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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5章 泥犁坊的陰影

2025-12-06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

巡夜堂地牢,燈火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黑煞幫幫主,那個疤臉壯漢“刀疤劉”,被特製的鐐銬鎖在刑架上,渾身血跡斑斑,氣息萎靡,卻依舊咬著牙,眼神兇狠地瞪著眼前的李言和周霆。

另一邊,那個乾瘦老頭“烏師”則癱軟在角落,邪功被廢后,他彷彿被抽走了脊樑骨,眼中只剩下渾濁的恐懼。

“刀疤劉,賬冊和信件俱在,你替‘泥犁坊’散貨,罪證確鑿。老實交代泥犁坊的位置、主事人、以及陰煞石的最終來源,或許還能少受些苦楚,留個全屍。”周霆聲音冰冷,手中的烙鐵在火盆中燒得通紅。

“呸!鎮魔司的狗腿子!要殺就殺,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刀疤劉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敢動泥犁坊的人?你們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識相的趕緊放了老子,否則……”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李言走到了他面前,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沒有絲毫殺氣,卻讓刀疤劉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甚麼更恐怖的東西盯上了。

“否則如何?”李言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指望泥犁坊的人來救你?還是指望你背後那位,藏在‘劉記跌打酒’幌子下的‘東家’?”

刀疤劉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你……你說甚麼?!甚麼東家?!”

“那個每月十五,會派人以買跌打酒為名,來收取大部分利潤,並下達指令的‘賬房先生’。”李言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如同重錘般敲在刀疤劉的心上,“需要我讓人去‘請’劉記酒鋪真正的老闆來對質嗎?看看他知不知道你私下囤積陰煞石,還弄丟了他最重要的‘烏師’?”

這些資訊,自然是從那些往來信件和賬冊的蛛絲馬跡中,由周文等人連夜分析出來的。李言此刻說來,如同親見,徹底擊潰了刀疤劉的心理防線。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悍匪的偽裝。他意識到,對方掌握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我……我說了……你們真能保我不死?”刀疤劉顫抖著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掙扎和恐懼。

“看你交代的價值。”李言淡淡道,“但不說,現在就會死。”

冰冷的語氣讓刀疤劉打了個寒顫。他看了一眼角落裡如同死狗的烏師,又看了看周霆手中那燒紅的烙鐵,最終頹然低下了頭。

“泥犁坊……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們的人主動聯絡我們,交貨收錢,地點每次都不一樣,都在西市最偏僻的廢棄倉庫或者地窖……”刀疤劉聲音乾澀地開始交代。

“聯絡人是一個代號‘活死人’的傢伙,聲音沙啞,永遠戴著兜帽,看不清臉,身手很可怕……陰煞石都是他提供的,我們只負責在西市散貨……”

“至於來源……‘活死人’從不透露,有一次烏師多問了一句,差點被他當場格殺……他只說,背後的東家,是我們惹不起的存在,甚至……”刀疤劉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甚至可能……和宮裡的某位貴人有關……”

宮裡貴人?李言和周霆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凜。果然牽扯到宮廷了!這與之前西苑的線索隱隱呼應。

“最後一次交易是甚麼時候?下次交易在何時何地?”李言追問。

“三……三天前。下次……本該是五日後,子時,西市‘枯骨井’旁。”刀疤劉交代道。

拿到了關鍵資訊,李言不再多留,示意周霆繼續深挖細節,尤其是那個“劉記東家”和“宮裡貴人”的線索,自已則離開了地牢。

回到書房,他仔細梳理著得到的資訊。

泥犁坊行事謹慎,層層隔斷,核心成員代號相稱,地點不定。那個“活死人”是關鍵突破口。五日後枯骨井的交易,必須抓住機會。

但對方實力不明,且可能牽扯宮廷,必須周密計劃。

他再次拿起《影衛紀要》,嘗試注入燈焰之力。隨著燈焰的壯大,這次反饋的資訊似乎又多了一絲:

“……幽影徘徊,非生非死……欲縛此獠,需斷其‘根’……”

“……根在何處?魂燈所繫……”

“非生非死”?“活死人”的代號莫非並非虛指?斷其“根”?魂燈所繫?這似乎是一種對付特定邪祟或煉屍之術的方法?

