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樹並不在意是否所有人都會相信他的謠言,他只需讓部分人相信,就足以引發市場變化。
他利用皇帝造成的局面夾雜謠言來影響那些小地主,使他們首先崩潰,從而降低糧食價格。
那些大地主和勳貴們,在經歷上次的事件後,還敢不敢繼續收購小地主的存貨,成為了未知數。
他們若有膽識,便會尋求更多資金,以穩定市場糧食供應和價格。
若放任不管,那些由地主鄉紳所維持的價格體系將崩潰。
“你看,身後那兩位富商,正是松江的糧商。”
徐妙雲回頭望去,只見兩位商人面帶憂色,正在茶館結賬離去。
二人品茶結束,下樓而去。
徐家的丫鬟發現,久未開門的糧商竟然重新營業了。
這些細微的變化,都在印證著陳樹的判斷,信心正在逐漸轉變。
第二日,皇宮之內傳來訊息。
“父皇,松江府的大族宋家開始出售三千斤糧食。”
“父皇,蘇州府的糧價已跌至一兩銀子。”
第三日,訊息繼續傳來。
“父皇,蘇州沈家投放五萬石糧食,蘇州糧價跌破十兩銀子。”
接下來的日子,皇帝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各地的糧價報告。
終於在第五天,劉伯溫將大量的番薯運至松江府,松江的糧價開始崩潰。
以此為中心,流出的糧食衝破其他地方的壁壘。
那些士紳們看到局勢已經無法挽回,只能儘快出售糧食。
他們中的許多人是在高價時購進的糧食,大戶尤其難以脫手。
自沈家開始放糧後,所有囤糧的糧商都遭受重創。
皇帝聽到這些訊息後,先是震驚癱倒在龍椅上,隨後卻大笑起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緊張程度不亞於他當年爭奪天下的險象環生。
如果處理不好,他的威望可能會大受影響,甚至大明國的根基都可能因他的決策而出現無法彌補的損害。
朱標擦去額頭的冷汗,笑道:“雖然商戰艱難,但此次我們應對得極為漂亮。
我已讓人用最初賣四萬石糧食所得的一百萬兩,在市面上全面收購糧食。
現在,最初的四萬石糧食已經變成了五十萬石。
其中二十萬石用於賑災,其餘三十萬石存於各地官庫。
糧食問題已徹底得到解決。
並且,在劉先生的建議下,我們留了一部分番薯和土豆分發給受災的百姓。
待洪水退去,百姓種植這些作物,明年我大明的糧食徵收將無憂。”
皇上看朱標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朱標在一場糧食大戰中的成長速度可謂驚人。
然而提及幕後策劃者陳樹,老朱卻倍感頭痛。
他對陳樹的評價極高,認為其謀劃之妖豔無人能及。
他囑咐朱標要感謝陳樹。
但他更想看到的是韓國公李善長的反應。
皇帝自言自語時,已笑出聲。
既然皇帝勝利,另一方必然慘敗。
此時皇宮之外,韓國公李善長面對大批人,其中包括衛國公鄧愈、宋國公馮勝、永嘉侯朱亮祖、中山侯湯和等,他們因糧價大跌而遭受巨大損失,紛紛向李善長討要說法。
背後則是他們的親族、鄉紳和地方豪強。
李善長面對他們的抱怨感到十分無奈。
胡惟庸打斷了他們的抱怨,認為他們應該共同面對困境,而不是互相指責。
他們一致認為這次失敗的原因是算漏了劉伯溫。
提到劉伯溫時,眾人情緒十分低落,對他此次絕地反擊感到十分意外和憤怒。
就在眾人怨憤之時,皇帝突然傳召李善長和胡惟庸等人入宮議事。
諸公侯們聽到這個訊息後心情複雜無比。
李善長和胡惟庸對視一眼後,迅速接受口諭,急匆匆趕往皇宮。
到達武英殿時,皇帝與太子正在閒聊。
李善長進入殿內,皇帝招呼道:“李先生,朕今日心情甚佳,因糧食之事,你們辛苦了。”
接著,皇帝提及一件棘手之事:“朕與太子商議不決,欲封賞劉伯溫,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此言一出,李善長等人面面相覷,深感意外。
他們清楚劉伯溫與李善長曾有紛爭,皇帝此舉似乎意味深長。
李善長內心震撼,一股憤怒幾乎使他失控,但他還是努力保持鎮定,望向皇帝。
皇帝面帶微笑,眼神卻深邃如海,李善長從中感受到皇帝的深意與懷疑。
他瞬間汗流浹背,惶恐不安,跪下大喊:“陛下臣有罪!臣無法勝任相國之職,未能為陛下分憂;相較之下,劉伯溫雖已告老還鄉,但其貢獻卓越。
關於封賞之事,臣自知無資格提議。”
說完懇請皇帝饒恕。
老朱聽後笑了,然後靠向龍椅:“李先生不必過於惶恐,朕只是試探你們的忠誠。
你們跟隨朕出生入死,打下江山,朕怎會不知你們的忠誠?”
