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挺早。”張隊長遞給他份名單,“今天主要看這幾個人,都是各班的尖子。”
苗虎接過名單,掃了幾眼。
“李明、王強、陳雪……”他念著名字,“這些人怎麼樣?”
“實戰經驗不足,但天賦不錯。”張隊長往裡走,“走吧,校長在等著。”
武校訓練場很大,幾百個學生正在晨練。拳腳聲、呼喝聲混在一起,聽著就有股子勁兒。
“苗教官!”
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正是武校校長老陳。
“老陳。”苗虎點頭。
“聽說你們要招人?”老陳笑道,“我這可有不少好苗子。”
“別廢話了。”張隊長說,“人呢?”
“都在西邊場地。”老陳帶路,“我讓他們準備了實戰演練,你們看看。”
西邊場地上,十幾個年輕人站成一排。最前面的是個壯實小夥,虎背熊腰,眼神挺橫。
“這是李明,今年二十,力量型選手。”老陳介紹,“能舉起三百公斤。”
“三百?”張隊長挑眉,“不錯。”
“還有這個。”老陳指著旁邊的女生,“陳雪,速度型,百米九秒三。”
苗虎看著這些年輕人,想起自己年輕時候。
“開始吧。”他說。
李明第一個上場,對手是個練散打的教練。
兩人剛一交手,李明就展現出力量優勢。他一拳打出,教練架起雙臂硬接,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力道足。”苗虎評價。
“但出拳太直。”張隊長搖頭,“遇到靈脩會吃虧。”
李明連續進攻,教練節節敗退。最後他一記擺拳,直接把教練打出場外。
“贏了!”有學生喊。
苗虎沒說話,只是記下李明的名字。
接下來是陳雪。
她的對手是個男教練,身形靈活。兩人一動手,陳雪的速度優勢立刻顯現。她腳步飄忽,拳腳連環,教練連她衣角都碰不到。
“速度是快。”張隊長說,“但力量不夠,打不穿靈屍的防禦。”
“可以培養。”苗虎說,“速度天賦難得。”
陳雪最後一記鞭腿,踢中教練腰部,結束戰鬥。
接下來幾個學生也各有特點,但大多缺乏實戰經驗。苗虎看完,心裡有了數。
“就他們幾個吧。”他對老陳說,“李明、陳雪、還有那個王強。”
“好嘞。”老陳應道,“甚麼時候報到?”
“明天。”張隊長說,“到局裡籤合同。”
回去路上,苗虎騎著電動車,想著剛才的事。
這些年輕人天賦不錯,但真上戰場,能活下來幾個?
他想起昨天的戰鬥。鼠王那些手下,哪個不是身經百戰?新人去了,怕是要吃苦頭。
“得好好訓練才行。”他自言自語。
回到局裡,趙隊長正在看監控錄影。
“怎麼樣?”他問。
“還行。”苗虎坐下,“招了三個,明天報到。”
“那就好。”趙隊長指著螢幕,“你看這個。”
螢幕上是昨天據點的監控畫面。畫面裡,幾個人正在搬運箱子。
“這是甚麼時候的?”苗虎問。
“一週前。”趙隊長放大畫面,“你看這個人。”
畫面裡出現一個戴口罩的女人,身形纖細,動作利落。
“林婉秋?”苗虎猜測。
“應該是。”趙隊長點頭,“技術科正在分析她的體態特徵。”
“能查到她現在在哪嗎?”
“暫時不行。”趙隊長關掉畫面,“但我們找到了線索。”
“甚麼線索?”
“她前天在城西出現過。”趙隊長拿出份報告,“有人看見她進了一家生物公司。”
“生物公司?”苗虎皺眉,“她去那幹甚麼?”
“不清楚。”趙隊長說,“但那家公司有問題。”
“怎麼說?”
