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域降臨,金丹長老隕落!瞬間的劇變,讓剩下三人肝膽俱裂!
“金丹後期!逃!”血煞門疤臉長老驚怒狂吼,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他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就要向遠處逃遁!甚麼擒拿、拷問,在生死麵前都是虛妄!
然而,身處“魂域”之內,天地法則都被莊休的生死意境短暫篡改,豈是想走就能走的?
“來了,就都留下吧。”莊休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他身形再動,彷彿瞬移,出現在另一名黑袍人身側。此人氣息詭秘,隱有魂道波動,應是“往生教”執事。
“魂噬!”黑袍人厲喝,雙手一合,一道扭曲的黑影從其體內衝出,無聲咆哮,直撲莊休神魂!此乃魂道秘術,專攻魂魄,防不勝防!
“雕蟲小技。”莊休不閃不避,眉心驟然亮起一個微小的灰白漩渦——無常禁法·攝魂!黑影撞入漩渦,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磨滅吞噬!黑袍人慘叫一聲,魂體受創,七竅溢血!
“死!”莊休指尖死氣繚繞,化作一根灰色長矛,洞穿虛空,刺入黑袍人心口!死氣爆發,黑袍人身體瞬間乾癟,神魂俱滅!
第二名金丹,隕落!
“一起出手!否則都得死!”疤臉長老眼見逃生無望,眼中閃過瘋狂,猛地捏碎一枚血色玉符!玉符炸開,化作漫天血霧,血霧翻湧,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血色魔神虛影,散發著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他竟不惜耗費本命精元,召喚出血煞門秘傳禁術——血神化身!
剩餘那名黑袍人見狀,也知到了拼命之時,厲嘯一聲,周身黑氣狂湧,化出一隻巨大的鬼爪,撕裂魂域,與血神化身一左一右,撲向莊休!
“困獸之鬥。”莊休眼神淡漠,雙手在胸前結印,輪迴磨盤虛影在頭頂凝實,緩緩旋轉,散發出磨滅萬物的恐怖氣息。他不再留手,魂域之內,他便是主宰!
“輪迴磨滅!”
磨盤碾壓而下,所過之處,血霧崩散,鬼爪哀嚎!血色魔神虛影發出不甘的怒吼,在磨盤之下寸寸瓦解!黑袍人召喚的鬼爪更是如同紙糊般破碎!
“噗!”疤臉長老和黑袍人同時遭受反噬,口噴鮮血,氣息萎靡!
“無常劫指,滅魂!”
莊休趁勢欺近,雙手齊出,兩道凝練到極致的死氣指風,如同毒龍出洞,分別點向二人眉心!
疤臉長老目眥欲裂,燃燒金丹,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擋在身前!黑袍人則噴出一口精血,在身前佈下層層魂幡!
“嗤!嗤!”
兩聲輕響,血盾破碎,魂幡撕裂!指風餘勢不衰,點在二人眉心!
“不——!”兩聲絕望的嘶吼戛然而止。疤臉長老和黑袍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軟倒在地,生機全無。
四名金丹修士,前後不過數息,盡皆伏誅!
莊休臉色微微發白,體內丹力消耗甚巨。以雷霆手段連斬四名金丹,其中更有兩人是金丹中期,即使他已是金丹後期,又有魂域之利,也感到了不小的負擔。但他不敢停留,強提一口丹氣,揮手將四人遺物連同屍身一併收起,抹去戰鬥痕跡,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半炷香時間,數道強大的神識掃過此地,帶著驚疑和凝重。其中一道,陰冷晦澀,帶著往生教獨有的死寂氣息。另一道,則暴戾血腥,來自血煞門駐天南城的更高層。但現場只餘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和輪迴意境殘留,戰鬥痕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讓他們無從查起。
“好強的死寂意境……出手之人,實力至少金丹後期巔峰,且功法詭異,絕非善類!”血煞門的金丹後期長老神識掃過,臉色陰沉如水。
“此事……需立刻上報教中。”往生教的執事沉默片刻,冷冷傳音,隨即消失。
一場針對莊休的圍殺,以四名金丹修士的全軍覆沒而告終,在天南城地下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各方勢力震動,原本蠢蠢欲動的賞金獵人紛紛偃旗息鼓,再無人敢輕易追查那位神秘的金丹後期強者。
“暗影”之名,不脛而走。沒人知道他是誰,來自何方,只知道他精通死亡意境,出手狠辣無情,四名金丹在其手下如同土雞瓦狗。一時間,天南城風聲鶴譎,暗流湧動,卻又詭異地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客棧內,密室之中。
莊休盤膝而坐,臉色略顯蒼白,正吞服丹藥,調息恢復。林晚星和婉娘守在門外,憂心忡忡。方才莊休歸來時,氣息不穩,顯然經歷了一番惡戰。
“四人儲物袋,收穫尚可。”莊休檢查著戰利品。四名金丹修士身家不菲,靈石、材料、丹藥、法器加起來,價值近十萬下品靈石,其中疤臉長老的那枚召喚血神化身的玉符和往生教黑袍人的魂幡,都是不錯的寶物,可做他用。更重要的是,從黑袍人儲物袋中,找到了一枚刻有“往生”二字的黑色令牌,以及一枚記載著零散資訊的玉簡。
“往生教,果然與空冥殘黨有染。他們在天南城確有據點,似乎在暗中收集生魂,圖謀不軌。”莊休瀏覽玉簡,眼神冰冷。玉簡中提到,往生教近期將在“城南亂葬崗”有一次秘密集會,似乎與“生魂獻祭”有關。
