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禪室的房門被敲響,智玄法師還以為是葉洛和秦亦玫到了,滿臉笑意的開啟了房門,卻只看到了看門的弟子。
“秦施主的女兒和女婿呢?”
沙彌將一個信封遞上,解釋道:“門外又來了兩位男施主想要見您,這是他們讓我給您的東西,秦施主的女兒女婿等在門口,說要跟他們一起上來。”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註定?袈裟本無清淨,紅塵不染性空。悠悠古剎千年鍾,都是痴人說夢...”智玄法師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開始閱讀,越讀眼中驚喜之色越深:“好好好,沒想到一日之內竟能遇到兩位大才,這詩葉施主...就是秦施主的女婿可曾看過了?”
沙彌搖了搖頭:“未曾看過,說來也怪,秦施主的女婿看到那人便篤定對方定能入得師傅法眼,還說他看人從未錯過,讓我速來彙報。”
智玄法師頓時一驚:“葉施主絕非凡人,速去請他們進來。”
“是。”
待沙彌離去後,智玄法師拿著紙張來到秦志群身旁。
“秦施主請看這首詩。”
秦志群剛剛已經聽到了智玄法師的誦讀,因此只是大概掃了一眼便評價道:“詩詞美感不及我那女婿的拙作,禪意卻倒是高深許多,兩人這詩還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智玄法師雙手合十,微微頷首:“阿彌陀佛,秦施主高見,老衲今天算是沾了您的光,得見兩位大才,想必定然受益良多。”
秦志群也還了一禮:“大師切莫謙虛,一會還要勞您幫我試探。”
“秦施主放心,老衲應下的事自然不會忘。”
“咚咚咚~”
話音剛落,禪室的門便再次被敲響。
“師傅,四位施主到了。”
智玄法師緩步上前拉開房門,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阿彌陀佛,四位施主請進來坐。”
“多謝大師。”
四人與智玄法師依次見禮,隨後一同來到茶臺前入座。
“小葉啊,你那詩是怎麼回事?也太不禮貌了。”秦志群故作不滿的低聲質問,他倒不是真的要問責,但智玄法師畢竟是得道高僧,又與他神交已久,該走的形式還是要走的。
“爸,您不提我也正要說。”說著葉洛雙手合十,朝智玄法師微微欠身:“小子為闖此門,言語多有冒犯,大師若要怪罪小子認打認罰,不過心經有云,覺者無嗔,心無掛礙,大智度論也說過,佛心平等,不生一念嗔心,大師精修佛法,想必定然不忍心怪罪於我。”
丁元英也順勢告罪:“晚輩也是如此,信口胡謅幾句,裝了斯文,漏得痞性,滿紙一個嗔字,我是幾等貨色,大師從這詞裡應該也看得一清二楚。”
“唉~無妨無妨,能見得二位施主的文采,是老衲的幸事。”智玄法師笑著擺了擺手,兩人一個戴高帽的,一個自我貶低,他就是想怪罪也沒話說了,更何況他本就沒有生氣。
“法師大度。”*2
“敢問幾位施主之前可是認識?”
“不識。”
智玄法師含笑頷首:“幾位同一日到訪,又都是憑藉詩詞進門,倒是十分有緣,只是不知幾位施主見我何事?”
丁元英態度謙卑:“晚輩心中有一疑慮,想求大師解惑。”
智玄法師又看向一旁的葉洛:“葉施主呢?”
葉洛隨性道:“小子心臟,向來無憂無慮,岳父說我心氣浮躁,所以將我叫來受您點撥一二。”
智玄法師點點頭:“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知老衲可否問兩位施主幾個問題?”
“自無不可。”
“大師請講。”
智玄法師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敢問施主甚麼是真經?修行不取真經又修的甚麼行呢?”
丁元英看了看葉洛,見對方沒有要答的意思,便率先開了口。
“大師考問晚輩自在情理之中,晚輩就斗膽妄言了,所謂真經,就是能夠達到寂空涅盤的究竟法門,可悟不可修。
修為成佛,在求;悟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覺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
不落惡果者有信無證,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滅,不昧因果者無住而住,無慾無不欲,無戒無不戒,如是涅盤。”
智玄法師似笑非笑:“葉施主以為如何?”
葉洛搖了搖頭:“我與丁兄倒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丁元英拱手道:“葉先生請說,丁某洗耳恭聽。”
葉洛沉吟片刻,霸氣開口:“在下覺得,所謂真經,當是心之所向皆可通達,欲之所求終得圓滿,而非斷情滅欲、枯守空寂,若一味棄欲求靜,棄了人本心性,縱是萬般寂定,也不過是白活一遭。
欲要成佛,修亦徒勞,悟亦徒勞,修為成佛,在求;悟為明性,在知,求與知皆非究竟,唯成就無上偉業,方為真佛,天地萬法,概不出權利 二字,事功成者,非佛亦佛;事功不成,是佛亦非佛。”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表情各異。
丁元英帶來的韓楚風聽的是雲裡霧裡,時不時皺眉思索,顯然以他的思維邏輯理解起來還有些困難。
一旁的秦亦玫雖然能理解,但她並不想去琢磨,此刻的她只覺得葉洛的氣質比以往更加吸引人,滿心滿眼都是對方,根本無暇他顧。
反倒是秦志群和丁元英這兩個滿級大腦神色都有些愕然。
秦志群知道葉洛野心不小,卻沒想到竟然已經大到了如此地步,開口閉口就要鑄就無上偉業成佛,只能說古家的基因是真好,都傳了三代了,還搞葉公好龍那套呢。
至於丁元英則完全是被葉洛的狂妄震撼到了,不過他也不是一般人,第一反應不是葉洛腦子有問題,而是在以現有條件暗暗猜測幾人的身份。
智玄法師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臉上依舊掛著古井無波的笑容,若是換做別人,他肯定是要駁斥回去的,但葉洛不同,秦志群說過,對方能力超群,背景也極為驚人,更是地方的主政官員,飛昇的機率絕對不小,他一個玩信仰的可不想得罪一個未來的飛昇者,哪怕對方成為真佛的可能性極小。
“既然二位都不為成佛,那甚麼是佛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