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還不錯,但影視城的進度要加快啊,內地劇組進駐的越來越多了,現在還能協調時間,以後肯定是不夠用的,咱們慢下來,這些劇組可就要被外地搶走了。
還有引海入城的規劃為甚麼到現在還沒有實行?玫瑰城建那邊給我的反饋可是早就畫好了規劃圖,而且已經過審,你們這樣的施工速度,是在等我問責嗎?”
三天時間過去,為了五臺山的休假做準備,葉洛特意組建考察團將青棠各處全都走訪視察了一遍。
視察十一個內城鄉鎮時還很順利,只有少數的釘子戶因為價格和戀舊的問題拒絕拆遷,於是葉洛在各個鄉鎮政府禮堂召開了動員大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進行遊說。
青棠市民還是知道感恩的,很大一部分人在利益得到保障的前提下,當場就同意了拆遷,剩餘的一小部分人,攻克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被規劃進古城區的五個鄉鎮卻問題頻出,彷彿有預謀般集體抗拒拆遷,這就導致葉洛極為不悅。
劉志宇滿臉無奈:“領導,我們已經在積極動員拆遷了,但很多村子的住戶都不願意搬遷。”
葉洛皺眉問道:“是因為錢給的不夠還是甚麼?”
劉志宇解釋道:“錢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影視城這個地塊原本就比較特殊,很多村子的祖墳都在這個位置,他們怕驚擾了祖先,這才遲遲不肯動遷。
引海工程那邊情況更糟,有些人根本不是這個地塊的,也要過來湊熱鬧,說是怕引海入城容易引發洪水,搞得大家人心惶惶集體抗議。”
葉洛猛拍考斯特的小桌板:“他們懂個屁!漢東省委已經給了我青棠自主權,引海入城一完工,不說跟魔都搶多少生意,單是吃人家剩下的都能大撈特撈!一幫刁民,給他們發家致富的好日子都不要,那就都TM給我攆走!”
劉志宇滿臉愕然:“啊?攆走?”
“不是不願意遷嗎?那就不用遷了,告訴他們免費醫療和免費教育是政府給予的福利,任何參與抗議,抵制搬遷的,不再享有任何政府福利。”葉洛語氣決絕,他推行免費政策就是為了培養死忠,現在這群刁民不聽話,那就只能讓他們感受一下他的鋼鐵手腕了。
劉志宇擔憂道:“領導,這是不是不太好?萬一這群人鬧到上面去...”
“上面?哪個上面?誰TM要給他們伸冤,誰給他們拿錢!我看看整個漢東誰敢管我葉洛的閒事!”葉洛神色輕蔑,絲毫不把上級政府放在眼裡。
“可...”
“彈指一夢不過一瞬間~黃沙之中的殘陽如血~”
“老劉,你聽著,我們這些人確實是為了服務百姓而存在,但有些刁民是不值得可憐的!如果他們不知道是誰讓他們吃的起飯、穿的暖衣,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飯碗,那就讓他們明白明白!”
說罷不待對方回應,葉洛直接走下車接起了電話。
看著葉洛的背影,劉志宇無奈的嘆了口氣:“唉...”
一旁的李唐不以為意:“唉聲嘆氣幹嘛?這麼久了你還沒看明白嗎?領導可是手眼通天,就連漢東省委都對領導無限包容,一群刁民還能翻起甚麼風浪。”
劉志宇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青棠經濟剛剛破百億,外界全都在關注我們,我擔心的是事情鬧的太大,會被京裡知道。”
李唐嗤笑一聲:“我只知道領導的決策沒錯過,況且京裡知道了又如何,我們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在規則允許的前提下,合情合理的為青棠百姓謀發展謀福利,京裡也不能無端降罪吧?”
劉志宇無奈扶額:“規則允許?合情合理?福利政策不一視同仁,這點就已經不合規不合情不合理了。”
李唐神情冷漠:“領導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想用另一種方式告訴這群刁民,他們做錯了而已,只要他們願意及時悔改,福利待遇就不會被剝奪,領導已經很仁慈了,如果換做是我,早就外包給第三方,然後裝瞎了。”
劉志宇攤開手:“我寧願用你說的這種方法,也不願意直接激起矛盾,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
李唐神色哀傷:“很多正確的道路都是不被人理解的,哪怕這個人已經多次證明過自己是對的,依舊會遭人質疑,這一點歷史已經給過答案了,領導比你我聰明的多,他只是懶得偽裝。”
“唉...”
另一邊,從車上下來的葉洛徑直走到了海灘上,看著手機上【鍾小艾】的來電,猶豫半天才點選了接通。
“喂,鍾小姐有事嗎?”
“你一定要這麼冷漠嗎?”電話那頭的鐘小艾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比起鍾小姐這個稱呼,她更懷念當年的小艾同學。
葉洛語氣依舊冷漠:“如果我沒記錯,兩年前在京城酒店我們就已經徹底決裂了吧?”
“你沒完了是嗎?為甚麼一定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呢?我都以中紀委的名義雙規高路了,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鍾小艾強忍怒意,那是她人生中第二次主動低頭,雖然第一次也是向葉洛低頭,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一點都不領情。
葉洛極為敷衍的說道:“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特意打個電話過來,那我只能說感謝鍾小姐的幫助。”
電話那頭的鐘小艾一陣沉默,隨後是一口沉重的吸氣聲,帶著幾分施捨的口吻,不情不願的開了口。
“你贏了,我錯了行了嗎?兜兜轉轉兩年多,我還是覺得你最好,這樣可以了吧?”
“鍾小姐是來施捨我的?那我覺得大可不必,畢竟我葉洛還沒有廉價到沒人要的地步。”
“葉洛!你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