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鎮池星獸同時撲來,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廣場地面龜裂。最左側那頭星獸張口噴出一道銀色光柱,光柱中夾雜著細碎的星辰碎片,撕裂空氣,直轟石昊面門。
“來得好!”
石昊不閃不避,斬星劍橫於胸前。劍身暗金光芒大盛,在九宮誅星陣的加持下,這一劍的威勢遠超以往。劍鋒與光柱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銀色光柱竟被從中劈開,擦著石昊兩側掠過,在身後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但另外兩頭星獸的攻擊接踵而至。中間那頭星獸前爪拍地,地面炸開,無數銀色尖刺破土而出,如暴雨般射向眾人。右側那頭則騰空而起,獨角螺旋旋轉,凝聚出一顆房屋大小的星辰能量球,轟然砸落。
“散開!”石昊暴喝。
九宮誅星陣光芒流轉,九人如一體般同時移動,險之又險地避開尖刺暴雨。但天空中的能量球已鎖定石昊,避無可避。
“夫君!”月嬋與清漪同時出手。太陰月華與冰火之力交織,在石昊頭頂形成雙重屏障。能量球砸在屏障上,月華與冰火劇烈震盪,兩女同時悶哼,嘴角溢血,但屏障沒有破碎。
石昊抓住這瞬間的機會,身形如電,已至中間那頭星獸身側。斬星劍刺向星獸側頸,劍鋒切入鱗甲三寸,卻被堅韌的肌肉卡住。
星獸吃痛,怒吼轉身,巨尾橫掃。石昊抽劍後撤,但巨尾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被擊中。
“哥!”石玥嬌叱,銀斧脫手飛出,斬向星獸眼睛。星獸不得不偏頭躲避,巨尾掃偏半尺,擦著石昊衣角掠過。
火靈兒趁機撲上,皇焰化作九條火鏈,纏住星獸四肢。但星獸周身星辰之力爆發,火鏈寸寸斷裂。
“這些傢伙的防禦太強了!”曹雨生一邊維持陣法,一邊急道,“昊哥,得找到弱點!”
雲曦星運算元急速推演,紫眸中星輝流轉:“左側星獸左眼有舊傷!中間星獸腹下第七片鱗甲顏色略淺!右側星獸獨角根部有裂痕!”
三處弱點!
石昊心念電轉:“靈兒、玥兒,你們牽制左側。月嬋、清漪,拖住右側。中間這頭交給我。曹雨生,陣法穩住!雲曦,繼續推演它們的力量運轉!小兔子,月華治療!阿蠻,穩住地脈!”
指令清晰明確,眾人立刻行動。
火靈兒與石玥撲向左側星獸。火靈兒皇焰全開,化作百丈火鳳,正面硬撼。石玥則身形靈動,銀斧專攻星獸左眼舊傷。星獸左眼劇痛,攻勢稍緩。
月嬋與清漪對上右側星獸。月嬋太陰月華如霜凍結空間,減緩星獸動作。清漪冰火磨盤旋轉,不斷磨滅星獸周身的星辰護罩。兩人配合默契,雖無法重創星獸,但成功將其拖住。
中間那頭星獸死死盯住石昊,它似乎能感應到,這個人類才是最大的威脅。它低吼一聲,周身鱗甲片片豎起,每一片鱗甲邊緣都浮現出鋒利的星辰刃芒。
“星辰刃甲……”石昊瞳孔微縮。這是星獸一族的本命神通,將星辰之力凝於鱗甲,攻防一體,極難對付。
星獸撲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銀影。石昊腳踏北斗步,身形如鬼魅閃爍,在刃甲縫隙間穿梭。斬星劍不時刺出,每一劍都精準命中星獸腹下第七片鱗甲。
但星獸的鱗甲太過堅硬,即使找到弱點,也需要時間才能破開。
戰鬥陷入僵持。
左側戰場,火靈兒與石玥漸漸落入下風。星獸雖然左眼受傷,但真一境巔峰的實力不容小覷。它巨爪拍下,石玥躲閃不及,被餘波震飛,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玥兒!”火靈兒眼睛都紅了,皇焰瘋狂燃燒,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她不顧一切地撲向星獸,雙手按住星獸頭顱,皇焰順著掌心瘋狂湧入。
星獸痛苦嘶吼,瘋狂掙扎。但火靈兒死死不鬆手,嘴角、眼角、耳朵都開始滲血——她在透支本源!
