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桂芝看她臉上有傷,問道:“你這怎麼弄的?”
“哎,別提了,騎車和人刮上了,吵了起來,還動了手。”
“啥,沒讓他賠點錢呢?有這好事還能讓他跑了。”
“賠個屁,沒看我捱打了嗎?”
而吳強躺在炕上,像大爺似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個完蛋貨,讓你辦點事,淨出差頭,找著葉知秋家住在哪了嗎?”
“上哪找去?不說了嗎,跟人打架了,明天再去,趕緊做飯,我餓了。”
“餓餓餓,你一回來就知道餓,一天分幣不掙,我給你做甚麼飯,餓死你得了。”
平時吳剛看李桂芝還沒這麼來氣,可今天葉知秋的那些話,對他觸動很大,他現在大致相信是真的,因為葉知秋真沒必要和他這樣的人套近乎,所以此時他看李桂芝,心情很不爽。
“讓你做點飯,一天怎麼他媽廢話這麼多呢?”
李桂芝一聽就不幹了:“吳剛,我看你長能耐了,跟我倆得瑟甚麼,一個老爺們,掙不著錢,就是無能,你就是個廢物,還好意思跟我這呼號喊叫的,兒子在裡邊待多少年了,這回出來了,你不得給娶媳婦嗎?一分錢拿不出來,你回來幹甚麼?還不如死在外頭。”
吳剛聽了惱羞成怒,用手指著李桂芝:“李桂芝,你再跟我得瑟,信不信我揍你?”
還沒等李桂芝說話,吳強從炕上坐起來了:“吳剛,你動一下我媽試試,信不信我腿給你踹折?”
這吳強在裡邊鍛鍊的膀大腰圓,吳剛真還不是他的對手,可吳剛也不服氣呀,怎麼說我也是你爹,那個兒子打我也就算了,畢竟我對人家不好,可你這個兒子憑啥,我對你可是捧在手心裡的?
於是當即對吳強大聲喊道:“你他媽跟誰說話呢?你是不是欠揍了?”
“哎呀,長脾氣了。”吳強站起身,穿上鞋下地,上去一腳就把吳剛踹倒在地。
吳強用手指著躺在地上的吳剛:“我告訴你,我回來了,從今以後,這個家我做主,你在敢跟我媽大呼小叫的,我一天打你八遍,趕緊給我買酒去。”
吳剛此時感到很悲憤,難道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嗎?讓我成天的被兒子打。
他覺得他自己對吳強很好,可是在這個家庭裡,又能長出甚麼樣的好苗子。
吳剛憤憤不平,但是又很無奈,只得起身去給吳強買酒喝。
李桂芝看著吳剛的背影,對兒子說:“兒子,你就得這麼降住這個大冤種,讓他去給你賣命,給你掙錢娶媳婦。”
“那都是小事,我必須報復葉知秋,都是他害的我,在裡邊待了這麼多年。”
“兒子,這事你可得加點小心,那喪門星可是練過武的,你不一定能打過他。”
吳強陰森一笑:“我弄不過他,我就弄他兒子,不是說他生個兒子乖巧可愛嗎?我讓他傷心一輩子。”吳強說完哈哈大笑,彷彿是已經報復了葉知秋一樣。
吳剛買酒回來之後,李桂芝已經炒了兩個菜,吳強坐在桌上自斟自飲,他斜眼瞅著吳剛:“明天你再去,監視葉知秋,看他的家到底在哪?然後看他的兒子在哪個學校上學。”
“你到底要幹嘛?”
“這你甭管,我告訴你幹啥,你就幹啥。”
吳剛眨眨眼,心念急轉,難道他是要對付葉知秋的兒子嗎?可如果事是真的,那可是我的孫子啊。
三個人各懷心腹事,吃罷了飯就休息了。
第二天,吳剛早早來到鑑定中心,蹲在門口,他在等待那個,他已經確信了,但卻不敢相信的結果。
他現在的心中非常的忐忑,既希望葉知秋是自己的兒子,又不希望是。
這些年,對葉知秋的怨恨,全部來自於葉初雪,當初葉初雪大著肚子,全村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雖然他本身就不是個東西,但他依舊受不了,至於他自己乾的齷齪事,他卻一點沒放在心上。
而李桂芝是他早就認識的,那時候他家裡窮,也找不著物件,於是眼光就瞄向了隔壁村的李桂芝,久而久之,二人終於勾搭上了。
李桂芝這人一直不檢點,和他勾搭上之後,不久就說自己懷孕了,並一口咬定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尋死覓活的,非要讓吳剛給他個說法,把吳剛逼的也是沒辦法。
於是他從葉初雪身上偷了點錢,全給了李桂芝,先把她安頓下來,而這些錢是葉如雪為自己生孩子準備的。
真到了生產那天,葉初雪出現難產,大出血時,身上的錢早已經被吳剛拿走了,葉初雪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無奈死在自己家的炕上。
隨著葉初雪死了不久,他急忙就把李桂芝接到了家裡,那時候吳強也降生了,而他一直以為吳強是他的孩子,所以看著葉知秋,一直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他早點死了,好給自己倒地方。
他蹲在那仔細的回想著這些事情,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將要出來的結果。
下午,葉知秋坐著車也來了,吳剛見到葉知秋,站起身想說些甚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葉知秋也沒搭理他,轉身向大廳裡走去,他見狀,急忙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邊。
葉知秋去取結果,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依據DNA分析結果,被檢父與被檢子之間存在親生血緣關係。(備註:親權機率(RCP)≥ %)。
葉知秋對這個結果不意外,畢竟它已經和吳華檢測過了,於是轉手將結果遞給吳剛看。
吳剛拿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慢慢的,他的雙手開始顫抖,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雖然他早有預料,但這個結果真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依舊是手足無措。
此時他雙目無神,臉色煞白,嘴裡嘟囔著:“為甚麼?為甚麼?我都做了甚麼?我對不起你呀,初雪,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葉知秋就站在那,靜靜的看他表演,良心上的折磨往往比肉體來的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