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沈平調整著呼吸節奏,將能量更加凝練地分佈於體表關鍵部位,以最小的消耗抵禦著最致命的攻擊。
對於一般性的灼熱和麻痺,則憑藉強橫的肉身直接硬抗。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上方的臺階,計算著最佳的前進節奏。
相比之下,白靈上人的表現則顯得最為“輕鬆”。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靈氣護罩,步伐不疾不徐,彷彿閒庭信步。
那恐怖的火焰與雷霆轟擊在他的護罩上,雖然也激起陣陣波動,卻似乎難以真正撼動其根本。
白靈上人修煉漫長歲月,根基紮實無比,靈力精純浩蕩,對於能量衝擊的化解與承受能力遠超常人想象。
從外表看,他似乎遊刃有餘。
然而,攀登之路越往上,環境越發嚴酷。
當跨過第一百五十層,逼近兩百層大關時...
即便是白靈上人,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的呼吸聲微微加重了一絲。
終於,在穩穩踏足第兩百層臺階的瞬間,白靈上人停下了腳步。
這裡的火焰和雷霆更加兇猛了。
白靈上人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平和甚至略帶自嘲的笑容。
“到此為止了。”
他聲音平穩道,
“這具老骨頭,怕是頂不住更上面的風光了。呵呵,歲月不饒人啊。”
他說的輕描淡寫,將原因歸於“老了”,這固然是部分事實。
持續的極限對抗,對他這種沒有肉身的靈體,消耗確實巨大。
但更深層的原因,他並未言明。
作為客人,作為被沈平“收留”的盟友,他深知分寸。
沈平和洛秋雪才是這輛列車的核心。
若他表現得太過突出,甚至一路領先,無形中可能會掩蓋兩人的光芒,這並非他願見。
在適當的時機,展現價值後又懂得謙退,才是長久相處之道。
“兩位,前路珍重。老夫先下去歇息了。”
白靈上人朝沈平和洛秋雪微微頷首,隨即觸發了退出規則,身影在狂暴的能量場中悄然淡去,傳送離開。
此刻,天梯之上,只剩下沈平與洛秋雪兩人,直面第兩百層之後更加不可知的恐怖。
洛秋雪的治療能力已然開到了相當強度,綠色的光暈幾乎將她全身包裹。
與外界狂暴的能量形成鮮明對比。
她能感受到極致的痛苦。
火焰灼魂,雷霆鍛骨。
但強大的治療能力又將這痛苦不斷撫平、修復。
她彷彿行走在毀滅與新生的刀鋒之上。
只是,洛秋雪全憑堅韌的意志維持著平衡,竟真的頑強堅持了下來...
很快,洛秋雪發現,自己的體質居然還因為不斷的磨鍊,越來越高。
雖然只是個位數的增加,但是提升的頻率,隨著樓層的高度越來越高。
而沈平,在目送白靈上人離開,又深深看了一眼身旁咬牙堅持,不斷提升的洛秋雪後,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第兩百層的壓力,已經讓他感到明顯的吃力。
常規狀態下的消耗速度開始超出可持續的範圍。
是時候了。
他眼神一厲,心中默唸法訣,不再壓制那股力量。
“超靈化術,開!”
嗡!
絢爛的彩色靈光自他體內噴薄而出,瞬間覆蓋全身。
他的身形變得略微朦朧,呈現出一種靈化質感。
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來自天梯的火焰與雷霆壓迫感,在這一刻被驟然升騰起的強大靈壓硬生生逼退了幾分。
半步王者級的氣息也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沈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磅礴力量,那因持續對抗而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緊接著,沈平與洛秋雪並未停歇,迎著足以令尋常彩色強者魂飛魄散的毀滅效能量,繼續向上攀登。
一直到兩百五十層!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即便是靈化狀態的沈平,也感到壓力陡增。
靈體傳來被灼燒與撕裂的痛感。
洛秋雪更是面色蒼白如紙,治療之光劇烈波動,每一次修復都消耗巨大。
好在每次恢復,體力也可以修復。
兩人的眼神卻越發堅定。
目標就在前方。
第兩百五十六層,頓克斯創下的記錄!
調整呼吸,凝聚全部心神。
他們幾乎同時邁出了那歷史性的一步。
兩百五十六層,超越!
下方廣場,透過巨大能量光幕觀看攀登實況的柳思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美眸中充滿了震撼。“
六啊……”
她喃喃自語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個……兩個基礎實力明顯未達彩色極品的玩家,居然一前一後,真的超越了頓克斯保持了那麼久的記錄!”
天梯之上,沈平與洛秋雪相視一笑。
但他們沒有停下,想看看自己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兩百七十層、兩百八十層、兩百九十層...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跋涉,在雷池電獄裡穿行。
消耗急劇增大,即便是沈平,靈化狀態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洛秋雪的治療輸出已近乎透支,全憑一股不屈的信念支撐。
當然,還有愛情的力量。
一旁沈平一直陪伴著她,她就算再辛苦也不怕。
終於,在雙雙踏足第三百層那宛如由熔岩與閃電直接凝固而成的臺階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這裡,火焰與雷霆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平衡的臨界點,彷彿再向上,就將觸及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估計只有肉身抵達王者級的強者才能對抗了。
繼續硬闖,風險極大。
而且可能對根基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傷。
無需言語,默契已然形成。
幾乎是同時,兩人心念微動,觸發了退出機制。
光芒閃過,他們被安全傳送回火雷山腳下。
身影顯現的剎那,洛秋雪腳下一軟,差點站立不穩。
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腳丫,此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灼燒傷痕與焦黑的電擊痕跡。
小巧玲瓏的玉趾蜷縮著,顯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她立刻原地坐下,雙手虛按,柔和的治療光輝傾瀉而下,將雙足籠罩。
很快那嚴重的燒傷被電傷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過短短几秒鐘,便已完好如初,只餘下淡淡的能量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