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外的空地上，碎石在夜風裡打著旋。劉強扶著佈滿鏽跡的鐵門緩緩站起，沾著塵土的手指死死摳著門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嘴角蜿蜒著暗紅的血線，幾滴血珠砸在腳下的枯草上，暈開細小的深色印記，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狂躁卻比之前更甚，像是瀕死反撲的野獸。
隊長就站在他對面三米開外，黑色作戰服的衣角在風裡輕輕擺動。他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得彷彿只是在午後散步，唯有眼底那抹沉凝，讓周遭的空氣都隱隱發緊。
苗虎捂著還在抽痛的肋骨跟出來，晚風一吹，傷口的鈍痛更清晰了。他抬眼看清隊長的模樣——三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算不上魁梧，甚至有些精瘦，但肩背挺得筆直，像柄收在鞘裡的利劍。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漆黑，銳利得彷彿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正是這種眼神，讓剛經歷一場惡戰的苗虎莫名安定了幾分。
“五級。”劉強抹了把嘴角的血，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他死死盯著隊長肩章上的銀色紋路，“神龍九局倒是捨得下本，居然派個正式隊員來抓我這種‘小角色’。”
隊長沒接話，甚至沒動一下眉毛。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成一道殘影，只聽得空氣裡傳來輕微的“嗡”鳴——那是靈力高速運轉帶動的氣流聲。
一拳。
速度快到苗虎下意識眯起眼睛，視網膜上只殘留著一道淡灰色的軌跡。劉強瞳孔驟縮，倉促間將全身靈力聚在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苗虎耳膜發疼。劉強像是被重錘砸中，雙臂劇烈顫抖，護在胸前的靈力護盾瞬間碎裂，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往後飛退，足足滑出十幾米才撞在一棵老槐樹上，樹幹搖晃著落下幾片枯葉。
“你不止五級。”劉強咳著血扶住樹幹，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隊長紋絲不動的站姿，聲音裡終於透出了恐懼，“你是五級巔峰！九局的核心隊員！”
隊長依舊沒說話，左腳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再次彈射而出。這次劉強有了防備，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像泥鰍般往側面滑開，同時右手成掌，帶著腥臭的黑氣拍向隊長的後背——那是他修煉邪功積攢的陰煞之力。
可他的手掌剛要觸到隊長的衣角，隊長突然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腰身猛地扭轉，右腿帶著凌厲的勁風踢向劉強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劉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手死死抱住變形的右手腕，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瘋狂爆發，周身的空氣都泛起了暗紅色的漣漪。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面板裂開道道血口，黑色的鱗片從傷口裡鑽出來，邊緣還帶著細密的倒刺。
“血魔化身！”他仰頭咆哮，聲音變得粗嘎如獸吼，“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隊長終於皺起了眉，眼神裡多了幾分厭惡：“血魔宗的邪功練到這個地步，心智全失，確實沒救了。”
他抬手，掌心泛起瑩白的光芒，精純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旋轉，逐漸凝成一把半米長的光刃，刃身流轉著細碎的光點，驅散了周遭的陰煞之氣。
一刀斬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光刃劃破空氣的輕鳴。
劉強的咆哮戛然而止，頭顱帶著不甘的神情飛出去，滾落在幾米外的碎石堆裡，眼睛還圓睜著。
苗虎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收回的靈力，心臟狂跳不止。他見過不少高手過招，卻從沒見過如此乾脆利落的秒殺——五級巔峰的實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劉強的屍體轟然倒下，身上的黑色鱗片失去靈力支撐，慢慢褪色、剝落，最後化為點點黑氣消散在風裡。隊長收起光刃，轉身看向苗虎，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肋骨處，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傷得重嗎？”
苗虎連忙搖頭，挺直了背脊：“不重，只是些皮外傷。”