“表面是做保健品的,實際上在搞靈核研究。”趙隊長壓低聲音,“我們懷疑他們在做非法實驗。”
苗虎沉默片刻。
“甚麼時候動手?”他問。
“還不確定。”趙隊長說,“得先收集證據。”
“那我去盯著。”苗虎站起來。
“別急。”趙隊長攔住他,“這事得從長計議,你先回去休息。”
苗虎想了想,點頭。
出了辦公樓,他騎車回出租屋。路上經過菜市場,他停下來買了條魚。
“給阿尾加餐。”他想。
回到家,阿尾正趴在窗臺上曬太陽。三條尾巴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回來了?”貓抬頭看他。
“嗯。”苗虎把魚放廚房,“給你買了魚。”
阿尾跳下窗臺,跟著他進廚房。
苗虎處理魚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林婉秋的事。
一個國家級研究員,為甚麼會跟邪教扯上關係?她在研究甚麼?靈核實驗又是為了甚麼?
“想不通。”他搖頭。
阿尾蹲在旁邊,眼巴巴看著他。
“別急,馬上好。”苗虎把魚切塊,放進碗裡。
貓立刻湊上去,大口吃起來。
苗虎看著它,突然想起個事。
他開啟系統介面。
【當前點數:117】
【今日可餵養:0/10】
“今天還沒喂。”他自言自語。
下樓後,他在小區裡轉了一圈。角落裡蹲著幾隻流浪貓,正在翻垃圾桶。
苗虎走過去,掏出貓糧。
流浪貓看到吃的,立刻圍過來。他把貓糧倒在地上,貓們搶著吃。
【餵養流浪貓×5,獲得點數50】
“還差五隻。”他想。
又在小區轉了會兒,找到三隻流浪貓。喂完後,他往外走。
街邊公園裡,有兩隻野貓在草叢裡。苗虎走過去,撒了把貓糧。
【餵養流浪貓×2,獲得點數20】
【今日餵養完成,總計點數:187】
“不錯。”他滿意地點頭。
回到出租屋,阿尾已經吃完了,正在舔爪子。
“吃飽了?”苗虎問。
貓喵了一聲。
苗虎躺在沙發上,想著明天的事。新人報到後,得安排訓練。實戰、體能、還有靈核使用,都得教。
“麻煩。”他嘆氣。
手機突然響了。
是張隊長。
“苗虎,出事了。”張隊長聲音急促。
“甚麼事?”
“李明出事了。”張隊長說,“他被人襲擊,現在在醫院。”
苗虎騰地坐起來。
“甚麼時候的事?”
“半小時前。”張隊長說,“他從武校回家路上,被三個人堵住,打成重傷。”
“兇手呢?”
“跑了。”張隊長說,“但有目擊者,說那三個人身上有靈氣波動。”
苗虎眯起眼。
“是鼠王的人?”
“很可能。”張隊長說,“他們這是在警告我們。”
“在哪個醫院?”
“市二院。”張隊長說,“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苗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喵!”阿尾跳到他肩上。
“跟著。”苗虎說。
到醫院時,張隊長已經在急診室門口。
“怎麼樣?”苗虎問。
“還在搶救。”張隊長臉色難看,“傷得很重,肋骨斷了四根,內臟出血。”
“他家人呢?”
“在路上。”張隊長說,“我已經派人去接了。”
苗虎看著急診室的門,拳頭握緊。
“查出來是誰幹的嗎?”
“沒有。”張隊長搖頭,“但現場留下了靈氣痕跡,技術科正在分析。”
兩人在門口等了半小時,急診室的門才開。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怎麼樣?”張隊長問。
“命保住了。”醫生說,“但需要靜養,至少三個月。”
苗虎鬆了口氣。
“能見他嗎?”
“可以,但不要說話太久。”醫生說。
病房裡,李明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他看到苗虎,想坐起來。
“別動。”苗虎按住他,“好好躺著。”
“教官……”李明聲音虛弱,“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甚麼呢。”苗虎說,“好好養傷。”
“他們說……”李明頓了頓,“說讓我離神龍九局遠點,不然下次就不是打這麼簡單了。”
苗虎眼神一冷。
“記住他們長甚麼樣嗎?”
“記不清了。”李明搖頭,“他們蒙著臉,而且速度很快。”
“行,你休息吧。”苗虎站起來。
出了病房,張隊長在走廊等著。
“怎麼說?”
“是警告。”苗虎說,“鼠王在給我們下馬威。”
“混蛋。”張隊長罵道。
苗虎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夜色已經深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說。
“當然不能。”張隊長說,“但現在找不到人,只能等。”
“不用等。”苗虎轉身,“他們肯定還會來。”
“你想幹甚麼?”
