,尊重朝廷法度,皇帝一般不會對他們採取行動。
但現在,陳樹的行動打破了這一平衡,讓皇權得以進一步穩固。
陳樹滅掉了三十七個家族,為大明朝續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