李言若有所思。看來,需要做一些專門準備了。

接下來的幾日,巡夜堂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節奏,處理著京城各處零散的妖魔事件,但暗地裡,針對枯骨井交易的行動準備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李言則大部分時間留在府中或巡夜堂密室,一方面繼續療傷鞏固修為,另一方面則根據《影衛紀要》的提示,嘗試製作一種名為“定魂樁”的特殊法器。

這“定魂樁”需以百年桃木芯為主材,輔以硃砂、雄黃、童子眉等純陽之物,最後還需以守夜燈焰精心淬鍊,打入特定的破邪符文。製作過程繁瑣,對精神力和燈焰控制要求極高。

李言失敗了好幾次,浪費了不少材料,才終於成功製作出了三根巴掌大小、散發著微弱混沌光芒和純陽氣息的桃木樁。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月黑風高夜,枯骨井旁。

此地曾是舊刑場的一處棄屍井,怨氣極重,平日根本無人敢靠近。子時將近,更是陰風呼嘯,如同鬼哭。

李言親自帶隊,周霆、秦剛以及十名最精銳的夜巡衛早已提前埋伏在四周的斷壁殘垣之後,屏息凝神。所有人都配備了強弓勁弩和特製的破邪箭,李言手中則扣著那三根“定魂樁”。

子時整。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井口旁。他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戴著兜帽,身形僵硬,每一步落下都輕得沒有聲音,正是刀疤劉描述的“活死人”。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似乎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在原地等待了片刻,見無人出現(刀疤劉自然不可能來了),他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身形一動,便要後撤。

“動手!”李言低喝一聲!

咻咻咻!

早已準備好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活死人”!箭頭上皆塗抹了剋制邪穢的秘藥,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那“活死人”反應極快,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扭動,竟避開了大部分箭矢,少數幾支射中他身體的,也只是發出“噗噗”的悶響,彷彿射中了朽木,並未能造成致命傷害。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黑袍鼓盪,一股濃郁的、帶著屍臭和陰煞氣的黑霧從他體內湧出,向著四周蔓延!

“結陣!屏息!”周霆大喝,夜巡衛們立刻結成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型,抵擋黑霧的侵蝕。

而李言則如同獵豹般撲出,指尖混沌色燈焰燃燒,無視那腐蝕性的黑霧,直逼“活死人”!

“找死!”“活死人”沙啞的聲音帶著怒意,一隻乾枯發黑、長著寸長指甲的手爪,帶著凌厲的腥風,直掏李言心窩!

李言不閃不避,左手並指如劍,燈焰之力凝聚,精準地點在對方的手腕之上!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牛油,對方的手腕瞬間冒出黑煙,那恐怖的爪功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李言右手一揚,三根“定魂樁”化作三道流光,成品字形射向“活死人”的胸腹之間——那裡是邪氣最凝聚之處,很可能就是其“魂燈所繫”之根!

“定魂樁”感受到濃郁的邪氣,瞬間被激發,表面的符文亮起,混沌光芒大放!

“嗷——!”“活死人”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咆哮,身體劇烈顫抖,那三根桃木樁彷彿釘入了他的核心,使得他周身翻湧的黑霧瞬間變得紊亂,動作也僵硬遲緩了許多!

“就是現在!縛靈索!”李言厲聲道。

周霆和秦剛立刻丟擲特製的、刻滿符文的金屬鎖鏈,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將“活死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那“活死人”還在掙扎,力量奇大,縛靈索嘎吱作響。

李言上前,並指如劍,混沌燈焰高度凝聚,猛地點在其眉心!

“寂滅!”

燈焰之力透體而入,直衝其核心!

“活死人”的掙扎猛地一停,兜帽滑落,露出一張青灰色、毫無生氣、卻佈滿痛苦猙獰表情的臉。他眼中的幽綠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整個人如同真正的死屍般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成功了!

李言微微喘息,剛才一擊消耗不小。他仔細感知,確認對方體內那詭異的能量核心已被燈焰徹底摧毀。

“大人,您看這是甚麼?”周霆從“活死人”的懷中搜出一個黑色的、觸手冰涼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反面則是一個古篆的“泥”字。

泥犁坊的身份令牌!

李言接過令牌,目光凝重。終於抓到一條實實在在的、指向泥犁坊的線索了。

然而,就在他仔細檢視令牌時,指尖的守夜燈焰忽然微微一動,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令牌同源、卻指向遠方的感應!

這令牌……竟然本身就是一個極其隱蔽的追蹤信標?

持有它,就會被泥犁坊的人追蹤到?

李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看來,這“泥犁坊”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和危險。

他收起令牌,看了一眼地上“活死人”的屍體。

“清理現場,屍體帶回司裡仔細檢驗。今日之事,嚴格保密。”

“是!”

回去的路上,李言摩挲著那枚冰冷的令牌,心思電轉。

是順著這信標,反向追蹤泥犁坊?還是以此為誘餌,引蛇出洞?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即將直面這個隱藏在京城陰影深處、可能牽扯宮廷的龐大組織。

巡夜之路,越發兇險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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