“靈兒!”石昊見狀,心焦如焚。但他被中間星獸死死纏住,無法分身。
就在這時,一道銀月光芒灑落,籠罩火靈兒。是小兔子的治療月華。同時,曹雨生咬牙丟擲三面陣旗:“胖爺我拼了!三才鎖靈陣,封!”
陣旗插入地面,形成三角陣法,暫時困住星獸動作。火靈兒趁機抽身後退,但已重傷,皇焰黯淡。
“這樣下去不行……”雲曦臉色蒼白,星運算元推演到極限,“它們的星辰之力源源不絕,我們消耗不起。”
她突然眼睛一亮:“夫君,用星宮令!星宮令能引動此地星辰之力,或許能壓制它們!”
石昊聞言,從懷中取出那枚融合後的星宮令。令牌在手,果然與廣場產生共鳴。他將令牌拋向空中,雙手結印:“以我之名,引星辰之力——鎮!”
令牌懸浮高空,散發出柔和的銀光。光芒所及,三頭星獸的動作同時一滯,周身星辰之力竟開始紊亂。
“有效!”月嬋驚喜道。
但星獸畢竟是真一境巔峰的存在,很快適應了壓制。中間那頭星獸怒吼一聲,竟張口將星宮令吞入口中!
“不好!”石昊臉色大變。
星獸吞下令牌後,周身氣息暴漲,竟隱隱有突破到聖祭境的趨勢!它眼中星辰之火熊熊燃燒,仰天長嘯,聲波震得整個廣場劇烈搖晃。
“它要強行煉化令牌!”雲曦失聲道,“一旦煉化成功,它就能真正掌控這片星宮區域!”
石昊眼中閃過決然:“不能讓它得逞!”
他縱身而起,直撲星獸。但星獸此刻實力暴漲,巨爪拍來,石昊斬星劍硬撼,竟被震飛數十丈,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劍柄。
“昊哥!”曹雨生急道,“陣法快撐不住了!”
九宮誅星陣劇烈波動,連線九人的銀色光線時明時滅。維持陣法需要消耗大量心神,曹雨生已到極限。
石昊落地,擦去嘴角血跡。他看著那頭吞下令牌的星獸,又看看重傷的火靈兒和石玥,再看看苦苦支撐的眾人。
必須速戰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那顆完整的星核開始瘋狂旋轉。三道仙氣如龍纏繞,與星核之力融合。
“還不夠……”石昊喃喃道。
他想起星魁說過的話——星帝傳承,需要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氣魄。
那就……置之死地!
石昊睜開眼,眼中銀灰星輝燃燒起來。他雙手結印,竟是引動自身星核本源,與空中那枚被吞下的星宮令產生共鳴。
“以我星核為引,喚令牌歸來!”
他暴喝一聲,胸口驟然爆發出刺目銀光!那是星核本源在燃燒,透過共鳴強行召喚令牌。
吞下令牌的星獸身體劇震,痛苦嘶吼。它腹中銀光大盛,星宮令牌竟要破體而出!
“趁現在!”月嬋嬌叱,太陰月華化作冰劍,刺向星獸腹下第七片鱗甲。清漪冰火磨盤緊隨其後,全力一擊。
火靈兒也掙扎起身,皇焰化作火矛,配合攻擊。
石玥銀斧斬向星獸脖頸。
三人的攻擊幾乎同時命中!
轟!