“能在四級巔峰的血魔手下撐住三招，還能保留反擊之力，你不錯。”隊長的目光掃過他沾血的嘴角，“但三級中期的靈力，對上四級就是死局。在突破四級之前，不準單獨執行任務。”
這時，張虎他們扶著彼此從工廠裡走出來，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衣服被劃得破破爛爛，臉上還沾著灰塵和血汙。兩個隊員抬著一個胸口凹陷的同伴，那人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隊長看了一眼重傷員，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立刻送醫院，聯絡總部的醫療組遠端支援。”
張虎一瘸一拐地走到苗虎身邊，用沒受傷的肩膀撞了他一下，咧嘴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剛才衝上去攔劉強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交代在那兒了。”
苗虎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一聲：“不衝不行，那時候要是讓他跑了，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
張虎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聲裡帶著讚許：“這話我愛聽！咱們九局的人，就該有這股勁！”
隊長靠在車門上打電話，十分鐘後，兩輛軍用車輛疾馳而來，一輛救護車拉著重傷員呼嘯而去，另一輛車上的隊員熟練地處理好劉強的屍體，裝袋運走。
“回去吧。”隊長率先上車，留下這句話。
七個人擠在越野車裡，車廂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張虎靠在椅背上，揉著受傷的胳膊問：“隊長，剛才劉強那招‘血魔化身’，到底是甚麼邪門功法？”
隊長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聲音低沉：“西南邊境的邪修門派血魔宗的核心功法，以活人血肉為引煉化靈力，修煉到後期會徹底異化，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聽著就噁心。”張虎撇了撇嘴。
“何止噁心。”隊長的語氣冷了幾分，“血魔宗的人信奉‘血力至上’，視人命如草芥。劉強只是最低階的外圍弟子，連邪功的皮毛都沒摸到，真正的核心弟子，能以精血為引召喚血魔，比這恐怖十倍。”
苗虎坐在角落，默默聽著，心裡沉甸甸的。他原本以為踏入靈脩界，看到的是飛天遁地的瀟灑，卻沒想到背後藏著這麼多血腥與殘酷——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駛入位於市郊的神龍九局分部基地。隊長讓所有人先去醫務室做全面檢查，確認無礙後再回宿舍休息。苗虎的檢查結果出來，確實只是肋骨輕微骨裂和內臟震盪，醫生給了他幾瓶靈力修復液，囑咐他至少臥床休息兩天。
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十一點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斑。苗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今晚的戰鬥——劉強瘋狂的眼神、隊長凌厲的刀光、重傷員微弱的呼吸……
劉強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四級巔峰的靈力幾乎碾壓了整個小隊，如果不是隊長及時趕到，他們這幾個人恐怕都要折在那裡。
“還是不夠強。”苗虎低聲呢喃，攥緊了拳頭。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靈力——三級中期的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經過今晚的激戰，反而比之前渾厚了些許，只是依舊駁雜。
他突然想起早上喂的那隻流浪貓，每次給它喂完貓糧，體內都會湧入一股精純的靈力。“明天繼續喂貓。”他心裡想著，疲憊感漸漸襲來，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苗虎準時醒來，肋骨的疼痛減輕了不少。他洗漱完去食堂，打了份富含靈力的早餐，狼吞虎嚥地吃完，又去後勤處領了一大包專門給靈寵吃的高階貓糧，往基地後院的小花園走去。
遠遠就看到花園的石桌上蹲坐著幾隻貓，除了昨天那隻橘貓，還有兩隻三花貓，正翹著尾巴四處張望。看到苗虎過來，三隻貓立刻跳下石桌，邁著輕快的步子圍上來，用腦袋蹭他的褲腿，喵喵叫著要吃的。
苗虎愣了一下，笑著蹲下來，把貓糧倒在石桌上的鐵盤裡：“你這小傢伙，還學會叫幫手了？”
三隻貓立刻撲上去，腦袋埋在貓糧裡吃得歡快，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苗虎坐在石凳上，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一股比昨天更濃郁的精純靈力從四肢百骸湧入丹田，溫暖而舒適。
“三隻貓，三十點靈力。”他在心裡估算著，比昨天多了兩倍。這種增長速度，比單純修煉快了不止十倍。
吃完貓糧，三隻貓舔了舔爪子，蜷在石桌上曬太陽，橘貓還特意蹭了蹭苗虎的手背。苗虎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聲說：“以後天天來，管飽。”
