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葉洛開著奧迪A6回到了看守所。
蛋糕師正坐在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三蹦子上等待,車斗裡還綁著九個從大到小依次包裝好的蛋糕。
“老闆你終於回來了!這蛋糕不能在這組裝啊!都是灰啊!”見葉洛從車上下來,蛋糕師急忙跳下三蹦子,生怕葉洛說他遲到找他要錢。
葉洛疑惑的問道:“那你怎麼不進去?”
“我進不去啊!”蛋糕店老闆語氣滿是委屈,他在這停著,值班室的警察就一直盯著他,盯得他直發毛。
見葉洛和門外賊眉鼠眼的男人攀談起來,小警員急忙從值班室小跑了出來。
“領導你取完禮物啦?”
葉洛指了指三蹦子:“我訂的蛋糕,得進去組裝,問問你們虹姐現在在哪,小心點,別讓她知道了。”
“我懂。”小警員比了個OK的手勢,拿起對講機小聲問道:“小韓,小韓,你跟虹姐在一起嗎?”
對講機很快就內傳來一道稚嫩的女聲。
“在,我們在女看,怎麼了?”
小警員賤兮兮的說道:“沒事,我撩閒。”
“有前途。”葉洛開啟車後備箱,拿出一整條中華扔了過去。
“謝謝領導!”小警員抱著煙開開心心的進了值班室抬杆。
葉洛開車引路,蛋糕師騎著三蹦子,一路來到女看的鐵閘門前。
“領導是來找虹姐的吧?我這就聯絡她。”看門的女管教一副【我就知道】的曖昧表情。
葉洛急忙按住女管教的對講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我要給她個驚喜,開門我自己進去找她。”
女管教一臉為難:“領導,這是女看啊,有的犯人在監室可能衣衫不整...您看是不是不太方便...”
葉洛悄聲商量道:“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人提前去通知一下犯人?”
“這...”
見女管教猶豫不決,葉洛不耐煩道:“事成之後我找你們所長給你要個表彰。”
“五分鐘!不!三分鐘!你等我!”說罷女管教一把拉開閘門,頭也不回的跑了進去。
站在身後的蛋糕師人都看傻了,一臉驚歎:“老闆,你這招還真是到哪都通用。”
“是人就會有弱點,如果你找不到,就證明你給的價碼不夠...額...”葉洛在高育良身邊耳濡目染,確實沾染上了幾分好為人師的性格,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跟一個做蛋糕的討論,當即皺眉呵斥道:“好好幹你的活,再說廢話扣你的錢!”
“哎!這就幹活!”蛋糕師嚇了一跳,急忙從三蹦子上開始搬蛋糕,收錢這事他在行,扣錢可不行!
女監內。
女犯人們整齊的站成兩排,鄧虹正站在最前方講話。
“演出隊,之所以叫向陽花,一方面是希望你們坐牢了也別灰心,新生向陽,另一方面,向陽花是很多小花朵組成的,希望你們能夠團結,說句不好聽的,能在一起蹲班房也是你們的緣分。
今天我生日,趕上我值班,不能回家陪我爸吃飯,我特意請示了所長,讓食堂給你們煮了一鍋麵,你們大家每個人陪我吃一碗,就算是陪我過生日了,哦~”
“鄧警官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祝鄧警官越長越漂亮!”
女犯人們七嘴八舌的祝福著。
“謝謝咯~”鄧虹感謝了一句,轉頭看向一旁的管教:“小韓,面來了不?”
“來咯!”被叫做小韓的管教推著一個餐車走進管區。
“你把面給她們分享一下哦~”說罷鄧虹看向管區內的一眾犯人,笑吟吟的說道:“每個人都有一個荷包蛋。”
“謝謝警官!”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在鄧虹身後響起。
“不等我就開飯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鄧虹滿臉驚訝的轉過頭。
“你咋來咯?不是說今天有三個案子嗎?”
“你過生日我肯定要來的呀,上午的工作忙完擠了擠時間,中午陪你一起過個生日,然後趁著下午趕回去就好咯。”葉洛毫不避諱的攬住鄧虹肩膀。
“哇哦!”
“鄧警官!這個帥哥是誰哇!”
“不會是鄧警官的男朋友吧?”
“都閉嘴!”鄧虹紅著臉對著犯人們呵斥了一句,隨後扭捏的將葉洛推開,心虛的整理起警服:“那個...你怎麼知道今天我生日啊?”
“傻瓜,這有甚麼好奇怪的,你生日我不知道你才應該驚訝。”說著葉洛極為自然的摘下鄧虹的帽子,幫她捋了捋鬢角的秀髮。
“泥垢了~”鄧虹害羞的說話都走音了,臉頰的紅潤度堪比蘭博紅溫。
“生日快樂。”葉洛拿出藏在身後的玫瑰花遞到鄧虹身前。
“哇哦~好浪漫哦!”
“好羨慕哦~”
“鄧警官好幸福~”
“謝謝...我很喜歡...”這次鄧虹沒有再呵斥犯人,而是害羞的低下頭,扭捏的接過玫瑰花,聲音細弱蚊蠅。
“你喜歡就好。”說罷葉洛對著門口輕輕拍了拍手:“過生日光吃麵怎麼夠呢,給大家加個餐。”
話音剛落,看門的女管教推著一座九層高的蛋糕塔走了進來。
“這是做啥子!”鄧虹當即愣在原地,九層高的蛋糕,別說吃了,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蛋糕還能長這樣。
女犯人中不乏有見多識廣者,比如這位站在角落,清冷脫俗的女犯人。
“葉警官還真是捨得呢,這一個蛋糕頂上你兩三個月工資了吧?而且排了好多天隊吧?”
聽到話中陰陽怪氣的意味,葉洛循聲望去,只見阮文正站在人群中,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阮文小姐啊,怎麼樣?在這邊住的還習慣嗎?用不用我給你換個獨立小黑屋啊?”
阮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很抱歉葉警官,我下午就要開庭了,小黑屋恐怕是無福消受咯~要我說警察有甚麼好做的?一個月幾百塊你玩甚麼命啊?你這身手不如來給我當保鏢怎麼樣?一個月我給你五萬!不!十萬!”
聽到這話,鄧虹臉色驟變,嚴肅的呵斥道:“阮文!你在說甚麼!你這是侮辱國家公職人員你曉不曉得!”
“乖,我來處理。”葉洛將鄧虹拉到身後,隨後從兜裡拿出國徽掛在胸前:“阮小姐還不知道嗎?你的公訴人...是我啊!我可一直記得我們的約定呢,不大哭一場你怕是走不出漢東了。”
聽到這話,阮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再也說不出一句譏諷的話語,前幾天她就接到了外面傳信,說庭審已經搞定了,她這才敢出言挑釁葉洛。
現在可倒好,原本葉洛沒注意到自己,結果自己玩火自焚了。
葉洛可沒準備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肆無忌憚的譏笑道:“阮小姐,怎麼不說話了?是天生不喜歡嗎?”
阮文緊咬牙關,氣的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心中暗罵外面的人都是一群廢物。
感受到屋內詭異的氣氛和濃重的火藥味,犯人們一時之間全都噤若寒蟬。
鄧虹皺了皺眉,低聲問道:“葉子,到底咋回事?”
“沒甚麼,被我抓了不服而已,先分蛋糕吧,一會我們單獨聊。”
“也好。”鄧虹點點頭,轉頭看向一眾犯人:“你們該說甚麼知道的哦?”
“謝謝葉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