星獸腹部炸開一個大洞,星宮令牌從中飛出,落入石昊手中。而星獸則慘叫一聲,氣息迅速萎靡,轟然倒地。
但石昊也付出了代價。強行燃燒星核本源,讓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跌落到真一境初期。他踉蹌幾步,用劍拄地方勉強站穩。
剩下兩頭星獸見同伴被殺,徹底瘋狂。它們不顧一切地撲來,要為主報仇。
“保護夫君!”月嬋擋在石昊身前,太陰月華全面爆發。
清漪、火靈兒、石玥也護在左右。
曹雨生咬牙維持陣法:“胖爺我今天豁出去了!九宮逆轉,誅星!”
陣法光芒暴漲,銀色光線化作實質的鎖鏈,纏住兩頭星獸。但曹雨生七竅開始滲血,顯然在透支生命。
小兔子月華全力治療,但杯水車薪。
阿蠻地母之氣爆發,試圖困住星獸,但被輕易掙脫。
眼看眾人就要全軍覆沒,石昊突然看向手中的星宮令。令牌上,“星宮”二字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想起在隕星坑底,星魁最後的話——星宮九重天,前三重考驗實力……
那麼,星宮令作為鑰匙,應該不止是開門這麼簡單。
石昊咬破舌尖,精血噴在令牌上。以血祭令,喚醒真正的威能!
令牌震顫,九道星光從中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幅完整的九天星圖。星圖旋轉,降下九道銀色光柱,將兩頭星獸牢牢罩住。
光柱中,星獸瘋狂掙扎,但無法掙脫。它們的星辰之力被光柱不斷抽取,氣息迅速衰弱。
“這是……星宮禁制!”雲曦驚呼,“星宮令能調動星宮本身的禁制之力!”
石昊臉色更加蒼白,維持禁制消耗的是他的神魂之力。但他咬牙堅持:“快……攻擊……”
眾人立刻反應過來,所有攻擊如暴雨般落在兩頭星獸身上。
失去星辰之力護體,星獸的防禦大減。月嬋的太陰冰劍刺穿一頭星獸心臟,清漪的冰火磨盤碾碎另一頭頭顱。
戰鬥結束。
廣場恢復平靜,只剩滿地狼藉和星獸的屍體。
九人皆是重傷,但無人死亡。
石昊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星宮令從他手中滑落,光芒黯淡。他體內的星核本源損耗過半,需要長時間才能恢復。
火靈兒走過來,跪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你……你又亂來……”
石昊勉強笑了笑:“沒事,還活著。”
月嬋和清漪也圍過來,兩女眼中都含著淚光。
石玥撲進哥哥懷裡,放聲大哭。
曹雨生躺在地上,有氣無力道:“胖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星獸了……”
雲曦收起星運算元,疲憊地坐下。小兔子跳到她懷裡,蜷縮成一團。
阿蠻憨厚地笑著,但笑容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星瑤從高臺上飄然而下,落在眾人面前。她看著石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又一次出乎我的預料。”
石昊抬頭:“現在……可以登臺取池了吧?”
星瑤點頭,又搖頭:“可以登臺,但星源池的開啟,還需要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鮮血獻祭。”星瑤平靜道,“星源池乃星辰本源所化,需以九滴心頭精血為引,方能顯化真正的池水。而且……獻祭者必須是自願,且彼此心意相通。”
她頓了頓:“九滴心頭精血,意味著你們九人,每人要獻出一滴。精血離體,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傷及本源,甚至有性命之危。你們……可願?”
眾人沉默。
石昊看向夥伴們,正要開口,火靈兒卻搶先道:“我願意。”
月嬋點頭:“我也願意。”
清漪柔聲:“夫君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石玥擦乾眼淚:“哥,我不怕。”
曹雨生掙扎著坐起:“胖爺我……都走到這一步了……不差這一滴血。”
雲曦平靜道:“推演之道告訴我,這是唯一的道路。”
小兔子點頭:“我聽雲曦姐姐的。”
阿蠻憨笑:“俺信石昊兄弟。”
石昊看著眾人,眼眶發熱。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那就……登臺。”
九人相互攙扶,走向九層高臺。
臺階漫長,每一步都艱難。但無人退縮。
星瑤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聲自語:“星帝大人……您等待的傳承者,或許真的來了……”
高臺頂端,星源池的投影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