三隻貓像是聽懂了，同時“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掃著石桌。苗虎心情大好，起身回宿舍修煉——有了這股精純靈力，或許能試試隊長說的壓縮之法。
他盤腿坐在床上，按照隊長教的法門，引導體內的靈力往丹田聚攏。靈力像奔騰的小溪，在經脈裡橫衝直撞，想要把它們壓縮成凝練的“水滴”，難度堪比用手抓沙子。苗虎試了幾次，每次剛把靈力聚在一起，就會因為控制不住而散開，經脈還被衝得隱隱作痛。
但他沒放棄，一次又一次嘗試。一個小時後，當他再次引導靈力聚攏時，丹田處突然傳來一絲清涼的感覺，那股駁雜的靈力竟然真的凝實了一絲，雖然只有米粒大小，卻比之前的靈力精純了不少。
苗虎睜開眼睛，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原來是這樣，要順著靈力的流向慢慢擠壓。”他趁熱打鐵，繼續沉浸在修煉中，直到張虎來敲門。
“吃飯了！再不去食堂就只剩殘羹剩飯了！”張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苗虎收功起身，開啟門跟著張虎往食堂走。食堂里人不多，幾個隊員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臉色都不太好看。張虎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壓低聲音問：“怎麼了？一個個臉色跟鍋底似的。”
一個臉上帶疤的隊員嘆了口氣，往嘴裡扒了口飯：“還能怎麼回事？總部傳來訊息，血魔宗在西北搞了個大動作。”
“甚麼動作？”苗虎好奇地問。
“屠了一個鎮子。”疤臉隊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三千多口人，全是普通人，被他們抓去煉製成了血丹，培養出十幾個四級高手。”
“三千多？”張虎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這群畜生！”
“總部已經派了三支核心戰隊過去，估計要打一場硬仗。”疤臉隊員說，“聽說那邊的血魔宗頭目是個五級後期的高手，手裡還握著血魔幡，能操控萬千血魂。”
苗虎聽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三千多條人命，就為了培養十幾個四級高手，這種殘酷程度，超出了他的認知。
“別想太多。”張虎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只是基層戰隊，這種級別的大事件輪不到咱們插手，先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再說。”
苗虎點頭，默默往嘴裡扒飯，但心裡的沉重卻絲毫未減。這個世界，真的太殘酷了，只有足夠強，才能守護想守護的東西。
吃完飯回到宿舍，苗虎繼續修煉壓縮靈力，一遍又一遍，直到丹田處的靈力凝實得像顆小石子，才停下來休息。
第二天早上，苗虎又去了小花園，這次石桌上蹲了五隻貓，除了之前的三隻，還多了兩隻黑貓，正警惕地盯著他。橘貓走過去蹭了蹭兩隻黑貓的腦袋，像是在介紹他。
苗虎笑了，拿出貓糧倒在鐵盤裡：“你們這是把整個街區的流浪貓都叫來了？”
五隻貓不再拘謹，圍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苗虎感受著體內湧入的五十點精純靈力，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三級後期，甚至衝擊四級。
吃完貓糧，五隻貓蜷在石桌上曬太陽。苗虎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他召喚出自己的九隻靈貓——這是他覺醒的御獸能力，九隻靈貓通體雪白，眼睛是純淨的藍色，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流浪貓們看到靈貓，先是弓起身子警惕地哈氣，但看到橘貓湊過去蹭靈貓的尾巴，也慢慢放下了戒備，試探著靠近。九隻靈貓很溫順，任由流浪貓們蹭來蹭去，甚至主動用腦袋回蹭。
苗虎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裡冒出個大膽的想法：如果能把這些流浪貓也培養成靈貓，那他的戰力豈不是能翻倍？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御獸講究緣分，而且培養靈寵需要大量資源，他現在還沒這個能力。
“一步一步來。”苗虎輕聲說，先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才是關鍵。他收起靈貓，回宿舍繼續修煉。
三天後，苗虎的靈力終於完成了第一次完整壓縮，丹田裡的靈力總量沒變，但質量卻提升了一倍，運轉起來也更加順暢。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拳力和速度都比之前強了不少。
第四天一早，張虎就急匆匆地跑來敲他的門：“有任務了！趕緊收拾東西，去作戰室集合！”
“甚麼任務？”苗虎一邊穿作戰服一邊問。
“抓人。”張虎遞給他一把特製的靈力匕首，“一個三級靈脩，昨晚在城西酒吧殺了三個普通人，現在躲在廢棄工廠裡。”
苗虎跟著張虎趕到作戰室時，隊長已經站在地圖前了，幾個隊員也都到齊了。隊長指著地圖上的紅點：“目標叫李強，三級靈脩，主修火系功法。昨晚喝多了和人起衝突，沒控制住靈力，把三個普通人當場燒死了。”
“不是故意的？”一個隊員問。
