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樓內,殺聲震天,鬼哭狼嚎。
莊休的驟然發難,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瞬間引爆全場。本就魚龍混雜、各懷鬼胎的邪道修士們,在“地府無常巡遊使”的名頭震懾下,更是亂作一團,倉惶四散,更有悍不畏死者,試圖聯手突圍或渾水摸魚。
“地府走狗!竟敢在此撒野!布白骨殺陣,殺了他!”白骨門元嬰長老(白骨真人)怒喝一聲,手中白骨巨劍一揮,白骨樓牆壁、地面、乃至屋頂,無數白骨符文亮起,化作一根根猙獰骨刺、一道道慘白骨牢,從四面八方襲向莊休!更有數名金丹期白骨門弟子,祭出骷髏法器、骨幡,佈下殺陣,陰風怒號,鬼哭陣陣。
“血海滔天!煉魂!”血煞教元嬰長老(血海老祖)獰笑,周身血光翻騰,化作一片十丈方圓的粘稠血海,腥臭撲鼻,血浪翻滾,其中無數怨魂沉浮,發出淒厲嘶吼,向著莊休席捲而來,要將其吞噬、煉化!血海所過之處,地板腐蝕,空氣發出“滋滋”聲響。
而那黑袍人(影殺尊者),身形如鬼魅,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唯有一絲陰冷、致命的殺機,如毒蛇般鎖定莊休,伺機而動。此人乃空冥教影殺堂高手,元嬰初期巔峰,最擅刺殺,行蹤詭秘,是三人中最危險的存在。
面對三面夾擊,莊休神色不變,眼中唯有冰冷的殺意。他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殘影,分襲三人!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輪迴磨盤,鎮八方!”
對付白骨真人的骨刺骨牢,莊休真身催動輪迴磨盤虛影,磨盤旋轉,灰白死氣瀰漫,所過之處,骨刺骨牢如同朽木般寸寸崩碎、湮滅!磨盤碾壓之下,白骨殺陣劇烈震盪,陣基出現裂痕!白骨真人悶哼一聲,手中白骨巨劍光芒黯淡,顯然受到反噬。
“區區血海,也敢獻醜?看我破你!”對付血海老祖,莊休一道殘影並指如劍,一道蘊含審判真意的灰白指風點出,直射血海核心!正是“無常劫指——審判”!指風過處,怨魂哀嚎著消散,血海被洞穿一個大洞,血海老祖臉色一變,急忙催動血煞凝聚抵擋。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滾出來!”對付影殺尊者,莊休另一道殘影張口吐出一道灰白劍氣,劍氣無形無質,卻帶著斬斷因果、了斷生死的寂滅劍意,直刺虛空某處!這是“無常劫劍——斷因果”的簡化版,雖威力不如完整版,但勝在迅疾隱蔽,專克隱匿之術。
“嗤!”
虛空扭曲,影殺尊者身形踉蹌跌出,黑袍被劍氣劃破一道口子,露出內裡漆黑的軟甲,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顯然沒料到莊休感知如此敏銳,竟能看破他的隱匿。
“無常小鬼,果然有些門道!但今日,你必死!”影殺尊者厲嘯一聲,身形再次化作數道黑影,從不同角度撲向莊休,速度之快,留下道道殘影,每一道黑影都散發著致命殺機!
“結陣!絞殺!”鐵七、老四率領二十名精銳鬼卒,早已結好“無常鎖魂陣”,灰白鎖鏈縱橫交織,如天羅地網,將試圖逃竄、或撲上來的低階邪修困住、絞殺。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雖人數不佔優,但憑藉陣法與勾魂索、鎮魂鈴,竟將數十名邪修死死拖住,殺得對方人仰馬翻。
“殺!一個不留!”莊休本尊厲喝,身形如電,避開白骨真人的骨劍劈砍,反手一掌拍在骨劍側面,輪迴死氣爆發,骨劍“咔嚓”一聲,出現裂痕!白骨真人心疼得齜牙咧嘴,急忙後退。
“血煞大手印!”血海老祖趁機從側面殺到,一隻血色巨掌遮天蔽日,帶著腐蝕神魂的血煞之力,拍向莊休後心!
“哼!”莊休不閃不避,體表浮現一層灰白死氣鎧甲(無常戰甲催動),硬抗一掌!
“嘭!”
血掌拍在鎧甲上,發出沉悶巨響,血煞翻湧,卻難以侵蝕分毫!莊休身形微晃,反手一拳轟出,輪迴死氣凝成拳罡,狠狠砸在血海老祖護體血光上!
