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原本在邊上趴著,半眯著眼曬太陽呢,聽到這話,立刻瞪大了眼,看著姜琴這邊。
一副‘主人在叫我嗎?’的憨厚樣子。
姜琴招招手。
它屁顛屁顛的搖著尾巴過來。
姜琴摸摸它的頭,“以後,你幫我守著它們,不許人抓走它們,可好?”
姜琴指著那些雞仔。
她其實就是這麼隨便一說。
想著以後慢慢訓練小糰子守護雞圈的意識。
但沒想到小糰子突然衝她嚎了一聲。
原地轉了兩個圈,乖乖趴下。
姜琴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
下意識問道,“你這是同意了?要是同意,你就嗷兩聲。”
她盯著小糰子的眼睛。
下一瞬,小糰子果然嗷嗷兩聲。
姜琴驚喜。
小糰子甚麼時候能聽懂自己的話的?
她都不知道。
不過這是好事。
廖師傅也說,“小糰子居然這麼通人性……”
這件事就這麼初步定下來。
晚上廖師傅他們在姜琴家裡吃飯。
王春提出自己的想法,“娘,咱們也不能在雞生意沒做成之前就玩兒吧?
我想一邊養雞,一邊再幹點別的掙錢的活計。”
“你有甚麼想法?”
“廖師傅不是有朋友嘛,能不能請他朋友掛名幫我們租一個店鋪?我還是想做生意。”
王春的話出來,廖師傅便直接說了個很現實的事兒,“旦州城的店鋪不便宜,稍微好一點的位置,一個月的租金就不少於二十兩銀子。”
陳員外剛來就已經在想這個事兒了。
託他幫忙打聽了一下。
王春詫異,“這麼貴?”
廣縣最好的店鋪一個月租金才五兩銀子左右。
廖師傅點頭,“好位置的店鋪基本都在某些有錢有權的人手中,一般不外租。
位置不好的店鋪咱們拿來也沒甚麼用,而且咱們算難民,想做生意得有本地人保駕……
我問過我朋友,他也沒辦法給咱們擔保。”
姜琴想了想,說,“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廖師傅微微蹙眉,“你也確定要開店鋪?”他本意是想說他們還沒站穩腳跟,暫時不開店鋪。
姜琴,“雞生意做起來後,也不能一直做流攤,還是要找個店鋪才行。”
吃完飯後,其他人收拾。
廖師傅和姜琴來到邊上。
“你有甚麼想法?”
“你還記得那個四公子嗎?”
“你知道他是誰?”
姜琴搖頭,“不知,但他身份肯定不簡單,進旦州城的時候他說過為了謝我對他的照顧,他能幫我一個忙。”
她本不想跟他有牽扯。
但沒想到要在旦州城立足這麼難……
廖師傅那邊的關係都不能給他們作保。
她只能想到四公子了。
“嗯……也行,不過我試著讓我朋友調查一下四公子的身份。”
他得確定姜琴不會因為借他的關係惹上一身騷才行。
姜琴點頭。
她想找廖師傅說話也是想說這個事兒。
畢竟她想掙錢是一回事,不要命又是另一回事。
廖師傅那邊先調查者,姜琴這邊也做兩手準備。
雞圈圈好後,姜琴還是讓王秋和王冬把屋邊上幾塊地收拾出來種菜。
他們的米麵糧油能買,總不能素菜也買。
那也太奢侈了。
如此忙碌好幾天。
陳員外終於回來了。
他滿面笑容。
可見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陳員外這是包了多少地?”
陳員外笑得燦爛,“還沒完全確定下來,不過我想要兩片山,打算種果樹。”
其實,他在路過的時候就已經看好了位置。
這一次他親自打通了上面的人的關係,然後派人過去和當地的人談。
等事情確定下來,他派過去的人就在那邊當管家,剩下的事兒請當地人做就是。
他說著,過來逗逗小床裡的孩子。
“小孩子取名了嗎?”
“小名叫朝朝,大名還沒定下來。”
“他是辰時出生的,辰起,太陽光芒萬丈之時,朝氣蓬勃之始。朝朝,是個好名字。”
他越看朝朝越是喜歡。
從懷裡拿出個小銀鎖,“一點小心意,本來打算滿月的時候再給的,現在忍不住了,先給了吧。”
姜琴笑著謝謝。
“那我先回去了,給婷婷準備嫁妝去。”
“嗯,好。”
陳員外若不是要著急回來給大女兒準備嫁妝,會親自去一趟四戌郡。
不過也沒關係,先讓管家過去交談,準備,等大女兒成婚後,他再過去也是一樣的。
畢竟,要開發兩片山出來種果樹也是個很巨大的工程,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娘……”
屋內傳來宋嬌娘的聲音。
姜琴誒了一聲。
叫姜老太太看著孩子,她進屋。
“怎麼了嬌娘?”
宋嬌娘臉上滿是窘迫。
“娘,我又想那個了……”
她微微咬著下唇。
她半個時辰前才尿了,現在又想尿。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生了老二後便憋不住尿,稍微憋一會兒就會尿出來……
尷尬的很。
姜琴扶她起來尿完了又扶她回床上。
隨後又去倒掉尿壺,刷洗一下才拿回來。
姜琴安慰她,“可能是老二體格大了些,你傷著身子了,不必擔心,娘給你想想辦法,會好的。”
宋嬌娘眼眶一紅,“嗯,謝謝娘。”
姜琴立刻嚴肅的說,“不許掉豆子,感動的也不行。”
宋嬌娘眨巴眨巴眼睛,把眼淚收回去,“嗯,是。”
姜琴這才一笑,“想尿了叫我,我就在院子裡。”
出門後。
姜琴坐在姜老太太身邊,姜老太太小聲說,“很多生產後的婦人都有這種情況,這是病,得治,得調理。”
“我明天去城裡問問大夫去。”
“嗯,行,你也可以順便去找個好穩婆問問有沒有其他調理的法子,咱們多管齊下,總會好的。”
姜琴點頭應下。
“哎呀大妹子,你還有心情在這兒撿菜啊,可是真心大啊。”
突然,門外響起曲大嬸誇張的聲音。
姜琴抬眸看過去,“怎麼了?”
曲大嬸進來,蹲在姜琴和姜老太太身邊,瞪著眼小聲說,“你們老薑家的人出事兒了,天大的事兒啊……”
她五官一擰,“哎喲,我都不好意思說嘞。”
姜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要真是不好意思,你還會來我們面前說?
來都來了,就說吧,你這模樣,我會覺得你是在看我們笑話。”
雖然是玩笑,但若換做旁人,她們真會這樣覺得。
曲大嬸擺擺手,“我和大妹子多少年鄰居,一路上又受她那麼多照顧,怎麼可能看大妹子笑話?
不過說真的,我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那種場面我是經歷過沒看過啊……
哎喲喂,那真是野草叢中,白花花兩條五花肉就這麼重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