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鳳拎著東西先回了孃家,她父母都健在,葉知秋的事他們也知道,馬立鳳到了家先和父母說了自己想出去打工的事。
父母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兒有主見,沒阻攔,但也勸她別鬧大了,都五十的人了,差不多就得了。
而汪佔寶一個人在家有點傻眼,這都甚麼事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葉知秋和夏軍他們轉了兩三天,終於在千山腳下找到一個好地方,這是一個村子旁邊,有挺大一塊空地,有幾個破敗的廠房在這扔著。
葉知秋左右好一頓看,這地方依山傍水,後面是千山,旁邊有一條溪流,空氣特別好。
這一片暫時不出奇,在過幾年,這地方就值錢了,市裡空氣很一般,重工業城市都這樣,但千山腳下就不一樣了,離市區遠,不只空氣好,景色也好,一點點的有開發商看中這了,蓋了不少房,都是有錢人買。
葉知秋馬上決定拿下這塊地,事讓夏軍去辦,這以後就是自己的家。
今年把事情辦好,明年一年就能蓋好,別墅想蓋也快,就是裝修能慢點。
葉知秋交代完之後又說道:“你回公司後,給我乾媽在公司補個名,給她交一份保險,找人問問,能不能往前補幾年,床子的錢就不要給她們送了,留著交保險吧。”葉知秋現在只想把錢用在乾媽身上。
“好,我懂了。”
“對了,還有我姑姑的,一起辦了吧。”
葉知秋的事也沒瞞著夏軍,他聽說了也生氣。
而葉知秋的想法是,從今往後我只管幹媽,別人與我無關,乾媽如果有了工資,生活就不愁了,其它人關我屁事,不讓你們知道知道,你們真拿我當二傻子了。
事交待好後,葉知秋回京了,馬立鳳去打工的事他也不知道。
而郭志超也搬出了村,孟祥林不回去了,他每天還得來回跑通勤,乾脆在市裡租個房子吧,村裡的事他也不想參與,家就讓他爸幫著照顧。
現在只剩汪新兩口子每天來回跑,他媳婦也是不停抱怨,沒辦法和媳婦一商量,也出來租房子住了,家裡只剩汪點寶一人冷冷清清的。
村裡人也開始笑話他,笑話人時,一個個把事擺的可明白了,有人說:“就汪佔寶那貨,一輩子靠媳婦活著的主,可算硬氣一回,完了,家都要散了,何苦呢?”
“那還不是他哥出的餿主意,人家知秋都啥樣了,還看不上人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農村土老冒一個,懂個嘚。”
“你們不知道吧,他哥從知秋小時候就看不上,知秋也看不上他,這不兩人算槓上了。”
“槓個屁,他能槓過人家,甚麼事都是兩好割一好,你對人家啥樣,人家對你啥樣,這回好,幹插劈了。”
“我看就是活該,得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他那支人沒一個好揍的,離他們遠點。”
“這回好,葉知秋再也不回來了,原來合計等他幹大了,咱村也能借個光呢,現在不可能啦。”
“還借光,不報復就不錯了,從小苦就算了,長大了你還看不起人家,一群二傻子。”
“你說這事你就鳥悄的得了唄,葉知秋不知道也就算了,非大張旗鼓的,這不是讓人下不來臺嗎?就葉知秋那性子,肯定受不了啊?”
“這還不明白,壞唄。”
“是,他大哥那人可壞了,我告訴你們啊,當年。”這人越說聲越小,而後眾人一陣鬨笑。
村裡說啥的都有,汪佔寶哥倆現在都不敢出門,反正這哥倆現在也鬧掰了,不說話。
有時候人真得多出去見見世面,在山溝裡待的都傻了。
馬立鳳真進城了,在商場找了一個保潔的工作,好在這有宿舍,她正好不願意回家,掙的不多,但勝在清靜。
汪新在廠裡乾的也不順心,到不是誰難為他,孟祥林以前因為葉知秋,對他一直另眼看待,可現在也就公事公辦,對他也沒甚麼笑臉,讓他很不適應,郭志超一天也忙,沒空搭理他,他突然感覺天塌了似的。
這些事葉知秋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跟自己有甚麼關係呢,乾媽有了社保,後半輩子算有了依靠,這就行了。
現在許多人還沒意識到社保的重要性,在農村,老了,哪怕你就開一千多塊錢,生活就有了保障,要不許多七十多歲的人還得勞作,沒辦法,兒女的日子過得也一般,你怎麼捨得跟他們要錢,自己能幹儘量多幹點,好為孩子減輕點負擔,有的甚至還得搭孩子點,沒辦法。
十一過後,農村秋收了,汪佔寶累的狗爬兔子喘的,回到家也沒個熱乎飯吃,今年的糧也賣不上價,梨也沒人來收了,以前都是葉知秋公司直接買走發給職工,給的也是高價,他從來不愁賣,今年可發愁了。
現在二道販子來給的價低,汪佔寶不認賣,他還盼著葉知秋能來收,可人家還能來嗎?
實在放不住了,只能低價賣,還趕不上最初給價的一半,這還是求人家,跟人家說了半天小話,因為梨有的是,人家隨便挑。一年到頭,連工錢都掙不出來,他後悔極了。
現在果農其實掙不了多少錢,並且他家這地方的梨品質不行,趕不上主產地,大屯那邊才是最好的,而且還就是那一片山,這東西認水土,一樣的樹,在不同的地方品質差太多。
所以說後來許多人在網上買的南果梨,質量參差不齊,有的皮厚果肉粗,真正好的你一般人也買不到,就跟五常大米一個意思。
當然你沒吃過的分辨不出來,覺得這樣的就不錯,但當地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人說,我們家這也產南果梨,那玩意有甚麼稀奇的,這是你沒見過真的,其它地方全是仿品,真南果青的時候就能吃,甘甜,熟了更醇香,其它地方青果時根本吃不了,太硬還酸,這就是差距。
人家主產地的酸梨都特好吃,皮也薄,摘了就能吃,不用放置,根本比不了。
汪佔寶悽悽慘慘的賣了梨,要不他連錢花都沒有,家裡僅有的錢,馬立鳳帶走了,你不是能耐嗎,自己掙去唄!
馬立鳳想好了,自己必須攢錢,知秋要結婚時,怎麼也得隨份大禮,不說把錢還回去,也得差不多少,要不心裡這道坎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