“噗!”血海老祖如遭重擊,吐血倒飛,血海劇烈翻騰。
“死!”影殺尊者的殺招也至,數道黑影合而為一,一柄漆黑如墨、無聲無息的匕首,刺向莊休咽喉!時機刁鑽,角度狠辣,正是莊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等的就是你!”莊休眼中厲色一閃,不閃不避,任由匕首刺中咽喉!然而,匕首刺入的剎那,莊休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竟是殘影!
“甚麼?!”影殺尊者大驚,暗道不好,就要抽身暴退。
“晚了!無常劫指——葬幽冥!”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莊休真身已出現在他身後,一指點出,直取其後腦!灰白指風無聲無息,卻帶著寂滅一切的死意!
“影遁!”影殺尊者亡魂大冒,不惜燃燒精血,施展保命秘術,身形驟然炸成一團黑煙,向四周散開!
“嗤嗤嗤!”
指風洞穿黑煙,大半黑煙湮滅,但仍有一小部分逃出,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影殺尊者的身影,但氣息萎靡,黑袍破碎,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受了重創。
“好!好一個無常小鬼!竟能將本座逼到如此地步!”影殺尊者又驚又怒,眼中殺意滔天,“一起上,不要留手!此子不除,後患無窮!”
白骨真人、血海老祖也知到了生死關頭,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狠色。三人不再保留,燃燒精血,催動秘法,氣息暴漲!
“白骨真身!萬骨朝宗!”白骨真人怒吼,身形暴漲,化作一尊三丈高的白骨巨人,周身骨刺猙獰,氣息直逼元嬰中期!他一拳轟出,骨拳如山,砸向莊休!
“血海無涯!噬魂!”血海老祖噴出三口本命精血,融入血海,血海瞬間擴大一倍,化作滔天巨浪,其中無數血色鬼手探出,抓向莊休,要將其拖入血海煉化!
“影殺絕命!滅魂刺!”影殺尊者更是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黑線,融入虛空,一道凝聚了畢生修為、專攻神魂的滅魂刺,無聲無息射向莊休眉心!
三大元嬰,燃燒精血,施展最強殺招,誓要將莊休一擊必殺!
“來得好!”莊休眼中戰意熊熊,不驚反喜。他長嘯一聲,體內無常丹力瘋狂運轉,輪迴石光芒大放,判官筆虛影在身後浮現,審判真意加持己身!
“輪迴磨盤,鎮壓萬法!”
“無常劫劍——斷因果!”
“判官執筆,定生死!”
三式齊出!輪迴磨盤化作十丈大小,轟然砸向白骨巨人!灰白劍罡撕裂虛空,斬向滔天血海!判官筆虛影點出,一道蘊含生死裁決之力的金光,射向那無形無質的滅魂刺!
“轟!轟!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整個白骨樓劇烈搖晃,牆壁崩塌,地面龜裂,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來不及逃竄的低階邪修瞬間撕成碎片!鐵七、老四等人也臉色發白,急忙催動陣法抵擋餘波。
光芒散盡,煙塵瀰漫。
只見白骨巨人半邊身軀破碎,骨屑紛飛,白骨真人氣息奄奄,倒地不起。血海老祖的血海被一劍斬開,露出其本體,胸口一道猙獰劍痕,深可見骨,血流如注,氣息暴跌。影殺尊者最慘,滅魂刺被判官筆金光擊碎,反噬之下,神魂遭受重創,七竅流血,癱軟在地,已無再戰之力。
莊休傲立場中,雖嘴角溢血,氣息略有紊亂,但身形挺拔,目光如電,周身灰白死氣、審判金光、輪迴磨盤虛影環繞,威勢無兩!他以一敵三,硬撼三大元嬰燃燒精血的絕殺,竟大獲全勝!
“不……不可能……”白骨真人眼中充滿絕望與難以置信。
“地府……何時出了如此妖孽……”血海老祖氣息奄奄。
“空冥……不會放過你……”影殺尊者怨毒地盯著莊休。
“廢話少說,受死!”莊休眼神冰冷,毫不留情,抬手就要了結三人。
“住手!誰敢動我白骨門(血煞教、空冥教)的人!”就在這時,白骨樓外,傳來數道驚天怒喝,緊接著,數道強橫無匹的元嬰氣息,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迅速逼近!其中兩道,赫然達到了元嬰中期!正是白骨門、血煞教、空冥教在斷魂谷的其他高手,聞訊趕來!
