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舅子的“凶宅”事件,莊休處理得乾淨利落。其實就是個因為裝修時驚擾了牆角地基下一位沉睡多年的老地縛靈,怨氣不大,就是喜歡半夜敲牆嚇唬人。莊休沒費甚麼力氣,用幾柱上好線香和一番“地府公務員”式的溝通(半哄半嚇),就讓老靈答應搬家(去地府報道),順便超度了一波,賺了點功德。五千塊輕鬆到手,事主千恩萬謝,還送了兩條好煙。
這筆“外快”讓莊休嚐到了甜頭。他忽然發現,自己這“特別顧問”的身份,在解決民間靈異事件方面,簡直就是金字招牌!比之前打著“祖傳”幌子忽悠人靠譜多了。
於是,在嚴格遵守紀律(主要是不洩露機密、不利用職務之便強買強賣)的前提下,莊休的“兼職”業務悄然開展起來。渠道主要是靠小陳、老王這些內部人員的私下介紹,口口相傳,客戶群體也多是些相信這方面、又有點家底的人。
業務範圍很廣:有家裡老人去世後總感覺陰魂不散的,有買了古董傢俱後家人接連倒黴的,有公司辦公室風水不好總出么蛾子的,甚至還有一位養寵物的阿姨懷疑自家貓咪被“東西”上身了(莊休去看了一眼,發現那貓只是純粹的性格惡劣)。
莊休處理這些問題,手段也靈活多變。遇到好說話的靈體,就以溝通超度為主,賺個辛苦錢和功德;遇到怨氣重的,就物理(符籙)加精神(罵戰)雙重說服;遇到純粹是心理作用或者巧合的,他就裝模作樣做場法事,安撫一下事主情緒,順便普及一下“相信科學”的道理(雖然他自己最不科學),錢照收不誤,美其名曰“心理疏導費”。
幾次下來,“莊大師”的名聲在特定小圈子裡漸漸傳開,雖然比不上那些知名的大師,但勝在“官方背景”(被誤傳的)、見效快、收費相對“合理”(看人下菜碟)。莊休的小金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滿起來。
有錢了,莊休也開始著手改善生活。他首先在離市局不遠的一個老小區租了個一室一廳,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南北通透,最重要的是——不是凶宅!他小心翼翼地把蘇月給的那張護身符貼在門後,又自己畫了幾張驅邪符藏在角落,算是有了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那幾只鬼員工自然也跟著搬了家。新房子陽氣足,它們一開始不太適應,莊休特意找了間背陰的小房間給它們當“宿舍”,平時關上門,倒也相安無事。作為獎勵,莊休給它們的“供奉”也升了級,從普通香燭變成了帶香味的高階貨,樂得幾隻鬼整天暈乎乎的。
當然,莊休也沒忘記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他拿出部分收入,去古玩市場(當然是挑最便宜的地攤)淘換了些據說有年頭的符紙、硃砂,雖然大部分是假貨,但偶爾也能撿到點漏。他還託小陳弄來了一些內部解密版的案例卷宗學習,惡補現代刑偵和心理學知識,免得以後忽悠人的時候露怯。
這天,莊休剛處理完一單“辦公室鬧鬼”的生意(其實是空調管道共振),賺了三千塊,美滋滋地回到特案組辦公室,準備找小陳分享一下(主要是炫耀)喜悅,卻發現氣氛有些凝重。
蘇月臉色冷峻地坐在電腦前,小陳和其他幾名隊員圍在旁邊,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怎麼了?又有大案子?”莊休湊過去問道。
蘇月指了指螢幕上一張放大的照片:“你看這個。”
照片拍的是一處建築工地的地基,在挖掘出的泥土中,混雜著一些白色的碎片,看起來像是……人的骨頭?但形狀很奇怪,而且骨頭上似乎刻著某種花紋。
“這是……人骨?上面刻的甚麼?”莊休仔細辨認著那模糊的花紋,心裡咯噔一下。那花紋的線條,隱隱約約,有點像簡化版的眼睛符號!
“城東新區,寰宇集團的新樓盤地基裡發現的。”小陳沉聲道,“工人報警後,我們介入調查。初步鑑定,這些骨頭年代不久,但死因蹊蹺,而且……數量不少。骨頭上刻的符號,經過比對,和‘瞑’組織的標誌有相似之處,但不能完全確定。”
寰宇集團?莊休聽說過,是本市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大型地產商。
蘇月抬起頭,看向莊休,眼神銳利:“莊休,這次可能不是簡單的靈異事件了。‘瞑’組織的觸手,或許比我們想象的伸得更長,已經開始滲透到這種大型企業中了。”
輕鬆的日子,似乎又要暫時告一段落了。莊休看著螢幕上那些詭異的骨片,感覺剛剛鼓起來的錢包,似乎也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