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休揹著蘇月,在漆黑的山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肺部火辣辣地疼,靈力透支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但他不敢停。背後的礦坑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時刻提醒他危險並未遠離。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見遠處山坳裡隱約閃爍的、屬於越野車的微弱燈光,才終於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蘇法醫!莊休!” 早已焦急等待的小陳和幾名便衣隊員立刻衝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接過昏迷的蘇月,迅速將她安置在車後座。
“快!立刻返回安全屋!通知醫療組準備!” 小陳一邊指揮,一邊檢視蘇月的情況,臉色極其難看。
莊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名隊員遞給他一瓶水,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才感覺稍微活過來一點。
“發……發生了甚麼?蘇法醫怎麼會……” 小陳急切地問。
莊休艱難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耳朵,示意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小陳會意,立刻安排車輛撤離。
車隊風馳電掣般返回市區,直接開進了那個地下安全屋的隱蔽入口。早已待命的醫療組立刻對蘇月進行緊急檢查和救治。莊休也被帶去做了全面檢查,除了靈力透支和輕微擦傷,並無大礙。
他坐在醫療室外的長椅上,焦急地等待著蘇月的訊息。幾個小時後,一位穿著白大褂、氣質沉穩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
“蘇法醫怎麼樣了?” 莊休立刻站起來問道。
“情況穩定了,但很麻煩。”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她中了某種極其陰毒的精神禁制,靈力被封鎖,神魂受創,陷入了深度昏迷。常規醫療手段效果有限,需要特殊的靈力疏導和安魂之法,而且需要時間。”
莊休的心沉了下去。連安全屋的醫生都這麼說,蘇月的傷勢肯定非常嚴重。
“我們能做甚麼?” 莊休問。
“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安神藥物,暫時穩住了她的情況。但破解禁制,需要找到施術者,或者找到精通此道的高人。” 醫生嘆了口氣,“目前,只能靠蘇法醫自身的修為慢慢抵抗和化解了,但這需要很長時間,而且有風險。”
莊休默默握緊了拳頭。都是因為自己不夠強,才連累了蘇月……
他被安排到蘇月隔壁的房間休息。接下來的幾天,莊休除了吃飯和必要的活動,幾乎都守在醫院(安全屋的醫療區)外,時刻關注著蘇月的狀況。蘇月一直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靠著輸液維持生命。
安全屋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小陳和其他隊員加強了戒備,同時加緊分析從礦坑帶回來的資料(莊休身上的追蹤器記錄下了一些能量波動片段)和全市的監控,試圖找到“瞑”組織的更多線索,尤其是那個黑袍人的蹤跡。
莊休也沒有閒著。他一邊努力恢復靈力,一邊反覆回想礦坑中的每一個細節。黑袍人最後的退走,肯定和那陣詭異的鈴聲有關。那鈴聲是甚麼?是“瞑”組織的緊急訊號?還是另有原因?
他還想起了黑袍人對他身份的驚疑。難道,“瞑”組織和地府也有甚麼關聯?自己這個前無常的身份,或許能成為一張意想不到的牌?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蘇月的傷勢。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蘇月就這樣昏迷下去。常規方法不行,那非常規方法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
地府……或許那裡有辦法?地府掌管生死輪迴,對於魂魄損傷、各種陰毒禁制,應該有專門的應對之策吧?就算找不到破解方法,能不能找到一些滋養神魂、加速恢復的寶貝?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變得無比強烈。雖然上次下去差點被錢緊坑死,但為了蘇月,他必須再冒一次險!
他找到小陳,表示自己需要閉關幾天,嘗試用“祖傳”的方法恢復和提升,或許對救治蘇月有幫助。小陳雖然疑惑,但見莊休態度堅決,而且蘇月情況危急,也只能同意,只是叮囑他務必小心。
莊休回到自己房間,鎖好門。這次下去,目標明確:尋找治療神魂損傷、破解陰毒禁制的方法或藥物!
他整理好裝備(主要是用來交易的中國結和玄陰露),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意識沉入那廢棄城隍廟後的青石板。
黃泉路,我又來了!這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面冷心熱、一次次救他於危難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