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了一跳,他真敢吶,如果顧老三手被人剁了,哪怕掉一根手指,他也栽了。
顧老三也怕啊,手使勁往回一拽,葉知秋一刀砍在桌子上。
這一刀砍的很猛,但他可沒真想剁,要不然顧老三也抽不回去手。
葉知秋獰笑著:“你也怕?”
顧老三憤憤不平:“剁手誰不怕?”
那三個手下也長出一口氣,顧老三說:“把他們三個弄下去,找人看看,我和秋哥談談,不用怕。”
要說老油條就是不一樣,就處變不驚這一條,就夠一般人學一陣子的。
當然他也知道,葉知秋也是想談的,不然不會來,只不過今天的方法不對。
而且在這麼小的屋他也跑不出去,不如先談。
三人被弄了下去,顧老三定了定神:“我還是叫你秋哥?”
“隨你,但你還是叫兄弟吧,要不顯的我老。”這話也是給顧老三找個臺階下,要不叫他一個小孩秋哥,太丟面。
顧老三也是人精,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一笑說:“兄弟,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和你談點生意,沒想到場面弄這麼大。”
“那可怪不得我,你那兄弟嘴太臭。”
“那你的手也太狠了。”
“人不狠,立不住,這是我家的祖訓。”
“兄弟家在哪住?”
“怎麼,想上門尋仇去?”
“那不存在,只是覺得兄弟這麼猛,以前沒聽說過啊?”
“長江水後浪推前浪,新人總得出頭,沒聽過不要緊,現在認識也不晚。”
“你家既然有祖訓,那也應該是有傳承的家族。”
“沒甚麼傳承,我爺爺當過土匪,所以我們家的人都野了點。”
顧老三心想,真他媽倒黴,怎麼遇上一個土匪的後代?這幫人一個比一個野,惹急了,真敢跟你拼命,況且身手還這麼厲害,惹不起,惹不起呀。
海城這地方是出土匪的,東北王就出生在海城西關,後來搬走了,還有那海寬,當時都是特別出名的。
這時他的一個手下推門進來了,這人外罩一個大衣,沒扣,一隻手在大衣裡,另一手按著大衣:“三哥,人送醫院了。”
顧老三點點頭,這人又站在顧老三身邊,也不吱聲,緊盯著葉知秋。
“兄弟,你那個菜不錯,現在很出名,你知道我在站前待著,這個市場我有許多攤床,想賣點。”
顧老三也從南方拉菜,在得知這事的時候,就打聽了其它倒騰菜的,發現不是南方菜,如果是本地的就好辦了,找到貨源直接給他扣下,在本地,誰敢不給他面子?到時候再漲些價,那自己不就又多了一個來錢的路子嗎?誰成想葉知秋這麼剛?
“沒問題呀,誰賣不是賣?要多少?”
“那價格呢?怎麼算?”
葉知秋手一指田青山:“和他一個價。”
“兄弟,和他一個價,我就不掙錢了。”
“那不能夠,我給他的價,比你們市場批發價便宜一毛,你從南方倒菜才能掙多錢,還得搭著風險,菜凍了,也是你們自己損失,這個價不低了。”
顧老三一聽,在心中暗自的盤算了一下,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和自己在南方倒菜沒差太多,因為現在的菜價便宜,一毛錢是很大的利潤了,而且自己還不用擔風險,送貨到家。
“那行,就按你的價來,我去甚麼地方取貨?”
“不用你去,我讓田青山給你送,到時候你給他點運費就行了,要多少告訴他。”
“那也行,先給我來5000斤黃瓜斤豆角。”
“沒問題,到時候一手錢一手貨,我這人從不拖欠,記住了。”
“好好。”
事情就這麼簡單的談完了。葉知秋往外走,路過顧老三身邊的那人,他停住了腳,問道:“你瞅啥?”
那人一臉橫肉,也不示弱:“瞅你咋地?”
葉知秋突然的伸出手,一把伸到他的懷裡,然後使勁的往外一拽,原來是一把土槍。
那人嚇了一跳,根本沒反應過來,葉知秋拿著土槍,對著他的胸口問:“還瞅不瞅了?拿個燒火棍,跟我得瑟甚麼?”
這個人是顧老三的貼身保鏢,也算是第一打手,但是他沒有想到葉知秋的身手這麼快,現在被人頂在胸口,他也有一些害怕。
葉知秋說完之後,雙手持槍,抬起膝蓋,用力一撅,槍斷了,槍是木柄,鐵管,兩下連線的非常牢固,這得多大勁頭能給他撅折。
葉知秋把槍扔在地上,對顧老三說:“三哥,下次歡迎我,不用帶這麼隆重的東西,另外,你那三個兄弟的醫藥費我掏了,算我給三哥賠個不是。”
顧老三趕緊說:“不用不用,兄弟,不打不相識嘛,多大個事。”
“那不行,既然咱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了,那彼此的尊重要有,我這個人是個守規矩的人,我希望三哥以後也守規矩。”說完,他轉身就走,在走廊裡,又傳出他的聲音:“明天我讓田青山給你送錢,對不住了三哥,兄弟告辭了。”這句話是給外人聽的。
葉知秋走後,那人問顧老三:“三哥,接下來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
“他把咱的人打了,就白打了嗎?”
“人家不是說賠錢了嗎?”
“可賠錢也不能完那,這樣咱們丟了大面子了。”
“小龍啊,這事你還看不開嗎?這小子絕對是,不是猛龍不過江,身手厲害,沒有十個八個的,根本打不過人家,而且這事咱們本身不佔理,傳出去也不太好聽,現在他同意給菜,我們正常做買賣也不錯,日常的打打殺殺,受傷也算是常事,人家也賠錢了,事也算說的過去,這小子也是個老江湖了,雖然看著年歲小,這一推一拉玩的挺溜。”
“事是這麼回事,但是我總覺得憋屈。”
“小龍啊,時代變了,現在人人都忙著掙錢,以前的東西不太適合了,更何況如果你想動它,必須一擊致命,只要你給他還手的機會,我估計咱們都不能得好,這小子手太狠了,生瓜蛋子太嚇人,這樣的人只能結交,不能結仇,人家已經給了咱臺階下,那咱就順坡下驢,那幾個兄弟,明天你都給送去點錢,讓他們守口如瓶,還有,以後這破東西別瞎拿出來亂晃,被人發現了又是事。”
“好,我明白了三哥,可是這小子你說他是從哪來的呢?以前一點也沒聽說呀。”
顧老三嘆息了一聲:“時代變了,新人輩出,這小子是個人物,手夠狠,但心也亮,排面擺的足,但我發現他今天來,不是為了立棍來的,要不今天剁我一根手指,他的棍,就算立起來了,可是他沒那麼幹,反而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我談生意,他這個年紀可不容易,這小子不能等閒視之啊,以後你告誡手下的兄弟,看著他的時候都客氣些,未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和他處好了,你們以後或許還能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