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聽他倆對話,怎麼越來越熟悉呢?臥槽,這不是馬大帥和範德彪喝酒時的對話嗎?怪不得我聽著這麼熟悉,因為這事他倆還幹起來了。
從這就能看出,人家是有生活的,許多劇情都是從生活中來。
葉知秋覺得,這時候他應該問一句,時光能不能倒流,豆角能不能燉熟?這就完美了。
二人在那鬥嘴,葉知秋頭轉向坐在他旁邊的汪新:”聽說你又處物件了,還是咱們廠的,怎麼搞上的?”
汪新有點不太好意思,說道:“在廠子吃飯的時候,她總幫我刷碗,一來二去,咱倆就好上了,其實最主要的是,我不太相信咱們村那幫人給我介紹的,我總覺得他們沒安好心,在廠裡,他們也不知道我和你是甚麼關係,我覺得挺好。”
“挺好就行,好好處。”其實汪新擔心的事早就發生了,葉知秋的重生,早已經改變了他的生活軌跡,前一世這時候汪新都已經要結婚了,娶的是鄰村的一個姑娘。
這姑娘怎麼說呢?太厲害,說不好聽的就是有點橫,一輩子把汪新壓制的,不敢大聲喘氣,和馬立鳳的關係也不太好,當然,對葉知秋就更別說了,生怕葉知秋佔他家的便宜,不讓汪新和葉知秋走動,所以前一世葉知秋和汪新的關係也很一般。
“對了,姑娘家哪兒的?”
“郊區的。”
二人正嘮著呢。馬立鳳忽然說道:“村長,今天正好你也在這,我家打算今年要翻蓋房子,您看手續能不能給咱們辦一下?”
“行啊,沒問題,怎麼,汪新物件有一定啦?”
“看著還行,反正有沒有一定房子早晚也得蓋,也就這一兩年的事,還不如現在就蓋起來。”
“行,年後我就給你辦了。”
說實話,這也就是村長和葉知秋關係好,要不然他要不想給你辦,也能卡你仨月倆月的,今天這事,明天那事,也夠你喝一壺的,別小瞧這個村長,村裡許多的事你都得透過他,官不大,但位置正,所以才有那句話,別拿村長不當幹部。
“好,謝謝村長,咱倆喝一杯。”馬立鳳也有女漢子的風采。
“行,來呀。”
二人喝了一杯,葉知秋問:“乾媽,你打算蓋幾間?”
“四間,各自開門,一人一頭。”
“也行,錢夠不?”
“夠夠,這不多虧你嗎?要不然,憑你汪叔,不知道啥時候能蓋上房?”
汪佔寶一陣臉紅,反正這也沒有外人,大家都知道他家的事。
“不夠你就告訴我。“
“行行,對了知秋,咱家這房我也想讓你姑父蓋,你家這個弄的不錯。”
“行啊,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就行。”
村長問郭志超:“志超,你蓋不,我也給你辦了?”
郭志超搖頭:“我不蓋,在過幾年我攢夠了錢,去城裡買樓去,這地方我住夠了,孩子去城裡,教育資源也好,我沒考上大學,我兒子必須替我圓夢。”
村長點頭:“也是,咱這農村有啥待的,有能耐的,都搬走了。”
葉知秋說:“二哥你也別急,在等幾年,咱廠後面不是有地嗎,都是咱的,過幾年我準備蓋上兩幢家屬樓,凡廠裡表現好的,優先優惠購買。”
“真的?”郭志超很興奮。
“當然,但至少得三四年後,廠子現在還在發展期,得慢慢來。”
“我不著急,有指性就行。“
“肯定有,汪新你也一樣,但這房子蓋就蓋了,乾媽也住兩年新房,到時候歲數大了,不愛在農村了,我給你整個樓房,帶電梯的,咱也去城裡享受生活。”
馬立鳳連忙說:“可別,我在農村挺好,那市裡人生地不熟的,我都怕出了家門找不著門了,知秋,你就顧好你自己,等你結婚了,我就在農村,養點雞種點菜,到時候咱天天吃不打藥的。”
“行,隨你,你高興我就高興。”
村長端起酒杯,說道:“你們說,這過日子過的是啥,不就是過人嗎?家裡有一個出息的,都跟著借光了,知秋仁義,咱們這些跟著借光的也不能拖後腿,志超,汪新,你倆可得好好幹,廠子是知秋的,也是你們的,有了廠子,你們生活就沒問題,得像看自己眼珠似的,我告訴我那倆丫頭了,眼鏡這攤你們得替知秋守住了,別一天稀裡糊塗的。”村長這人還是清醒的。
郭志超說:“這我能不知道嗎?必須守好啊。”
“行了,咱乾一杯,老汪,你命好啊,找個好媳婦。”
汪佔寶嘿嘿一笑:“家有賢妻男人不做橫事,咱有福,那是咱上輩子做了好事。”
“你滾一邊子去,那是你媳婦做了好事,你最多是個賴搭。”
汪佔寶不以為意:“就我這賴搭,多少人羨慕我,咱知足。”
眾人哈哈大笑。
飯後,馬立鳳把葉知秋叫到一邊:“知秋,汪新的事我看差不多,你呢,有目標沒?”
葉知秋笑笑:“沒有。”
“哎,你的事幹媽也插不上手,我認識的沒一個能配上你,你自己抓點緊吧。”
“行,我知道了。”
“等你們都結婚了,乾媽啥也不幹了,就給你們帶孩子。”
“那行,咱可說好了。”
“說好了。”
初二,葉知秋還得去姑姑家,這個日子是回孃家的日子,大侄子來了,就相當於回孃家了。
而田青山也跟著媳婦回了孃家,本來江虎也得去老丈人家的,可這麼一弄,哪家都缺人,所以他們商量好了,初三去。
江家做飯時,江虎媳婦就說了葉知秋給房子的事,江豔聽了心裡酸溜溜的,當然這事她怪不著葉知秋,只覺得太可惜了,所以也越恨田青河。
過年時在老田家看見田青河了,兩人也沒怎麼說話,連田青山也很木訥,葉知秋髮展越來越好,他心越來越不得勁,現在海城別說秋哥,你提夏軍,有幾個不認識。
原來這都是我手下,為了自己哥哥,我損失了多少,我夠意思了。
而田青河現在弄了個機動三輪,市裡計程車還是貴,三輪車兩三塊就到地方,還是有許多人願意做的,每天起點早貪點黑,有時候也能掙個百八的,他也挺滿足,不滿足又能怎樣呢?
別人問他後不後悔,他嘴挺硬,可私下裡,腸子都悔青了,能不青嗎?哪天媳婦不罵他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