“援兵到了!哈哈!小子,你死定了!”白骨真人狂喜。
莊休眉頭一皺,毫不猶豫,並指如劍,三道灰白指風瞬間點出!
“噗!噗!噗!”
三聲輕響,白骨真人、血海老祖、影殺尊者眉心同時出現一個血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神魂俱滅!莊休揮手收起三人儲物袋,動作快如閃電。
“小輩!你找死!”樓外,那兩道元嬰中期氣息的主人,發出震天怒吼,恐怖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壓來!白骨樓徹底崩塌,煙塵中,數道身影破空而至,將莊休團團圍住!
為首二人,一人骨瘦如柴,眼窩深陷,手持白骨權杖,氣息陰冷,乃白骨門副門主“枯骨上人”,元嬰中期。另一人,渾身血袍,面容猙獰,手持一柄血色長刀,煞氣沖天,乃血煞教副教主“血刀老祖”,元嬰中期。其餘還有三名元嬰初期,數名金丹圓滿,皆是三派精銳。
“無常小兒,殺我門人,毀我據點,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永鎮血海!”血刀老祖厲聲咆哮,血色長刀指向莊休,殺意凜然。
“地府的手,伸得太長了!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枯骨上人聲音嘶啞,白骨權杖一揮,無數骷髏頭憑空浮現,發出淒厲鬼嘯。
“結陣!拿下他!要活的!抽魂煉魄,拷問地府情報!”空冥教一名元嬰初期的黑袍老者(幽魂長老)陰惻惻道。
五大元嬰,其中兩名中期,三名初期,外加數名金丹圓滿,將莊休與鐵七等人團團圍住,殺機鎖死,插翅難飛!
“大人!我們掩護,您快走!”鐵七、老四臉色慘白,但依舊擋在莊休身前,視死如歸。二十鬼卒也結成戰陣,準備拼死一搏。
莊休目光掃過眾人,臉上毫無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走?為何要走?今日,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狂妄!”
“不知死活!”
“殺!”
五大元嬰同時出手!枯骨上人白骨權杖一點,萬千骷髏化作洪流撲來!血刀老祖一刀斬出,百丈血色刀罡撕裂長空!幽魂長老搖動魂幡,無數厲鬼撲出!另兩名元嬰初期也各施絕學,法寶、法術鋪天蓋地轟向莊休!
面對五大元嬰圍攻,莊休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爆閃,體內丹力、輪迴死氣、審判真意,毫無保留地爆發!他雙手結印,頭頂輪迴磨盤虛影急速膨脹,化作百丈大小,磨盤轉動,散發出磨滅萬法、鎮壓輪迴的恐怖威壓!同時,他身後判官筆虛影凝實,凌空書寫,一個巨大的、金光閃閃的“判”字,橫空出世!
“輪迴磨盤,鎮!”
“判官執筆,判生死!”
“無常劫劍——斷因果!”
三式合一,全力爆發!莊休燃燒精血,將修為催動到極致,要一舉定乾坤!
“轟隆隆——!”
恐怖的碰撞,彷彿天崩地裂!斷魂谷上空,灰白、金、黑、紅、白,數色光芒交織爆炸,將半邊天空染成詭異的色彩!谷中建築成片倒塌,大地開裂,煙塵瀰漫,彷彿末日降臨!
光芒散盡,煙塵漸落。
只見場中,莊休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鮮血不斷溢位,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消耗巨大,傷勢不輕。輪迴磨盤虛影黯淡,判官筆虛影消散。但他,依舊站著。
而對面的五大元嬰,除了枯骨上人與血刀老祖衣衫破碎,嘴角溢血,勉強站立外,其餘三名元嬰初期,以及數名金丹圓滿,盡皆倒地,生死不知!那一擊,莊休竟以重傷為代價,重創五大元嬰,滅殺三名初期!
“咳咳……好……好一個無常巡遊使……”枯骨上人咳血,眼中充滿驚懼與怨毒。
“此子……絕不能留!”血刀老祖也氣息紊亂,眼中殺意更濃。
“他已是強弩之末!一起上,殺了他!”幽魂長老(空冥教)掙扎著爬起,嘶聲厲吼。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動手,徹底滅殺莊休時——
“嗡——!”
莊休懷中,那枚“幽冥遁空符”,驟然爆發出刺目灰光!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瞬間籠罩莊休、鐵七、老四以及二十名鬼卒!
“不好!他要逃!”枯骨上人臉色大變,急忙出手阻攔,但為時已晚!
