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深處的戰鬥塵埃落定。特戰隊員們迅速清理現場,收集證據,包括那面破損的照影鏡、祭壇殘骸以及紅袍面具人的屍體。蘇月則因強行催動靈力,傷勢加重,幾乎站立不穩,被一名隊員攙扶著。
莊休走到老鬼魂飛魄散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微弱魂力波動。他沉默地鞠了一躬。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鬼,用最徹底的方式,償還了或許連它自己都記不清的因果。
“它解脫了。”蘇月虛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魂飛魄散,對某些執念深重的亡靈而言,未嘗不是一種歸宿。”
莊休點了點頭,心情複雜。他彎腰撿起地上那面佈滿裂紋的照影鏡,鏡面映出他疲憊卻堅毅的臉。這面鏡子,既是災禍之源,也見證了他們的勝利。
“這鏡子……”莊休將鏡子遞給蘇月。
蘇月接過,仔細檢視了一下裂紋:“鏡靈已散,威力大減,但材質特殊,或許還有研究價值。”她將鏡子收起,“此地不宜久留,撤退。”
隊伍迅速撤離了礦坑。回到安全屋時,天色已矇矇亮。醫療組立刻對蘇月和受傷的隊員進行救治。莊休雖然靈力耗盡,但多是皮外傷和精神疲憊,休息一下即可。
後續的清理和證據分析工作持續了數日。從礦坑據點繳獲的物品和紅袍人身上,發現了一些與“瞑”組織核心相關的線索,包括幾份加密的卷宗和一枚刻有複雜眼睛圖案的令牌,但關於“瞑”的最高首領和最終目的,依舊迷霧重重。
紅袍人的身份經過多方查證,確認是幾十年前一位叛出某個隱秘門派的邪修,早已被通緝,沒想到投靠了“瞑”組織。
趙小雨在礦坑據點被端掉後不久便自行甦醒,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毫無記憶,經過心理疏導和休養,逐漸恢復了正常生活。趙女士再次千恩萬謝,送來了一個更厚的紅包,莊休這次推辭不掉,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心裡的小算盤又開始盤算著怎麼用這筆錢升級裝備。
一週後,蘇月的傷勢穩定下來,雖然距離完全康復還需時日,但已無大礙。安全屋的指揮中心內,蘇月、莊休和小陳等人開了一次總結會議。
“這次行動,我們成功拔除了‘瞑’組織在本市的一個重要據點,重創了其勢力,繳獲了大量證據。”蘇月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但這只是開始。‘瞑’組織盤根錯節,歷史悠久,絕不會因為一個據點的損失就停止活動。”
她看向莊休:“莊休,這次行動,你功不可沒。無論是前期的情報蒐集,還是戰鬥中的關鍵判斷,都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莊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都是蘇法醫您指揮有方,我就是打打下手。”
蘇月沒理會他的謙虛,繼續道:“經過上級研究決定,鑑於你在應對超自然事件中的特殊能力和貢獻,正式聘請你為市局特案組的‘特別顧問’,享有相應的許可權和津貼。”
特別顧問?還有津貼?
莊休眼睛一亮!這可是鐵飯碗啊!雖然聽起來還是臨時工性質,但比之前“熱心市民”的名頭正規多了!
“我願意!謝謝組織信任!”莊休立刻表態,差點想敬個禮。
小陳等人也紛紛向莊休表示祝賀。經過幾次並肩作戰,這個看起來有點摳門、時不時還愛耍小聰明的年輕人,已經贏得了他們的認可。
“別高興得太早。”蘇月給他潑了盆冷水,“顧問的職責重大,以後面對的危險只會更多。而且,‘瞑’組織經此一役,很可能會將你列為重點目標。”
莊休縮了縮脖子,但摸了摸懷裡那個沉甸甸的紅包和想到即將到手的津貼,又覺得底氣足了不少。風險與收益並存嘛!
“接下來,我們的工作重點有兩個。”蘇月佈置任務,“第一,深入研究繳獲的線索,繼續追查‘瞑’組織的核心秘密。第二,加強本市其他可能存在隱患地點的監控和排查,防止‘瞑’組織狗急跳牆,製造新的事端。”
會議結束後,莊休回到了自己那間雖然簡陋但終於有了點“家”味的臨時房間。他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長長地舒了口氣。
從被貶下凡、窮困潦倒,到如今成為官方認可的“特別顧問”,擁有存款(紅包+津貼),還有了一群(勉強算)可靠的隊友,這短短几個月的生活,簡直像做夢一樣。
雖然前路依舊危機四伏,“瞑”組織的陰影仍未散去,地府的贖罪之路也漫長無比,但莊休此刻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和……一絲期待。
他拿出那面破損的照影鏡,看著鏡中自己那雙帶著狡黠和堅定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特別顧問莊休……聽起來還不賴。”
“瞑”組織,放馬過來吧!你莊爺爺我現在可是有編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