“城南亂葬崗……”莊休記下這個地點。這或許是個機會,能順藤摸瓜,找到往生教更大的秘密。
數日後,莊休傷勢盡復,氣息愈發深邃內斂。經此一戰,他對無常死氣和輪迴意境的運用更加得心應手,金丹後期的修為也徹底穩固下來。
“夜遊神大人還未聯絡。”婉娘有些擔憂。按照約定,夜遊神抵達後,會在“子時三刻,城隍廟前”留下標記,但至今未有發現。
“無妨。他或許另有要事,或被拖住了。我們按計劃行事。”莊休沉聲道。拍賣會還有不到一月,在此之前,若能摸清往生教底細,或有所獲。
是夜,子時。莊休獨自一人,化身夜行客,悄無聲息地來到城南亂葬崗。
此地陰氣森森,荒墳遍地,磷火飄飛,是凡人避之不及的凶地。但莊休能感應到,此地陰氣之中,夾雜著幾縷精純的幽冥死氣,顯然有修士活動痕跡。
他隱匿氣息,藏身於一處高坡陰影中,靜靜等待。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遠處傳來破空聲。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來,落在亂葬崗中心一處坍塌的古墓前。三人皆身穿黑袍,氣息陰冷,為首者赫然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另外兩人則是築基後期。
“時辰已到,開始吧。”為首金丹修士沙啞開口,取出一個漆黑如墨的葫蘆,拔開塞子。葫蘆口噴出縷縷黑煙,化作數十道模糊的、痛苦掙扎的魂影,正是生魂!這些生魂被黑煙裹挾,發出無聲的哀嚎,被強行打入古墓前的泥土中。
“以魂為引,溝通幽冥,恭迎聖使降臨……”三人開始低聲吟唱某種詭異咒文,古墓前的地面泛起詭異的黑光,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紋路。
“果然是獻祭生魂的邪法!”莊休眼神一厲。他正要出手阻止,忽然靈覺一動,感應到另一股極其隱晦、卻更加深沉強大的氣息,從遠處悄然接近,停在了亂葬崗邊緣。
“還有人?”莊休心中一凜,按捺不動,靜觀其變。
只見陣法黑光越來越盛,那些生魂在黑光中扭曲、消融,化作精純的魂力注入陣法。古墓深處,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彷彿有甚麼東西要被召喚出來。
“桀桀桀……做得好……”一個沙啞、非男非女的聲音從陣法中心傳出,帶著貪婪與滿足。
“恭迎聖使!”三名黑袍人連忙跪拜。
就在那陣法中心的黑光即將凝聚成形之際——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一聲清越的冷叱,如同驚雷炸響!一道銀白色的璀璨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垂落,自天際斬下,直劈那古墓前的陣法!
“轟——!”
劍光落下,黑光陣法劇烈震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剛剛凝聚的虛影瞬間潰散大半!三名黑袍人更是如遭重擊,吐血倒飛!
“誰?!”陣法中傳來驚怒的咆哮。
莊休目光一凝,看向劍光來處。只見月色下,一名身著白衣、面覆輕紗、手持銀色長劍的女子凌空而立,衣袂飄飄,清冷如月,赫然正是——冷月仙子!但此刻,她散發出的氣息,已不再是築基期,而是……金丹後期!而且,其劍意煌煌,正氣凜然,帶著一股滌盪妖邪的凜冽殺意,與當初在荒村、鬼市出手時一般無二!
“是她!”莊休心中一震。她果然也來了天南城!而且修為大進!
“地府辦事,閒雜人等,滾!”冷月仙子聲音冰冷,手中長劍再次揚起,劍光璀璨,鎖定了陣法核心。
“地府?巡……巡查使?!”陣法中傳來驚恐的叫聲,殘存的虛影劇烈波動,似乎想要遁走。
“想走?晚了!”冷月仙子劍光分化,化作漫天劍雨,籠罩而下!
莊休眼神閃爍。冷月仙子竟是地府之人?巡查使?難怪當初兩次“巧合”出手!她潛伏南疆,就是為了追查空冥殘黨與往生教?
“既然同是地府中人,目標一致……”莊休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從陰影中走出,無常死氣瀰漫,輪迴意境張開,瞬間籠罩全場!
“甚麼人?!”冷月仙子劍光一頓,警惕地看向莊休。
“無常巡查使,莊休。”莊休沉聲道,同時亮出幽冥巡查令。令牌在月光下微微發光,與冷月仙子手中的銀色長劍隱隱呼應。
冷月仙子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縮,劍氣稍斂:“無常一脈?你便是幽冥澗中……”
“正是。”莊休點頭,目光轉向那即將崩潰的陣法,“先拿下此獠再說!”
兩人對視一眼,雖初次合作,卻默契頓生。莊休魂域壓制,死氣纏繞,冷月仙子劍光如龍,斬妖除魔!雙重打擊之下,那陣法中的“聖使”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徹底湮滅!三名黑袍人也被劍氣絞殺!
戰鬥結束,亂葬崗恢復死寂。
冷月仙子收劍,看向莊休,目光復雜:“果然是你。幽冥澗之事,鬧得不小。”
“仙子不也隱藏得夠深?”莊休淡淡道。
“我乃地府‘夜遊神’,奉命潛入南疆,追查空冥餘孽與往生教。”冷月仙子揭下面紗,露出一張清冷絕倫的容顏,正是當初在荒村、鬼市出手相助的那位。“先前不便暴露,多有隱瞞。”
夜遊神!莊休心中恍然,原來約定之人,早已在側!難怪一直未有聯絡,她是在暗中調查。
“此地不宜久留,隨我來。”冷月仙子(夜遊神)轉身,化作劍光遠去。
莊休略一沉吟,緊隨其後。
無常的威懾,震懾宵小;夜遊神的現身,揭開迷霧。地府的暗子,終於匯合。而天南城的暗流,將因這兩枚棋子的碰撞,掀起更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