灰光一閃,莊休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無影無蹤!
“地府遁空符!可惡!”血刀老祖一刀斬在空處,氣得暴跳如雷。
“追!他重傷在身,遁空符傳送不遠!定在谷外!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幽魂長老嘶吼道。
斷魂谷外,百里處,一處隱蔽的山洞中。
灰光一閃,莊休等人狼狽出現。他剛一落地,便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幾乎跌落谷底,連忙取出數枚療傷聖藥服下,盤膝調息。鐵七、老四等人也個個帶傷,急忙佈下隱匿陣法,守護四周。
“大人,您沒事吧?”鐵七擔憂道。
“無妨……調息片刻便好。”莊休咬牙道,全力運轉功法,恢復丹力。此番大戰,雖險象環生,但收穫巨大。不僅斬殺三名元嬰,重創兩名中期,更繳獲大量戰利品,最重要的是,打出了地府無常的威名,震懾了邪道。只是,他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傷勢極重,需儘快療傷。
“此地不宜久留,邪道援兵很快會搜過來。我們……”老四話未說完,山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嘿嘿嘿……無常小兒,果然在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莊休猛地睜眼,瞳孔驟縮。只見山洞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站著一名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散發著濃郁死氣的老者。老者氣息詭異,似在元嬰初期與中期之間波動,但其身上那股陰冷、腐朽、帶著濃濃屍氣的味道,讓莊休瞬間認出了其來歷——
“白骨門,屍傀長老?!”鐵七失聲驚呼。
“不錯,正是老夫。”屍傀長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老夫修煉的‘屍傀大法’,對生機、死氣感應最是敏銳。你雖用遁空符逃遁,但身上傷勢過重,死氣外溢,如何瞞得過老夫?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給你個痛快,將你煉成一具上好的屍傀,也不算辱沒你這一身修為。”
莊休緩緩站起,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寒光凜冽:“就憑你?”
“哼,強弩之末,也敢猖狂?給老夫死來!”屍傀長老獰笑,枯爪一探,化作一隻漆黑鬼爪,帶著濃郁屍毒與腐蝕死氣,抓向莊休頭顱!爪風凌厲,赫然是元嬰初期巔峰的全力一擊!
“保護大人!”鐵七、老四厲喝,率眾鬼卒結陣迎上!
“滾開!”屍傀長老鬼爪一揮,灰白死氣爆發,鐵七等人陣法瞬間破碎,吐血倒飛!
鬼爪去勢不減,直取莊休!
眼看莊休就要被鬼爪抓住,危在旦夕!
就在此時,莊休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灰金色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決定,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判官筆仿品之上!同時,他識海中,那枚“審判真意”符文,轟然燃燒!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判官執筆,斷罪誅邪!審判——終焉!”
莊休嘶啞的聲音響起,手中判官筆仿品,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裁決天地、審判眾生的金色筆鋒,自筆尖迸發,點向屍傀長老的鬼爪!
“不——!”屍傀長老瞳孔驟縮,從那金色筆鋒中,感受到一股令他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那是……真正的審判之力!是地府判官,執掌生死的權柄!雖然只有一絲,但足以致命!
他想逃,但已來不及!
“嗤——!”
金色筆鋒,無聲無息地點在鬼爪之上。鬼爪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湮滅!筆鋒餘勢不衰,點在屍傀長老眉心!
屍傀長老身形僵直,眼中生機迅速黯淡,臉上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下一刻,他整個身軀,連同神魂,如同風化的沙雕,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一擊,元嬰初期的屍傀長老,形神俱滅!
“噗——!”莊休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幾乎站立不穩。強行催動“審判真意”符文,燃燒精血神魂,施展這遠超負荷的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量,傷勢更重。
“大人!”鐵七等人掙扎爬起,扶住莊休,眼中滿是擔憂與震撼。
“走……此地不宜久留……”莊休虛弱道,取出一枚珍貴的“小挪移符”,催動最後一絲法力啟用。
光芒一閃,眾人再次消失。
數息後,數道強橫氣息降臨山洞,正是枯骨上人、血刀老祖等人。他們看著空無一人的山洞,以及地上那攤屬於屍傀長老的灰燼,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又讓他跑了!還折了屍傀長老!”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傳令下去,封鎖葬魂山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通知教中,增派高手!此子身上,有判官傳承,絕不容有失!”
憤怒的咆哮,在斷魂谷上空迴盪。而莊休,早已藉助小挪移符,遠遁千里,隱匿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山洞中,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