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子眼珠轉了轉,心想,秋哥現在甚麼身份,肯定不能親自出手,治他也得是慢招,可這小子太氣人了,敢揭秋哥老底,雖然不是丟人的事,那也不行,要不我去,收拾他一頓,也算報答秋哥了,對,就這麼幹,天天養著咱們,關鍵時刻袖手旁觀,算甚麼事兒,他打定了主意,就不在多說了。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家,他到了家對他老婆說:“這兩天我要值班,怕出事,你這身子不方便,要不回你媽家待兩天?”
他媳婦也不疑有它,點頭同意,他媳婦懷孕了,這幾天總孕吐,吃不好東西,二毛子也不會做啥,正好回孃家待幾天,於是二毛子開車就把老婆送走了。
人處理好後,他準備了一根短木棒,刀他沒拿,萬一真捅死了人,那事就大了,用棒子打兩下,沒大事,抓住了最多拘留,反正他進去次數多了,也不差這一回。
東西準備好後,他也沒開車,把木棒用衣服包上,溜溜達達去了夏日洗浴,這店是張風久的產業,張豐年有個習慣,愛泡澡,無論冬夏,必須泡個澡回到家才能睡覺。
二毛子常在江湖闖蕩,也聽說過他這個習慣,所以他決定在這堵他。
夏日洗浴此時燈火通明,五月份的天不冷不熱,正是洗浴人多的時候,東北洗浴很出名的,不只洗浴,還有演出,當然現在沒發展到後世那麼好,但夏日這每天有二人轉演出,當然還有其他節目,所以人們玩的很興奮。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二毛子也不著急,怎麼也得半夜,張風年才能回家。
二毛子躲在牆角處,對面就是停車的地方,只要張風年出來,他就能看到。
一直蹲守到十二點左右了,二毛子感覺眼皮已經打架了,他連忙掏出煙,把最後一根掏出來點上,此時他腳下已經一堆菸頭了。
煙抽了一半,他眼睛一直瞄著停車場,突然幾個身影晃晃蕩蕩的走了過來。
二毛子定睛一看,那個大腦袋不正是張風年嗎。他狠狠的抽了一口,把菸頭往地下一扔,站起身,拎著木棒疾步向前走。
張風年今天帶著三個保鏢,一人去取車,走在前面,另外兩人跟在他身後,心虛的人都帶保鏢,特別是像他們這種常幹壞事的,怕有人報復他。
二毛子走到快到近前時,助跑了幾步,飛身躍起,一腳將他身後的一個保鏢踹倒,在落地的同時,木棒已經揮了出去,直奔張風年的左肩膀。
二毛子也是心中有數,不能打頭,一下打死怎麼辦,就打胳膊,偷襲完就跑。
張風年捱打後疼的喊了一聲,而此時他身邊另一個保鏢反應過來了,這人挺有經驗,沒選擇與二毛子對打,而是飛身向他撲了過來,因為二毛子手裡有武器,他是空手,打起來肯定不佔優,所以必須近身,沒了空間,他的木棒才不能發揮作用。
二毛子得了手,本想在補一下子,然後就跑,沒想到另一個保鏢反應這麼快,一下子撲到他身上了,二人開始撕打起來。
而那個被踹倒的也爬了起來,和那個取車的也加入戰團,張風年一手捂著胳膊,一邊大喊:“給我揍他。”
二毛子就靠著一股勇勁,實際的戰鬥力很一般,這三個打他一個,馬上落入了下風,木棒也丟了,四個人對掄王八拳,哪像電視演的打的那麼好看,每打一下,還帶著一句含媽量極高的罵聲,彷彿罵一句,打的能更疼似的。
二毛子沒支援兩下就被打倒了,三個人六隻拳頭,二毛子根不防不了,三人一陣拳打腳踢,二毛子沒辦法,只能雙手抱著頭,任憑拳腳往身上落。
打了一會兒,張風年喊:“停,我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兒?”
幾人停下手,其中一個蹲下,一把抓住二毛子的頭髮,張風年一看,這不二毛子嗎,於是問道:“原來是你這個二傻子,我問你,誰讓你來的?”
二毛子一咧嘴,牙上全是血:“沒人,就是看你不順眼。”
“操,還嘴硬,在讓他爽一下。”
幾人又是一頓打,在一次停手後,張風年繼續問:“說,是不是葉知秋叫你來的?”
二毛子挺硬氣:“別廢話,就是爺看你不順眼,別整那些用不著的。”
張風年用手指著他:“好,嘴挺硬,我一會兒看你硬不硬,給他弄後邊庫房去。”
三人拖著二毛子,去了洗浴後邊有一趟小房,這裡是專門放些雜物和浴池用品的。
幾人把二毛子拖進去扔在地上,張風年找了把椅子坐在二毛子面前,他清了清嗓子:“二毛,你實話實說,到底是不是葉知秋讓你來的。”
“廢他媽甚麼話,說一百遍了不是不是!”
張風年沒著急,反而笑著說:“二毛,這事狗都能看明白,你抵賴有甚麼用?”
二毛心想,就你這智商,狗都能看明白,你問我幹嘛?那意思是你不如狗唄,想讓我說秋哥指使的,然後想去告秋哥,你想的美,當小弟的怎麼能出賣大哥,這是道義,我要說了,以後誰能看起我,在說秋哥對我不薄,我怎麼能這麼幹,你小瞧我了。
見二毛不吱聲,張風年繼續說道:“你當年被葉知秋大庭廣眾之下,打的頭破血流,難道你真不恨他?”張風年開始玩挑撥離間了。
二毛子脖子一梗:“不恨。”
“不恨,就憑他給你那三瓜兩棗的。”
二毛子不屑的一笑:“哼,三瓜兩棗,我車房全是秋哥給的,工資年年不少拿,年底還有分紅,過年拜年都給金條,你管這叫三瓜兩棗,你給你手下多少,你要真給的比秋哥多,我也叫你一聲年哥,咱還別說秋哥如此信任我。”
那三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秋哥這麼大方嗎,在看看咱這位大哥,別說金條,油條你都得自己花錢買。
張風年也沒想到葉知秋如此大方,這人是不是傻,就二毛子這樣的,哪地方值那些錢呢,有錢沒地方花啦,腦子純純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