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香~啊呀~”
一樓客廳,葉洛正美滋滋的抽著特供熊貓,時不時還會抿上一口獅峰的明前特級西湖龍井,時不時發出幾聲怪叫。
“怎麼樣?煙和茶吃著還慣嗎?”趙立春換上了一套板正的中山裝,從樓梯下來,緩步走入客廳。
葉洛將菸蒂掐滅,抹了抹嘴:“煙還成,就是茶差點意思,沒有母樹大紅袍嗎?我聽說正部級幹部每年都有份額,趙叔叔不會是不捨得給我喝吧?”
聽到這話,趙立春一陣啞然,指著葉洛說道:“小崽子,你都要歪到天上去了,母樹大紅袍那種緊俏物了,早多少年就不給我們這種級別的小人物特供了,那是人家天上人專用的。”
葉洛半開玩笑道:“您快打住,一省之長都成小人物了,您這話要讓外人聽了還不得找您拼命?”
趙立春苦笑著搖了搖頭:“天上人天上事,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就知道了,咱們這樣的人,不過是滄海一粟,在一些人眼中,甚至都不如一隻螞蟻。”
葉洛撇了撇嘴:“您這就是何不食肉糜,我要是到了您這個位置啊,我就不那麼多愁善感了,直接原地躺平,當我的國服前一百,爽的簡直不能再爽了。”
“呵,你小子要是真這麼想的,就不會這麼拼了。”說罷趙立春拿起桌上香菸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問道:“說吧,這麼晚了來我這做甚麼?你不是想暫避鋒芒嗎?”
葉洛訕笑著說道:“我知道瞞不住您,之前我也確實是這個想法,但我得說清楚,我只是想看看您的手牌,絕沒有投敵或者臨陣脫逃的意思,畢竟您當初也是這麼整我的...”
“行了,不要解釋這些有的沒的,我要是真懷疑你有異心,還能留你到現在嗎?我知道你小子心思重,但你不會覺得我真的怕古家怕到了這種地步吧?實話實說,我對你的寬容更多來自於你的能力,你小子是個大才,而我是個惜才的人,你想要看我的牌,我打給你看也就是了,不過就憑那些外來戶,還探不到我的底。”趙立春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話語之中盡顯霸道。
今天之前,他或許還會為漢東的局面感到棘手,但從剛剛他結束通話電話那一刻開始,漢東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只不過這張底牌他不會輕易打出來罷了。
“趙叔叔大氣!”葉洛豎起一根大拇指,隨後急忙從懷中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解釋道:“想探您的底牌那是之前的事了,這幾天我也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內部矛盾始終要建立在沒有外部矛盾的前提下,因此我決定好了,Im Back!”
趙立春一臉狐疑的拿起檔案袋,抽出了裡面的檔案。
只是一眼,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隨後惡狠狠的將檔案拍在桌上。
“這是甚麼意思?辛丑條約?馬關條約?凡爾賽條約?你葉洛當上大買辦了?”
葉洛急忙解釋道:“哎!趙叔叔你先別急!我這是一記陽謀,不僅能讓您以最小的損失結束漢東之亂,還能從中獲取天大的好處,所以您先聽我把話講完行嗎?”
趙立春強忍怒火,咬牙切齒道:“好好好,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可就別怪趙叔叔不講情面了。”
葉洛指著檔案上的地圖:“我標註的這幾個市,都是您和梁群峰分庭抗禮時他的地盤,您大度,收了他的政治資源,幾乎沒有做大規模的人員調整,但對您忠心的又有幾許,咱們是不是得打個問號?”
趙立春臉色鐵青,怒斥道:“不能確定是否忠心,就全都割讓出去換取利益?葉洛!你當我趙立春是傻子嗎?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葉洛滿臉委屈:“哎喲我的趙叔叔誒!您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葉洛是那種人嗎?我讓您割地不是為了換利益,是為了把他們三家拴在漢東!”
趙立春愣了一下:“拴在漢東?”
葉洛壞笑道:“對!然後我在讓古家放出訊息,要對漢東動手,屆時上面必然要出手介入,他們三個再想跑可就得留下點東西了。”
“驅虎吞狼之計?”
“差不多。”
趙立春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行,萬一真引動了上面,你我也落不得好。”
葉洛意味深長的說道:“趙叔叔,放訊息不一定偏要放給所有人,天象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趙立春眯了眯眼:“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
“剩下一成...”
“我計不成乃天命也。”葉洛一臉決絕,正常來說他會篤定此計必成,但誰知道會不會有甚麼蝴蝶效應,真讓老天爺盯上漢東了,那可就不是他能改變的了,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天剛變,忙著呢,沒命令。”
“那就是十成十的把握。”
一陣沉思過後,趙立春彷彿下定了決心,猛地一拍桌面。
“好,別人我或許信不過,但我信你小子,當初你答應過我會讓青棠經濟騰飛,兩年你就做到了,今天我就再陪你賭一次,這件事交給你去做,我可以不問你得到甚麼,但我要知道我能得到甚麼。”
葉洛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漢東省委書記之位外加一個漢東油氣集團,並且我保證鍾家及其背後的利益集團十年內不敢再踏入漢東半步。”
趙立春一陣愕然:“我付出這麼多,你拿大頭?”
葉洛眼角抽搐:“您不是說不問我得到甚麼嗎?”
趙立春跟個老小孩似的攤開手:“那你也不能比我拿的還多吧?”
葉洛嗤笑一聲:“噗...趙叔叔,您誤會了,這些是我給您的保底,至於還能要到多少,我不能保證,我只能說,我不會從中取利,至於我能得到甚麼,就要看事後您給我甚麼了。”
趙立春皺了皺眉:“你小子轉性了?”
葉洛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我只是想通了,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沒必要讓外人過度消耗。”
趙立春一臉警惕:“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嘖,果然甚麼都瞞不過您,鍾正國派來的調查組,給了我一巴掌。”葉洛神色一凝,眸中充斥著肅殺的暴戾。
“嘶...鍾正國腦子出問題了?”趙立春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他收到訊息說青棠調查組的組長死了,中紀委卻一點要徹查的意思都沒有,合著原因在這呢。
“他腦子出沒出問題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接下來我要外來戶挨個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