“釣魚。”苗虎說,“既然他們想要阿尾,那就給他們個機會。”
張隊長看著他,沉默片刻。
“行,但得做好準備。”他說,“我去安排人手。”
兩人走出醫院,苗虎騎上電動車。
阿尾蹲在車筐裡,尾巴輕輕擺動。
“準備好了嗎?”苗虎問。
貓抬頭看他,眼睛在路燈下亮得像寶石。
“喵。”它叫了一聲。
苗虎笑了。
“好,那就陪他們玩玩。”
電動車消失在夜色中。
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苗虎就接到張隊長的電話。
“今天新人報到,你準備一下。”
“知道了。”
掛了電話,苗虎看著窗外。天剛亮,街上行人不多。阿尾趴在窗臺上,盯著樓下的麻雀。
“別想了,抓不到。”苗虎說。
貓回頭看他,眼神裡寫滿了不服。
“行行行,你厲害。”苗虎笑著搖頭。
洗漱完,他騎車去局裡。路上經過菜市場,停下來買了兩條魚。老闆娘認識他,笑著多送了點。
“小苗,又給貓買魚啊?”
“嗯。”
“這貓真有福氣。”老闆娘說著,又塞了塊豬肝,“拿去,給它補補。”
“謝謝張姐。”
到局裡時,張隊長已經在辦公室了。桌上擺著幾份資料。
“看看,這是今天來的新人。”張隊長說。
苗虎翻開資料。三個人,兩男一女。
第一個,趙亮,二十四歲,退伍軍人,格鬥專長。
第二個,孫明,二十六歲,武校教練,擅長器械。
第三個,林雨,二十二歲,體育學院畢業,短跑運動員。
“都是好苗子。”苗虎說。
“嗯,但沒經驗。”張隊長說,“你得多帶帶。”
“行。”
九點整,三個新人到了。
趙亮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站得筆直。孫明戴著眼鏡,看著斯文。林雨扎著馬尾,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介紹一下,這位是苗虎,你們的教官。”張隊長說。
“苗教官好。”三人齊聲道。
苗虎點點頭。“跟我走。”
他帶三人去了訓練場。場地不大,但該有的器械都有。
“先熱身。”苗虎說,“跑十圈。”
“是!”
三人開始跑。林雨跑得最快,一圈下來就甩開兩個男的。苗虎站在場邊,觀察他們的體能。
十圈跑完,趙亮喘得厲害,孫明也汗如雨下。只有林雨臉不紅氣不喘。
“不錯。”苗虎說,“休息五分鐘,然後實戰。”
五分鐘後,他讓趙亮和孫明對練。
兩人拉開架勢。趙亮出拳很快,孫明卻閃得更快。幾個回合下來,趙亮佔不到便宜。
“停。”苗虎說。
兩人停手。
“趙亮,你力氣大,但出招太直。”苗虎說,“容易被人看穿。”
“是。”
“孫明,你速度快,但不夠狠。”苗虎說,“打架不是表演,要一擊制敵。”
“明白。”
苗虎看向林雨。“你呢,會甚麼?”
“我……”林雨猶豫了下,“我只會跑。”
“那就跑。”苗虎說,“我追你,你別被我抓到。”
話音剛落,他已經動了。
林雨反應很快,轉身就跑。速度確實快,幾秒就拉開了距離。但苗虎更快,幾步就追上了。
林雨急轉彎,想甩開他。苗虎卻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保持在五米左右。
一分鐘後,林雨停下來,氣喘吁吁。
“教官,我跑不動了。”
“為甚麼停?”苗虎問。
“跑不掉了。”林雨說,“你比我快。”
“那就對了。”苗虎說,“遇到比你強的,跑沒用。得想別的辦法。”
林雨若有所思地點頭。
訓練到中午,三人都累得不行。苗虎讓他們休息,自己去食堂打飯。
食堂的大姐認識他,給他多打了塊肉。
“小苗,聽說你收了三個徒弟?”
