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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胡正熙做完正式筆錄,再移送到看守所,已經是凌晨五點。
葉洛剛從看守所出來,正準備驅車離開,就接到了齊勇的電話。
“喂,老齊甚麼情況?”
“大隊長,江氏集團的送貨車是五輛4米2的中型貨車,看載重應該是拉滿了,我們跟了三個多小時,目前已經進入京海市區。”齊勇語氣極為興奮,滿載4米2箱貨,最少兩萬張全開紙,五輛車那可是五個億的偽鈔原材料,他們一中隊要立大功了。
“這個江遠,膽子夠大的,你放心跟進,江遠這邊我會派其他中隊抓捕,兩邊同時行動,以免打草驚蛇。”葉洛也不避諱,一句話直接取消了一中隊抓捕江遠的行動,齊勇雖然有能力,但始終算不上是自己人,這種分蛋糕的時刻,林宇婧和餘罪肯定要拉上來堆功勞,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離開省廳之前將兩人扶正。
“您看要不要溝通一下京海警方進行聯合辦案?畢竟他們對路段各方面比較熟悉。”齊勇語氣明顯一窒,隨後主動岔開了話題,有些話他聽得懂也要裝作聽不懂,自己又抵抗不了,還不如難得糊塗,主動賣給葉洛一個人情,他要是沒記錯,上次去京海解救劉正的時候,京海有兩個小刑警一直和葉洛很親近來著。
“嘖...京海警方靠不住,這樣,我聯絡兩個當地的刑警去幫你,還有,我突然想起來,你在江遠和馬春妮那邊是不是留了人?那這樣吧,你還是辛苦一點自己抓吧,其他中隊還有別的任務。”葉洛沒想到齊勇這個耿直的老實人還有這樣一面,不過既然對方願意將自己的功勞主動分出來表忠心,那他自然也不會吝嗇,反正胡正熙交代的同黨有一整張A4,足夠餘罪和林宇婧抓的了。
一陣翻找過後,葉洛終於找到了李響那快落灰的電話號,快速敲擊撥了過去。
“滴...滴...滴...”
“喂!領導!”
電話剛響三聲就被接通,李響的聲音大有一種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既視感,估計是還沒睡醒,看到葉洛的電話號強制清醒了。
“省廳正在追查一起偽鈔案,目前已經跟著嫌疑人的車輛進入了京海市區,現在需要當地警方的配合,一會我把他們的聯絡方式發給你,你跟安欣立刻前往匯合。”
“好的領導!我這就給安欣打電話。”
“還有,這件事不要透露給其他人,你和安欣只向我一個人彙報,這是任務尾聲,白撿的功勞,別給我自作聰明。”其實葉洛不想直接把話點透,但又怕沒有明確指示,李響會為了躲鍋提前跟他師傅曹闖彙報。
“明白!”
電話那邊的李響喜悅都快掩飾不住了,要不是電話還沒掛,他現在已經高興的蹦起來了。
這是甚麼?這叫定向委培!
任務快結束了,一個電話打過去蹭助攻!
這是領導嗎?這是義父!不!親爹!
我的老父親~我最親愛的人!
結束通話電話,葉洛給林宇婧和餘罪分別打了一個電話,隨後將胡正熙交代出的名單分成了上下兩份發給了兩人。
“唉...像我這樣一心為下屬著想的好領導可不多了。”
兩個小時後,偽鈔集團除了鄭九龍及其境外殘黨外悉數落網。
胡正熙名單上的名字,從大到小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沒有跑掉。
接完一通通報喜電話,葉洛美滋滋的躺在床上開始補覺,這幾天真給他折騰壞了,為了蹲胡正熙,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這是他從業這麼久以來最像警察的一次。
當天下午,葉洛補完覺來到省廳。
“咔噠~”
審訊室的房門被推開。
葉洛拿著一杯濃香的咖啡走進了審訊室,一臉玩味的坐到了江遠和馬春妮的對面。
“江遠,馬春妮,是吧?”
“是的警官。”
“少說沒用的,我認罪認罰!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相比起馬春妮那端正的態度,江遠就顯得極其惡劣。
其實江遠之前不這樣,剛進來的時候他不僅態度好,而且極為配合,他都想好了,只要有調配印鈔紙的技術,不管蹲多少年,只要不是死刑,他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是也不知道省廳這幫警察抽甚麼瘋,全程就問一個問題,印鈔紙的調配比例和材料,問不出來就換人,一直熬鷹熬的他筋疲力竭,這才導致他如此不耐煩。
葉洛抿了口咖啡,落杯的時候還特意晃了晃,讓香氣能飄到兩人面前。
“熬了一整天了,兩位想必也累了吧?咖啡你們是喝不上了,聞聞味吧。”
江遠氣急敗壞的一陣無能狂怒:“你們到底要幹甚麼!能交代的我們已經都交代了!還要我們怎麼樣!”
葉洛的笑容瞬間收斂,不爽的摳了摳耳朵:“你是聽不懂人話嗎?當我們警方有很多時間陪你玩是嗎?印鈔紙的調配比例和材料,交代出來你們就可以回去睡覺了,交代不出來就在這耗著吧,反正我們省廳別的不多,就閒出屁的警察多。”
江遠徹底破防,直接出口成髒:“你TM要印鈔紙的調配比例你去問銀行啊!問我幹甚麼!食不食油餅!”
葉洛伸手關上了身旁錄影的DV機,問出了一個極為突兀的問題。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熬出來了,要來杯咖啡嗎?”
“額...可以嗎...啊啊啊!!!”
江遠還沒反應過來,一杯滾燙的咖啡徑直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馬春妮在一旁被嚇得驚撥出聲,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葉洛裝出一副沒站穩的樣子,一臉譏笑:“不好意思啊江先生,沒拿住,真是沒辦法呢,等你交代完問題吧,交代完我自費給你買個燙傷膏。”
江遠的臉紅腫的嚇人,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個燙傷後的水泡。
“啊啊啊!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你隨便咯~”葉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走到馬春妮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夫人,身材不錯啊?平時沒少保養吧?你肯定也不想...”
馬春妮被嚇得語無倫次道:“額...是...是的...請不要傷害我...我交代!我都交代!我知道調配方法...請不要傷害我!我在江遠的筆記本里看到過!”
葉洛輕輕拍了拍馬春妮的肩膀:“乖,你只是個不知情的女人,被無能的丈夫坑害,只要你老實交代清楚,我怎麼忍心讓你坐牢呢。”
聞言江遠本就被燙紅的雙眼變得更加赤紅,狀若癲狂道:“不可能!哈哈哈哈!不可能!我們早就分家了!你怎麼可能看到過筆記本!警察都沒有發現!你怎麼可能看到過!哈哈哈哈!”
有了葉洛的承諾馬春妮瞬間鎮定下來,譏諷的側過頭,嘲諷道:“呵...你在外面包小三的那套別墅我一直都知道,你以為筆記本藏在那裡很安全?你可能不知道吧?那個小三早就是我的人了,多虧了她的幫助,我才能順利轉移走江氏集團的大多數財產,只有你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
“賤人!你這個賤人!啊啊啊!”江遠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老血,暈了過去。
“警官...他...他...”馬春妮有些慌亂的看了看葉洛,他是真怕江遠被氣死,牽連到她。
“不用擔心,會有人送他去醫院,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個人來保釋你出去,剩下的我們去你家裡慢慢聊,你不會不歡迎吧?”說著葉洛拿出鑰匙解開了馬春妮的手銬,還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桌上。
“謝謝!謝謝葉警官!您願意來我家是我的榮幸!一定掃榻歡迎!”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