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悶響,葉洛一槍托砸在韓富虎的腦袋上。
“大家都是有身份證的人,整天把髒話掛嘴邊,不知道講文明懂禮貌嗎?”
韓富虎被敲得有些發暈,用力晃了晃腦袋,咬牙切齒道:“傅老大,我在你這買貨,受到了這種待遇,你不管管嗎?”
“我管不了他啊,阿洛又不是我的馬仔,人家自己製毒啊,富佬的面子他都不給的,我能有甚麼辦法。”傅國生故作無奈,實則是在暗示韓富虎利害關係,葉洛連富佬都不怕,殺了你也就殺了。
韓富虎自然聽懂了傅國生話中的暗示,咬牙切齒的說道:“洛老大,錢我不要了,人我也不管了,貨我就當收到了,放我一馬行不行?”
葉洛嗤笑一聲:“吶,你說的啊,貨你收到了,但是你的錢可以不要,我的錢得要啊,我的貨款你還沒給我吶。”
“你...無恥!”韓富虎眼睛瞪得老大,震驚於這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之人。
葉洛一臉無賴:“喂~虎哥,怎麼說話的?賣貨給錢天經地義啊。”
韓富虎氣急敗壞怒吼道:“錢我不是打給你了嗎!”
“沒有啊,我沒收到啊,你甚麼時候打給我的?”葉洛裝出一副不知情的疑惑模樣。
韓富虎先是一愣,隨後狐疑的說道:“疤鼠給我打了通電話,然後我就轉給你了啊...”
葉洛玩味道:“那你叫疤鼠出來給你作證啊。”
此話一出,韓富虎瞬間破防,他剛剛竟有那麼一瞬間真的以為葉洛不知情。
“你T...混蛋啊你!疤鼠死了怎麼作證?”韓富虎雖然氣憤,但那句“媽”字卻依舊沒有罵出口,畢竟鈍器砸頭真的很疼。
葉洛嘖了一聲:“疤鼠死了?那他死的也太正好了?不會是虎哥不想給我錢特意把疤鼠殺了吧?”
韓富虎憤怒咆哮道:“啊啊啊!疤鼠不是你殺的嗎?”
葉洛大義凜然道:“唉~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洋城五星好市民,怎麼可能殺人嗎。”
“哈哈哈哈哈!”
餘罪在一旁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傅國生也跟著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你今天是非要和我鬥到底了是吧?”韓富虎知道自己的臉算是丟盡了,心中做下決斷,語氣中也多了一絲堅定。
葉洛滿臉不屑:“鬥?你的命在我手上,你拿甚麼跟我鬥?”
“有種你現在就開槍,門外全是我的人,殺了我你也跑不了!”韓富虎猛地轉過身,腦門頂著黑洞洞的槍口,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直視葉洛。
“好啊,大家都聽到了,是他讓我殺他的,雖然要求很無禮,但我選擇尊重。”說罷葉洛還在韓富虎耳邊低聲說了句:“你可能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帶了兩千多人呢,你那點人根本不夠看的,記得下輩子好好做人。”
聽到這話,韓富虎瞬間頭皮發麻,脊背發涼,剛要開口求饒,卻已經聽到了葉洛扣動扳機的聲音。
“咔噠~”
“阿洛!”
沈嘉文見葉洛玩真的,第一時間開口求情,卻發現預想中子彈爆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韓富虎如獲新生,整個人癱坐在地,一股暖流順著下體流淌而出,瞬間浸溼了整條褲子。
葉洛一臉的嘲諷:“沒拉保險啊,白痴。”
沈嘉文長舒一口氣:“呼...還好...”
“可惜...”傅國生卻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他是真的想看葉洛殺了韓富虎。
“不過這次是真的哦~”葉洛譏笑一聲,“咔噠”一聲拉開手槍保險,對準了地上的韓富虎。
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得韓富虎立刻雙手合十,開口求饒:“洛哥...洛老大!我錯了!放我一馬!我這就給你打錢!”
“也不是不行。”葉洛摸了摸下巴,似有些意動。
“好了阿洛,差不多得了,給我個面子。”傅國生已經看出了葉洛不會殺韓富虎,死人不用顧及,但活人需要,說不定哪天在國外就碰到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行吧,傅老大的面子還是要給,記得下次別在賴賬了。”葉洛將手槍收回腰間,埋怨的看了傅國生一眼,似是在說“好人都讓你做了,壞事都是我來幹”。
韓富虎被氣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卻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因為他不嚥了這顆牙,可能就要咽槍子了。
“虎哥你沒事吧?”沈嘉文急忙上前送溫暖,小心翼翼的攙扶起韓富虎。
“沒事。”韓富虎急忙搖頭,還隱晦的用手遮住褲子。
他能說甚麼?說自己有事,被嚇尿了?
韓富虎這邊剛剛站穩,就聽身後再次傳來葉洛的聲音。
“說謝謝了嗎?”
韓富虎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雷洛你別太過分了...”
“哦?看來你還是不太服?”說著葉洛就準備再次掏槍。
傅國生猛的拍桌:“夠了!這是我傅某的房子,之前的事先放下,出了這個門我不管!行不行?”
“行,傅哥你說行就行咯~”葉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傅老大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韓富虎現在一刻鐘都不想多留,滿腦子都是回去之後碼人搞死葉洛。
傅國生再次恢復那副儒雅隨和的狀態,笑著說道:“虎哥哪裡話,合作上沒出問題就好,有空常來。”
“小子,這個賬我遲早跟你清算。”說罷韓富虎拿起外套狠狠瞪了葉洛一眼,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虎哥我送你。”沈嘉文快步跟了上去。
看見這一幕,餘罪突然露出一抹壞笑,煽風點火道:“老傅,我怎麼感覺大嫂和韓富虎...”
“不要胡說八道!那是你大嫂!”傅國生怒喝一聲,沈嘉文絕對算得上他的逆鱗,他不願相信沈嘉文會背叛他,奈何這塊逆鱗是綠色的。
就在韓富虎即將出門之際,葉洛突然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迅速跟了上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葉洛手起刀落,一刀斬下了韓富虎的右耳,隨手扔在了地上。
“撲你阿母!撲你阿母!撲你阿母!就憑你也配和我清算?”
“啊啊啊!!!”
韓富虎捂著右耳,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瘋子!你這個瘋子!”
門外一眾小弟見韓富虎被割了耳朵,剛準備動手,就感覺脖頸上傳來一陣涼意。
隨後密密麻麻的人影從門外湧入,打眼一看少說也有幾百人。
“洛哥!!!”
見異變突生,傅國生快步來到門前,眉頭緊皺:“阿洛你不給我面子?”
葉洛指了指門外那攤血跡:“這裡已經是門外了,傅哥,要是真不給你面子,他今天必須死。”
“阿洛...”
傅國生剛要開口,就被葉洛抬手打斷。
“傅哥,我一會還有點事,先走了。”
葉洛警告似的看了沈嘉文一眼,理由都懶得編,便徑直出了門。
“虎哥,我送你去醫院。”說著沈嘉文就摟住韓富虎的腰間,每走一步都是一個帶球撞人的犯規動作。
葉洛不聽話,傅國生本就有氣,看到這一幕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站住!”
“啊?”
“把耳朵撿起來!我讓你把耳朵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