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趙家別墅。
宿醉剛醒的趙瑞龍打著哈欠,吊兒郎當的下了樓。
“哈啊~”
客廳沙發上,趙立春神色不悅的轉過頭。
“你還知道起床啊?我還以為你喝死了。”
趙瑞龍撇了撇嘴,極為自然的坐到趙立春對面,滿不在乎的翹起二郎腿。
“又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看看你二姐!剛到呂州一年多,就當上了市委辦的主任,再看看你!天天除了跟你那群狐朋狗友鬼混還會幹甚麼?你哪有一點像我趙家人!”趙立春指著趙瑞龍怒斥,自從趙小惠從了政,他就越看趙瑞龍越不順眼,午夜夢迴總是在想,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廢物。
“好好好,我不像趙家人,當初你們在醫院抱錯了行了吧?葉洛那小子才是你兒子,你快去把他找回來吧,做個DNA檢測。”趙瑞龍翻了個白眼,他最近都被趙立春罵出魔抗了,要不是留在京州還有要事,他早就溜到呂州去快活了。
“呵,葉洛要是老子的種,老子做夢都能笑醒!”說罷趙立春將手中報紙惡狠狠的拍在桌上:“自己好好看看,都是同齡人,人家已經把貧困縣級市做到百億大市了!你還在那尿尿和稀泥!”
“2002年百強縣評選,第一名青棠市,財政收入100億?!!GDP600億?!!”趙瑞龍一愣,急忙拿起報紙開始翻閱,隨後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他才去青棠兩年!八千萬做成一百億了?!!開甚麼玩笑?他在青棠印鈔了?印鈔也TM沒這麼快啊!”
趙立春怒其不爭道:“你懂個屁!人家有錢有背景有腦子!做第一產業,扶持第二產業,培養第三產業,農業工業商業一把抓,現在國際市場20%的絲綢都是青棠供應的,國內各行各業也都有青棠企業的市場份額,青棠都快成生產質量的代名詞了!”
趙瑞龍滿臉不爽:“不是,這不是好事嗎?你罵我幹嘛?整個漢東誰不知道葉洛是我們的人,這可是你的好女婿,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趙立春盯著趙瑞龍看了半天,確定對方是真缺心眼,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二姐跟葉洛的婚事有點變故,成不了了,去年我讓你一直賴在青棠也是這個原因,最起碼要讓外人覺得我們和葉洛依舊是捆綁關係,但你偏偏就耐不住性子,不到兩個月就偷偷跑回來了。”
趙瑞龍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委屈道:“那能怪我嗎?你知道青棠去年有多少工程嗎?一個影視城,六所大學,十七所醫院,好幾棟百米大樓,還有三個園區一百多家企業建廠,上百億的工程,他一個都沒給我!全給那個狗屁嵐啟葉落集團了!你要早說他跟我二姐吹了,我早跟他翻臉了。”
趙立春義正言辭道:“翻臉?你要跟誰翻臉?葉洛之前有沒有給過你十幾億的工程?你呢?跟趙立冬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拖欠材料款,差一點就打上官司!別說是他,就算換成是我也不會給你工程!”
趙瑞龍忿忿不平的拍打桌子:“葉洛那王八蛋壓根就不是因為這事!我都叫人查過了!嵐啟葉落實業集團的法人就是個漢大醫學院還沒畢業的黃毛丫頭!打一開始這集團就是他葉洛的白手套!還說甚麼會給我多少多少工程,全TM是藉口!”
“啪嚓!!!”
“你在跟誰敲桌子!”趙立春恨鐵不成鋼的將茶杯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哪怕一分錢不要也得留在葉洛身邊做工程!有免費的勞動力葉洛難道會不用嗎?!!”
趙瑞龍縮了縮脖子,委屈的嘀咕道:“不賺錢我憑甚麼給他幹活...”
趙立春氣的咬牙切齒:“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知不知道青棠的發展沒有趙家的痕跡,會活動多少人的心思!引起多少人的猜忌!這一紙新聞上去,葉洛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香餑餑!你不僅我不往上貼,反而還把他往外推!簡直蠢到無藥可救!”
趙瑞龍不以為意的切了一聲:“切,有那麼嚴重嘛,我看就是你自己多心。”
“我多心?你知不知道這次葉洛升副廳是誰授意的?周恆健!”趙立春臉色冰冷,周恆健明擺著是想拉攏葉洛,但礙於對方飛昇者的身份,他根本不敢與之翻臉,只能任由這個人情落下。
趙瑞龍一臉懵逼:“周恆健?他給葉洛走關係?他倆不是有仇嗎?”
“政治場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趙立春頓感一陣心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葉洛如果真的被巨大的利益說動,他就是想攔也攔不住,但凡他敢把趙小惠手中的黑料放出去,那就是兩頭得罪,不僅要跟古家魚死網破,還要面對拉攏葉洛一方的怒火。
聽到這話,趙瑞龍彷彿突然想起了甚麼,頓時不急了,反而還攤開手,一臉無所謂的笑出了聲。
“甚麼敵人利益的,明年劉省長到了,您可就升任省委書記了,漢東您最大,還在乎那種小人物幹嘛。”
“你管一個做出百億城市的古家嫡系叫小人物?”趙立春滿臉荒唐,他都懷疑趙瑞龍是不是喝酒喝傻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哎~您別說,他還真就是個小人物。”趙瑞龍輕蔑一笑,隨後一臉得意的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您看看這個。”
照片的拍攝場地像是酒吧或是夜總會,一群二三十歲看起來非富即貴的年輕人圍坐在一塊,每人身邊都摟著一到兩個花枝招展的女伴。
趙立春總覺得這群人有點眼熟,卻一時又想不起是誰,皺眉問道:“這是...”
“北湖的,這小子姓林,林後讀的孫子,這一圈也都非富即貴,有北湖的,也有京裡的。”
“你怎麼跟他們混到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