“不算徒弟,就是新人。”
“那也不容易。”大姐說,“你自己也要多吃點。”
“謝謝大姐。”
吃完飯,苗虎回到訓練場。三人正坐在地上聊天。
“休息夠了?”他問。
“夠了。”
“那就繼續。”苗虎說,“下午教你們怎麼用靈核。”
三人眼睛一亮。
靈核是從靈體身上取下來的,能增強修行者的能力。但使用不當,會反噬。
苗虎拿出一枚靈核,遞給趙亮。
“感受它。”
趙亮接過靈核,閉上眼睛。幾秒後,他睜開眼,臉色有點白。
“好強的能量。”
“嗯。”苗虎說,“但不要急著吸收,先適應它的波動。”
三人輪流嘗試。孫明比較順利,林雨卻被靈核的能量衝得後退了幾步。
“別怕。”苗虎說,“慢慢來。”
訓練到下午五點,三人終於能初步控制靈核的能量。
“今天就到這。”苗虎說,“回去好好休息。”
“是!”
送走三人,苗虎坐在訓練場的椅子上。阿尾跳到他腿上,用腦袋蹭他的手。
“累了?”他問。
貓喵了一聲。
“我也累。”苗虎嘆氣。
手機響了。是張隊長。
“苗虎,技術科有結果了。”
“甚麼結果?”
“昨天襲擊李明的人,靈氣痕跡和鼠王的手下吻合。”張隊長說,“確認是他們乾的。”
苗虎眼神一冷。“位置呢?”
“不確定。”張隊長說,“但他們肯定還在城裡。”
“那就等。”苗虎說,“他們會再來的。”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看著天邊的晚霞。
“快了。”他低聲說。
晚上,苗虎照常去喂流浪貓。小區門口的橘貓還在,看到他就跑過來。
“餓了?”苗虎撒了把貓糧。
【餵養流浪貓×1,獲得點數10】
他繼續往前走,在垃圾桶旁找到兩隻瘦貓。喂完後,又去了公園。
公園裡人不多,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草叢裡,一隻黑貓趴著。
苗虎走過去,蹲下來。
“吃點?”
黑貓看著他,沒動。
苗虎把貓糧放在地上,退後幾步。黑貓猶豫了下,慢慢走過來,低頭吃起來。
【餵養流浪貓×1,獲得點數10】
喂完十隻貓,系統提示響起。
【今日餵養完成,總計點數:237】
苗虎滿意地點頭,騎車回家。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他開啟燈,阿尾跳上沙發。
“餓了吧?”苗虎說著,把買的魚拿出來。
煎魚的時候,他想起了前世。那時候,妻子也經常給他煎魚。她手藝很好,煎出來的魚又香又嫩。
“可惜你吃不到了。”他低聲說。
魚煎好,他放在碗裡,端給阿尾。貓聞了聞,開始吃起來。
苗虎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新聞裡,主持人正在報道靈氣復甦後的變化。
“據統計,全國已有三百萬人覺醒了靈力……”
他換了個臺,是個武俠片。主角正在和反派打鬥,拳腳虎虎生風。
“花架子。”苗虎評價道。
阿尾吃完魚,跳到他腿上,舔了舔爪子。
“吃飽了?”苗虎摸了摸它的頭。
貓眯起眼睛,發出呼嚕聲。
手機又響了。
“誰啊,這麼晚了。”苗虎接起來。
“苗虎,是我。”是個陌生的聲音。
“你誰?”
“忘了我?彭城監獄,老張啊。”
苗虎愣了下,隨即笑了。“張哥,好久不見。”
“是啊,聽說你出來了,還進了神龍九局?”老張說,“厲害啊。”
“就那樣。”苗虎說,“你呢,還在監獄?”
“嗯,不過快退休了。”老張說,“打電話是想問你,有空嗎?幾個老兄弟想聚聚。”
“甚麼時候?”
“後天晚上,老地方。”
“行,我去。”
掛了電話,苗虎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前世的事,他已經很少想起。但老朋友的電話,還是勾起了一些回憶。
“都老了啊。”他感慨道。
阿尾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疑惑。
“沒事。”苗虎說,“睡吧。”
關了燈,他躺在床上。窗外,城市的燈火還在閃爍。
鼠王的人會來的,他很確定。
只是不知道,會是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