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休抱著蘇月,將“神行符”催動到極致,在崩塌的神殿中亡命狂奔!身後是震耳欲聾的轟鳴和“黃昏之眼”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吞噬之力!冰晶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整個地下冰窟都在分崩離析!
“抓緊我!”莊休對懷中的蘇月吼道,腳下不敢有絲毫停頓。蘇月虛弱地靠在他胸前,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蒼白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信任。
通道在眼前不斷坍塌,莊休憑藉靈覺和記憶,在千鈞一髮之際選擇正確的岔路。一塊巨大的冰錐擦著他的後背落下,寒氣刺骨!他悶哼一聲,腳下更快三分!
終於,前方出現了亮光!是神殿入口!
然而,入口處已經被塌方的冰塊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個狹窄的縫隙!而身後的吞噬吸力越來越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拉扯!
“破!”莊休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將最後一點靈力注入驚魂哨,含在口中猛地吹響,同時合身撞向那堆冰塊!
“咻——!轟隆!”
刺耳哨音混合著爆炸聲,冰塊被炸開一個缺口!莊休抱著蘇月,如同炮彈般從缺口衝了出去!
重見天日的瞬間,刺眼的陽光和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更大的危機降臨了!
“轟隆隆——!!!”
整個峽谷彷彿活了過來,兩側的雪山之巔,積累了千萬年的積雪,因為地下神殿的劇烈崩塌和能量衝擊,發生了連鎖反應——雪崩了!
如同千軍萬馬奔騰,白色的死亡洪流從山頂傾瀉而下,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峽谷淹沒而來!速度之快,範圍之廣,根本無處可逃!
“完了……”莊休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雪浪,心中一片冰涼。神行符效果已過,靈力耗盡,蘇月重傷,如何能在這天威之下逃生?
就在這絕望之際,他懷中的蘇月卻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掙脫他的懷抱,雙手結印,口中念動晦澀的咒文,一口心頭血噴在古錢劍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覆護吾身!敕!”
古錢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化作一個凝實的金色光球,將兩人緊緊包裹!這是蘇月燃燒最後的本命精血,施展的保命秘術“金光遁”!
幾乎是同時,雪崩的洪流將他們吞沒!
“砰!”
莊休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在徹底昏迷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將蘇月護在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莊休被刺骨的寒冷凍醒。他發現自己和蘇月被埋在一個狹小的、由金光咒殘餘能量撐起的冰洞中。四周是沉重的冰雪,一片死寂。金光咒的光芒已經極其黯淡,隨時可能熄滅。
“蘇月!蘇月!”莊休急忙檢視懷中的蘇月。她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臉色比雪還要白,嘴角殘留著血跡,顯然為了施展最後的遁術,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莊休的心狠狠揪緊!他嘗試運轉靈力,但經脈空空如也,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寒冷如同無數根鋼針,刺入骨髓。他知道,如果不能儘快脫困,兩人都會凍死在這裡。
“不能死……蘇月,撐住……”莊休咬著牙,用顫抖的手扒開身邊的冰雪,試圖向上挖掘。但積雪太厚太硬,他徒手挖了沒多久,指甲翻裂,鮮血淋漓,卻收效甚微。
絕望再次湧上心頭。他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蘇月,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斂息玉突然微微發熱,一絲微弱的靈力反饋回來——是之前注入的鮫人淚殘留的生命精氣!雖然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莊休福至心靈,立刻將這絲精氣渡入蘇月體內,同時俯下身,用自己冰冷的嘴唇貼住蘇月同樣冰冷的嘴唇,將自己微弱的體溫和生氣渡過去。
“蘇月……醒醒……你說過要一起對付‘瞑’組織的……你不能丟下我……”他一遍遍地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或許是精氣的滋養,或許是生死的呼喚,蘇月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她的眼神渙散,但似乎認出了莊休,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醒了!太好了!”莊休喜極而泣,緊緊抱住她,“堅持住!我們一定能出去!”
也許是莊休的呼喚和體溫起了作用,也許是蘇月頑強的求生意志,她的氣息竟然穩定了一絲。金光咒最後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終於徹底熄滅,但兩人緊緊相擁,憑藉著彼此的體溫和那微弱的生命精氣,在這冰雪墳墓中艱難地維繫著生機。
時間一點點流逝,莊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就在他即將再次昏迷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隱約的挖掘聲和呼喊聲!
“莊顧問!蘇法醫!你們在哪?”
是雪梟他們的聲音!救援來了!
莊休用盡最後力氣,發出微弱的呼喊:“在……下面……”
上面的挖掘聲頓時急促起來!
當冰雪被挖開,刺眼的陽光和雪梟等人焦急的面孔出現時,莊休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依然緊緊抱著蘇月,沒有鬆手。
……
當莊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床上,窗外是熟悉的特案組總部景色。他猛地坐起,牽動了傷口,一陣齜牙咧嘴。
“莊小子,你終於醒了!”沙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如釋重負。
“蘇月呢?她怎麼樣?”莊休急切地問道。
“放心,蘇丫頭命大,搶救過來了,就在隔壁病房,青松道長親自守著,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損耗太大,得靜養很長一段時間。”沙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真是險啊!要不是雪梟他們拼了命地挖,要不是你小子命硬……唉!”
莊休長長地鬆了口氣,癱軟在床上,感覺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但心裡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幾天後,莊休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蘇月。蘇月還在昏睡,但臉色紅潤了許多,呼吸平穩。莊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這一次,他們是真正地從鬼門關一起爬了回來。
他輕輕握住蘇月露在被子外的手,冰涼細膩。蘇月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醒來。
莊休沒有鬆開,就這樣靜靜地坐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