“酒精刺激加情緒失控，但殺人償命，規矩不能破。”隊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他躲在城西的廢棄紡織廠，有人看到他進去後就沒出來。咱們的任務是活捉他，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苗虎心裡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執行抓捕任務。
“李強雖然是三級，但他殺了人，心理壓力肯定很大，狀態不穩。”隊長掃視眾人，“先勸降，若他抵抗，再動手製服。苗虎，你跟著張虎，用你的靈貓探查，別擅自行動。”
“是！”苗虎沉聲應道。
十分鐘後，兩輛車停在廢棄紡織廠外。工廠佔地很大，鏽跡斑斑的機器散落四處，破碎的玻璃在地上反射著寒光，風穿過破舊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格外滲人。
隊長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呈扇形包圍了工廠。苗虎跟著張虎從側門進去，剛踏入廠房，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和焦糊味。
“小心點，火系靈脩的攻擊範圍廣。”張虎壓低聲音，握緊了手裡的靈力盾牌。
苗虎點頭，召喚出九隻靈貓。靈貓們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散開，像九道白色的影子在廠房裡穿梭。沒過多久，最前面的一隻靈貓就傳來了資訊——目標在二樓東側的房間裡，正蜷縮在角落發抖。
張虎立刻用手勢通知其他隊員，幾個人慢慢靠近二樓。房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還夾雜著壓抑的啜泣。
隊長站在門口，聲音平靜：“李強，出來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承擔責任。”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我不出去！出去就死定了！他們罵我是廢物，我才動手的……”
“法律會考慮你的主觀意願，但若你抵抗，就真的沒機會了。”隊長耐心勸說，“出來吧，別讓事情更糟。”
又是一陣沉默，突然，房門被猛地踢開，一個頭發凌亂、滿臉胡茬的男人衝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靈力刀，眼睛通紅：“都別過來！誰過來我燒誰！”
“拿下他！”隊長往後退了一步，下令道。
張虎第一個衝上去，拳頭上包裹著土系靈力，擋住了李強的火焰刀。“當”的一聲，火星四濺，張虎借勢後退半步，笑道：“三級靈脩，就這點力道？”
李強怒吼著揮刀橫掃，火焰順著刀刃蔓延開來，逼退了旁邊的兩個隊員。但他的動作明顯有些慌亂，火焰的波動也不穩定——正如隊長所說，他的心理已經崩潰了。
“苗虎，上！用靈貓牽制他！”隊長喊道。
苗虎立刻指揮靈貓撲上去。九隻靈貓靈活地繞到李強身後，有的抓他的腳踝，有的撓他的手腕，雖然傷不到他，卻成功打亂了他的節奏。
李強越來越急躁，火焰刀舞得毫無章法。張虎抓住機會，一記直拳打在他的肩膀上，靈力順著拳頭湧入，震散了他手上的火焰刀。
“別動！”隊長快步上前，手裡拿著一副特製的靈力手銬——這種手銬能封鎖靈脩的靈力經脈。
李強踉蹌著跪倒在地，喘著粗氣，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多了，他們一直罵我……”
“這些話，去跟法官說。”隊長給他戴上手銬，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
任務完成得異常順利。回到基地後，隊長特意把苗虎叫到了辦公室。
“第一次任務，表現不錯。”隊長扔給他一瓶靈力修復液，“你的靈貓很有用，牽制戰術用得很好。”
“謝謝隊長。”苗虎接過修復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但你太謹慎了。”隊長靠在椅背上，“李強雖然是三級，但他靈力紊亂，心理崩潰，你完全可以更主動一點，不用一直躲在後面。御獸師不是隻能輔助，你的靈貓配合你的攻擊，威力會更大。”
苗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還是太怕犯錯了。
“我明白了，下次會注意。”
“去吧，好好修煉。”隊長揮了揮手。
回到宿舍，苗虎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任務。雖然不算激烈，但他確實感受到了實戰的壓力。三級靈脩在普通人眼裡已是高手，可在神龍九局，只是最基礎的戰力。
“我還得更強。”他攥緊了拳頭。
第二天早上，苗虎照例去小花園喂貓。遠遠就看到石桌上蹲了七隻貓，橘貓帶頭衝他喵喵叫，像是在邀功。
“可以啊，這才幾天，就把鄰居都喊來了？”苗虎笑著倒出貓糧，看著七隻貓埋頭苦吃的樣子，體內湧入七十點精純靈力，丹田處的靈力又凝實了幾分。
他看著這些可愛的小傢伙，之前那個培養靈貓的想法又冒了出來。他召喚出九隻靈貓，讓它們和流浪貓們玩耍。流浪貓們很快就和靈貓打成一片，橘貓甚至跳到了一隻靈貓的背上。
苗虎心裡一動——或許，不用刻意培養，只要長期用靈力貓糧餵養，再讓它們和靈貓相處，這些流浪貓真的有可能覺醒靈智，成為靈寵。
“不急，慢慢來吧。”苗虎輕聲說，先突破四級再說。他收起靈貓，回宿舍繼續修煉壓縮靈力。
中午吃飯時，食堂裡的氣氛有些凝重。一個隊員壓低聲音說：“總部又傳來訊息了，血魔宗在南方又搞事了。”
“又是他們？”張虎皺眉，“這次怎麼了？”
“屠了一個村子，五百多口人，說是為了煉製一枚‘血嬰丹’，培養一個五級高手。”那隊員的聲音帶著憤怒，“這群畜生，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