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嬌娘點頭,“是啊,如果娘真的很想回去的話,我們便一起回去吧。”
王春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被宋嬌娘這樣說出來,他又覺得可以考慮考慮。
但是……
他才考慮了幾息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你想想,你的孃家人全在這邊,弟弟們也在這兒,孩子們都在這兒。
咱們要是回去,便只有我們帶著娘回去,那多孤獨啊……”
雖然廣縣有很多回憶,但比起回憶,他還是想抓住現實。
宋嬌娘明白他的想法,但她搖搖頭,“我的意思是那個時候……”
王春疑惑,“哪個時候?”
宋嬌娘無奈,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娘快……快那啥的時候。”
王春終於明白了。
“哎,你想啊,當年外婆生病是不是沒兩年便走了?相當於咱們只是回去陪娘兩年而已,有甚麼關係呢?
在這兒,這兒人多,我還沒辦法獨佔孃的寵愛呢。”
回去之後,娘就是她和王春兩個人的。
她能做娘唯一的好媳婦兒。
王春一想到娘會死,便心裡難受的不行。
“不不不,娘不能死……我,我離不開孃的。”
宋嬌娘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拍在王春的腦袋上。
眼神兇兇的瞪著他。
“廢話,誰難道在想娘死不成?但是你也不能讓娘一個人活著把所有後人都送走了再走吧?
那對她來說是不是也太殘忍了?”
王春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雖然他很捨不得娘,但如果真要選擇的話,他還是選擇自己後死,娘先死。
這樣娘心裡才能好受些。
但無論如何,他也希望娘多活一些時候。
第二天,姜琴早早地起來,帶了些東西便說要跟著去雞塊店裡住幾天了。
沒人反對。
姜琴一到雞塊店裡,也不想在店裡忙活,便優哉遊哉的出門找劉穩婆玩兒去了。
劉穩婆現在一般也不接生了,大部分的接生都是讓福雙去,只有遇上難產的情況她才會跟著去。
所以她現在也很閒。
劉穩婆一見姜琴來,高興地不行。
“咱們去芙蓉縣玩兒兩天吧。”
“嗯?芙蓉縣有甚麼好玩兒的嗎??”
“芙蓉縣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芙蓉花燈節了,那是芙蓉縣最熱鬧的節日,我這輩子還沒專門為玩兒出門過呢,我也想去享享福。”
姜琴當下拍板,“行啊,一個時辰後,咱們在城門口見。”
劉穩婆高興的點頭,“行,那我收拾一下,對了,你帶廖師傅,陳員外他們去不?”
姜琴似笑非笑,眼底有調侃,“喲,這是要帶著老福去啊?”
劉穩婆嘿嘿一聲,“我們家老頭子也從沒出門過嘛,我當然想帶上他。”
“成,那我去問問他們,反正不管他們去不去,你叫上你們家老福就是,正好有人給咱們駕馬車。”
劉穩婆應下。
姜琴立刻便往回走了。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找到了在外面看人家下棋的廖師傅。
當姜琴說了緣由。
兩人當下便應下,說要去。
於是,廖師傅和陳員外騎馬,福田駕馬車,姜琴和劉穩婆坐馬車,五人往芙蓉縣去。
姜琴是第一次見識花燈節的熱鬧,整個人高興的不行,一直在外面玩兒到亥時才回去。
若不是她實在累得不行,還不想回去呢。
他們的客棧租了兩個房間,姜琴和劉穩婆一個房間,其他三個男人一個房間。
姜琴和劉穩婆躺在床上,劉穩婆也忍不住好奇,“這麼多年了,我們都看得出來廖師傅的心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說到這個,姜琴也有些尷尬。
但她還是如實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這輩子沒想過別的人,我只想死了之後好好去陪老王。”
劉穩婆一聽這話,也是覺得很遺憾。
“可惜了……”
“有甚麼好可惜的?你這個人真是……對了,你們家那個老兒子如何了?這幾年他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你是如何想的?”
一說到這個,劉穩婆的臉上微微有了點笑容。
這幾年,福唐給人家當賬房,方橙在王秋店裡當繡娘,倒是不再作妖了。
主要是方家的人見方橙確實不能從福家拿到好處了,這才露出真面目來。
方橙也徹底看清了孃家人的目的,分心與其斷絕關係。
如今的夫妻兩已經把孩子送到學堂去了,但是到了放假的時候他們還是會把孩子送到劉穩婆家來。
他們說到底是一家人,孩子又甚麼都不懂,還是應該讓祖孫保持好的關係。
“我聽我們家明珠說方橙現在認真刺繡,十分努力,性子也平靜了很多。
你們以後還會把遺產給他們留一些嗎?”
劉穩婆笑著說,“我和老福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我們想好了,以後房子留給雙兒他們,錢……就給兒子好了。”
這些年,她手裡又攢了不少錢。
女兒家需要房子,便把房子留給他們。
她也教了女兒活命的手藝,以後不管她在哪兒都能掙錢。
她也就放心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
“哎,甚麼周到,不過是經歷那麼多事兒後實在是沒辦法罷了。”
“已經很好了。”
兩姐妹相視一笑。
不一會兒,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們睡到自然醒,醒來後又逛逛芙蓉縣,這才趕車回去。
趕在剛好天黑的時候到了村。
姜琴便邀請劉穩婆他們去自己家裡住。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是不會客氣的。”
“憑咱們的關係,有甚麼好客氣的?走走走。”
廖師傅和陳員外也驅馬進了村。
晚上,姜琴還約著他們一起打牌,直到亥時才睡覺。
姜琴一連玩了幾天,終於是玩兒累了。
第二天劉穩婆他們走了之後她還休息了兩日。
這兩日她真是甚麼都沒幹……
“姜奶奶,我……我有事兒想找你幫忙。”
這一天,阿順突然來找姜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姜琴正在摘菜,見狀便讓他坐下。
“有甚麼事兒?”
阿順抿唇猶豫了好一陣,這才開口說道,“姜奶奶,我……我想請你幫我提親。”
姜琴一怔。
腦子狠狠地蒙圈了一下。
隨即才想到她和阿順初相識的時候阿順才六歲多,如今十年過去,今年他十七了呢。
也是該說親了。
“你喜歡誰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