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畫像傳出！七分溫雅三分痞？
枳瑾花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平江路，直到匯入觀前街洶湧的人流，確認那個古怪的男人沒有跟上來，她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臟依舊跳得有些快。
她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黑框眼鏡，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橋頭上的那一幕。
那個男人……太奇怪了！
面容普通，衣著普通，扔人堆裡三秒鐘找不著的那種。年紀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面板狀態好得有點不像話。最關鍵的是，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炁息波動！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一口叫破她“人形計算機”的外號，還提到了陸瑾老爺子？
而且，他那神態，那語氣……
枳瑾花努力調動自己強大的記憶和分析能力，試圖給那個男人做一個精準的“使用者畫像”。
“面容普通，無明顯特徵。身高約178cm，體重約70kg。衣著為深藍色休閒外套，灰色休閒褲，品牌未知，價值預估中等偏下。”
“行為模式：主動搭訕，問題跳躍，從水文測量直接切換到餐館評價，邏輯鏈條斷裂，不符合常規正規化。言語中帶有明顯的調侃和……戲弄意味。”
“微表情分析：嘴角時常帶有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眼神看似溫和，但深處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慵懶和……洞察感？彷彿對一切都漫不經心，又好像甚麼都看得明白。”
“綜合氣質評估：七分看似溫文爾雅，三分透著玩世不恭的痞氣。整體感覺……極不正經！危險等級：暫定中低，但不確定性極高！”
得出這個結論後，枳瑾花自己都愣了一下。
七分溫雅三分痞氣？這甚麼矛盾組合？
但她的“資料庫”和直覺都告訴她，這個描述異常貼切。
她不敢怠慢，立刻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撥通了陸瑾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陸瑾那中氣十足、略帶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喂？小花啊，甚麼事？我這兒正跟老呂下棋呢！”
“陸前輩，”枳瑾花語氣嚴肅，“我在蘇州平江路採集資料時，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多奇怪？還能比張之維那老牛鼻子奇怪？”陸瑾不以為意。
“他……他可能認識您。”枳瑾花斟酌著用詞，“他主動搭訕，並且準確說出了我的外號和您的名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陸瑾的聲音認真了些：“哦？甚麼人？哪家的後生？還是全性的崽子？”
“不清楚，”枳瑾花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非常普通，穿著也很普通。但是……在他身上，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炁的波動！”
“無炁？”陸瑾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確定？會不會是隱藏得好？”
“我的感知和儀器都沒有反應，隱藏的可能性低於5%。”枳瑾花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而且，他的氣質很特別……我很難準確描述，大概……七分看起來溫文爾雅，但骨子裡又透著三分痞氣，說話做事有點……不正經。”
“七分溫雅？三分痞氣？不正經？”陸瑾在電話那頭重複著這幾個詞，語氣變得有些古怪，“還認識我？長啥樣？仔細說說！”
枳瑾花立刻將自己剛才做的“使用者畫像”詳細地複述了一遍，包括身高體重衣著，以及那種矛盾的溫雅與痞氣結合的感覺。
她描述完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枳瑾花都以為訊號斷了。
“陸前輩？您還在嗎？”
“……在。”陸瑾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意味，“小花，你確定他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面板很好？感覺不到炁？還……很不正經？”
“確定！”枳瑾花肯定道，“他的樣貌和狀態，與實際年齡（如果真是二十七八）是匹配的，甚至顯得更年輕些。不正經的感覺非常明顯，帶著一種懶散的調侃。”
“……”陸瑾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他媽的！難道真是他？！”
“他？誰？”枳瑾花好奇追問。
“一個……理論上不應該存在，或者說，不應該這麼年輕，更不應該這麼‘不正經’的人！”陸瑾的語氣複雜無比，“前段時間，龍虎山那邊傳出點風聲，說有個神秘高人贈藥，治好了田老道的陳年舊傷！老田那手腳，你是知道的，多少神醫國手、異人奇士都束手無策！據說贈藥之人，就姓趙！而且……龍虎山那幾個見過他的小道士描述，跟你說的有幾分相似！也是看不出深淺，感覺不到炁！”
枳瑾花倒吸一口涼氣！
治好田晉中前輩的傷殘？！這簡直是神蹟！那個橋頭上看起來普普通通、還有點痞氣的男人，竟然是做出這種事的隱世高人？！
“而且，”陸瑾繼續扔出重磅炸彈，“公司那邊最近也諱莫如深，據說花了天價從某人手裡買了一份‘天書’一樣的資料，牽扯極大！雖然沒明說，但圈子裡都在猜，跟那個姓趙的脫不了干係！”
枳瑾花只覺得資訊量過大，大腦CPU都快過載了！
龍虎山的恩人？公司天價資料的賣家？能治好田晉中前輩的神醫？這幾個身份，無論哪一個都足以震動異人界，現在竟然可能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而這個人，剛剛還在蘇州的橋頭上，跟她討論羊肉館子的機率問題？！
這……這太荒謬了！
“小花，”陸瑾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如果真是他，你遇到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聲張！包括玲瓏他們！這個人，水深得很！連張之維那老傢伙都對他客客氣氣，諱莫如深！他既然表現出‘不正經’的樣子，或許就是不想被打擾。你裝作甚麼都沒發生過，繼續你的任務，離他遠點，千萬別去招惹！”
“是！陸前輩，我明白了！”枳瑾花連忙答應，心裡後怕不已。自己剛才竟然還在計算跟他搭訕的成功率？幸好沒算出個高機率然後真去要聯絡方式，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掛了電話，枳瑾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那個看似普通，帶著溫雅痞笑，感覺不到絲毫炁息的男人，其背後隱藏的能量和秘密，恐怕遠超她的計算能力範疇。
她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將那個“七分溫雅三分痞氣”的形象牢牢刻在腦海裡，並打上了“絕對不可招惹，不可計算”的最高危險標籤。
而與此同時，遠在北方某處的陸瑾，放下電話，看著棋盤對面一臉好奇的呂慈，重重地嘆了口氣。
“老陸，怎麼了？誰的電話？臉色這麼難看？”呂慈問道。
陸瑾揉了揉眉心，表情複雜：“可能……碰到那個‘趙先生’了。”
“哪個趙先生？”呂慈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能有哪個？龍虎山的那個！公司的那個！”陸瑾壓低聲音，“小花在蘇州遇到個人，描述跟他媽龍虎山傳出來的、還有我們猜的，都對得上！年輕，看不出炁，還他媽……不正經！”
呂慈手裡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瞪大了眼睛：“真是他？！他去蘇州幹甚麼？”
“我哪知道！”陸瑾煩躁地揮揮手，“這種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他想幹嘛誰管得著？只希望別在江南地界鬧出甚麼大亂子才好……”
兩位十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無奈。
一個無法測算、行為莫測的絕頂存在，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落在哪裡，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而此刻，被兩位十佬默默忌憚著的“炸彈”本人，趙陳，正坐在那家“藏書羊肉”店裡，吃得滿頭大汗，滿嘴流油，對著一碗奶白色的羊肉湯讚不絕口：
“嗯！香！真香！這機率算得準！下次還來！”
渾然不知自己那“七分溫雅三分痞氣”的不正經形象，已經悄然在某些高層圈子裡流傳開來。
（第一百零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