他的話語透露出昔日的吳王風采,讓在場眾人感到敬畏。
李善長等人明白皇帝的手段與心思非同一般,冷汗直流。
他們深知一旦回答不慎,就可能喪命於此。
接下來的章節為““陛下!”
眾人齊聲呼喊。
“臣等意識到錯誤了!”
他們誠摯地承認。
“現在才知道錯了?”
皇帝朱元璋嘲諷地笑道。
他回憶起與眾人一同奮起的歲月:“當年,你們因生活無望而隨朕 大事!”
“前元無道,導致百姓生活困頓。”
“你們揭竿而起,既為自己尋找出路,也為百姓尋求生機。”
他點名幾位將領:“李善長,鄧愈、馮勝,你們曾誓言為百姓討回公道。”
朱元璋在武英殿的殿堂中踱步,他的每一句話都讓臣子們感到羞愧。
他走到湯和麵前,提及過往:“湯和,你是朕的發小,你曾親眼見證朕家人的苦難。”
“當年朕在皇覺寺時,你的來信訴說百姓所受的不公,我們誓言要親手改變這一切。”
湯和汗流浹背,緊張地跪在地上。
皇帝轉向朱亮祖等人,他們開始為自己的錯誤辯解,請求寬恕。
皇帝似笑非笑,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
李善長擦去冷汗,提出對劉伯溫的處置建議:“陛下,臣建議封劉伯溫為公侯,他功勳震天,應得此榮譽。”
其他臣子紛紛附和。
朱標在一旁默默觀察這些叔叔伯伯的表演,雖然他們為劉伯溫求情,但他心中冷笑。
他親眼見過災區的慘狀,對這些人有了新的看法。
皇帝問李善長:“那你覺得,劉基應封為甚麼公侯?”
李善長回答:“劉伯溫是浙東人,可封吳國公。
且他引進的番薯和土豆,是利國利民的重要農作物。”
朱皇英明,劉基之智勇,堪為國家棟梁。
臣李善長薦賢能之士劉基為中書省相。
胡惟庸亦舉薦之。
臣等深知此舉對大明有益,猶如神農之利國利民。
臣等雖惶恐,但亦知皇恩浩蕩,願為皇上分憂。
今日皇上面責,臣等受之如飴,深感愧疚。
皇上賜罰,每人需繳一萬兩白銀,臣等雖感壓力,然必竭盡全力,或借或賣,以完成此罰金。
為表忠誠,臣等願意捨棄家業,務求繳清此罰金,以表對皇上的忠誠。
願皇上開恩,容臣等竭盡所能,完成此任務。
諸卿之事,已得朕之寬恕!此言一出,武英殿內的眾人如釋重負,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們剛剛已瀕臨絕境,此刻卻被皇帝的話語拉回。
皇帝繼續道:“朕覺得此次事件之後,官員監督之缺失,乃朝中一大隱患。”
雖然以前御史臺和劉基在時,皇帝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但此次天下大亂,竟無一御史向他警示,令他心生警惕。
此言令鄧愈和湯和等人面紅耳赤,他們曾任職御史大夫,對御史臺的責任深有體會。
皇帝對御史臺的效能產生懷疑,間接指責鄧愈和湯和無能。
面對皇帝的責備,他們只能惶恐謝罪。
皇帝決定設立新的機構,名為錦衣衛,以監察百官,掌管刑獄,並賦予巡察緝捕之權。
此言猶如雷霆,李善長等人驚愕不已。
他們曾試圖阻止檢校的設立,但皇帝如今明言要監控他們,他們只能無奈接受。
這些功勳明白,皇帝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當他們以為可以掌控局面時,皇帝已成為他們的“敵人”。
面對皇帝的詢問,他們無言以對,只能表示附議。
看著皇帝從文官手中搶走權力,他們只能無奈接受。
皇帝滿意地笑道:“善哉!那麼朕再宣佈另一件事。”
皇帝喜得番薯土豆,極為珍貴,竟成為大明新的生命之源。
老臣李善長等人初感驚愕,後明白皇帝手段一環接一環,只為更大的利益。
皇上提及此神器,再次震撼眾人。
他們明白,這是上天賜予大明的新機遇。
李善長等人曾以為憑藉自身的富可敵國財富能夠立於不敗之地,然而面對番薯和土豆的出現,他們紛紛下跪。
大明朝原本的糧食產量已經到達極限,而這兩者能大幅提升糧食產量,意味著大明的未來更加輝煌。
因此,皇帝極其高興,謀劃已久的盛世即將來臨。
這讓劉伯溫在其中名聲大漲,而李善長卻面臨困境。
此次事件讓他深感失落,名與利皆落空。
他意識到這次全盤皆輸。
皇帝提及這些神物背後的故事,原來是劉伯溫的故友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