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平的腳掌接觸那紅藍晶體臺階的瞬間,
一股清晰的熱流和微弱的電流便同時從腳底竄入!
熱量不至於灼傷,卻像赤足踩在夏日正午被曬得發燙的石板上。
電流酥酥麻麻,如同輕微的靜電。
這只是開胃小菜,卻已經宣告了此地的非凡。
他們穩步向上。
第5層,熱量明顯增強,腳底開始有灼痛感。
雷霆變得活躍,偶爾會有髮絲細的電弧彈射到小腿上,帶來短暫的麻痺。
第10層,熱浪開始包裹小腿。
空氣中的雷元素濃度增加,呼吸間都能感到微微的刺激。
唐天天額頭已經見汗,他本身實力在隊伍中墊底,依靠的更多是運氣和那柄神秘短刀,自身的耐受力並不突出。
來到第20層時,臺階上的火焰已如靈蛇般纏繞腳踝,每一次踏步都像踩進溫熱的火炭。
雷霆則是化作不時劈落的小閃電,需要分神運轉能量稍作抵禦才能繼續前進。
唐天天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汗水浸溼了衣服,他大口喘著氣,感覺雙腿像灌了鉛。
他的每一次抬腳都異常艱難,體內的能量消耗極快。
“不……不行了,老大,諸位,我……我撐不住了!”
唐天天哭喪著臉,在又一次被一道稍粗的電弧擊中,打得他一個趔趄後,他終於選擇了放棄。
心念一動,溝通天梯規則,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包裹,瞬間傳送回了山腳安全區。
他癱坐在地上,望著高聳入雲的天梯,心有餘悸。
眾人繼續向上。
第30層,火焰已能灼燒到膝蓋,雷霆的轟擊頻率和強度都在增加。
第40層,熱力滲透,彷彿置身熔爐邊緣,面板傳來持續的刺痛。
雷電也開始嘗試突破體表的能量防禦,帶來陣陣痠麻。
到了第50層,環境已變得相當嚴酷。
臺階上燃燒著明晃晃的火焰,踏步其上,鞋履恐怕頃刻間就會化為灰燼。
雷霆如雨點般落下,雖不致命,但持續轟擊對精神和能量都是不小的考驗。
藍妙妙雖然也是不錯的求生者。
但她畢竟不如王星。
很快,她的臉色微微發白,護體能量在烈焰與雷擊下明滅不定,消耗巨大。
她看了一眼身旁眉頭緊鎖但仍在堅持的王星,又望了望前方彷彿沒有盡頭的天梯,輕輕嘆了口氣:
“阿星,我的極限快到了。再往上,恐怕會受傷拖累大家。我在這裡下去。”
王星緊握了一下她的手,點了點頭。
藍妙妙也選擇了退出,被傳送離開。
攀登繼續。
第70層,火焰的顏色從赤紅轉向暗紅,溫度飆升。
雷霆也由湛藍帶上了紫色,破壞力更強。
每上一層,壓力都顯著增加。
第100層,這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
這裡的火焰不再是簡單的燃燒。
彷彿帶著某種黏著與侵蝕的特性,彷彿要鑽入毛孔,焚燒筋骨。
雷霆則化作一道道暴躁的紫電狂蛇,抽打在護體能量上,發出噼啪爆響,震得人氣血翻騰。
王星的呼吸變得粗重,汗如雨下,他的身體表面隱隱有微光流轉,那是他調動了自身能量在對抗。
他看了看前方依舊穩步向上、氣息相對平穩的沈平、洛秋雪和白靈上人,又評估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到這裡,差不多是我的正常極限了。”
王星心中盤算,
“如果拼盡全力,動用一些底牌,或許還能再上幾十層,但意義不大。這次主要是陪沈平來見識,以及確保藍妙妙的安全。現在妙妙已安全退出,我也沒必要在這裡耗盡力量。”
他行事向來冷靜務實。
於是,在第一百層臺階上,王星停下了腳步,對前方的沈平說道:
“沈平,我就到此為止了。上面的路,看你們的了。”
說完,他也主動觸發了退出機制,身影消失在原地。
至此,仍在火雷天梯上向上攀登的,只剩下了沈平、洛秋雪以及始終沉默寡言、卻如磐石般穩固的白靈上人。
真正的挑戰,此刻才算剛剛開始。
他們面前,還有超過一百五十層更加恐怖的能量臺階,等待著被征服。
...
攀登仍在繼續。
腳下的紅藍階梯彷彿延伸向無盡的煉獄。
越過第一百層那道分水嶺後,火雷天梯所展現出的威力,才真正開始顯露出它“絕境試煉”的猙獰面目。
火焰,不再是單純的燃燒與熾熱。
從一百零幾層開始,那舔舐著臺階與空間的火舌,顏色逐漸由暗紅轉向一種刺目的亮金與慘白交織。
溫度以驚人的幅度攀升,空氣被灼燒得徹底扭曲。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將滾燙的砂礫吸入肺中,帶來火辣辣的痛感。
更可怕的是,火焰中開始蘊含著一絲法則的灼蝕之力。
它不再滿足於炙烤體表,而是無孔不入地試圖鑽透能量防禦...
火焰直接焚燒經脈、骨髓,彷彿要將靈魂都點燃的恐怖痛楚。
臺階本身也如同燒紅的烙鐵。
即便隔著能量護持,也能感受到那足可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
雷霆,同樣發生了質變。
噼啪作響的紫電狂蛇逐漸被黑紫色的雷罡所取代。
它們不再是分散的轟擊,
而是如同擁有意識般,一道道精準地鎖定攀登者,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劈落。
雷聲沉悶如巨錘擂鼓,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耳膜嗡嗡作響。
每一道雷罡擊中護體能量,不僅帶來強烈的麻痺與刺痛,更附帶著可怕的震盪與穿透效果。
...
洛秋雪那精緻的眉頭早已深深蹙起,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旋即又被高溫蒸發。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的綠色光暈,那是她催動自身精純的治療之力所形成的防護。
然而,面對這無孔不入的火焰灼蝕與雷霆穿透,這層防護也在不斷波動、削弱。
她不再僅僅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運轉治療能力。
每當火焰的灼蝕之力侵入體內,或是雷罡的震盪讓她氣血翻騰、出現細微內傷時...
一股溫潤清涼、充滿生機的能量便會在她體內精準流轉,
然後迅速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肌體,驅散著侵入的異種能量。
肌膚上偶爾被高溫炙烤出的細微紅痕,也會在柔和的白光下快速平復。
這過程看似有些作弊的嫌疑。
畢竟其他人只能硬扛或消耗能量防禦。
但洛秋雪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這治療之力本就是她天賦的核心體現,是她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運用自身最擅長的能力來應對挑戰,彌補相對薄弱的肉身抗性。
正如戰士用刀劍格擋,法師用法術護盾一樣,合情合理,並無取巧之嫌。
只是,這種持續的、高強度的自我治療,對她自身的體力消耗同樣巨大。
所以,無奈之下,洛秋雪只能用治療的能力一邊給自己治療,一邊給自己恢復體力了。
然後恢復的體力再次用於治療天賦,就這樣生生流轉。
她緊抿著唇,每一步都邁得堅定,不斷向上。
沈平的情況則有所不同。
雖然壓力大,但是他依舊在忍耐,沒有立刻動用“超靈化術”這張底牌。
他在觀察,在體會,在適應。
他想知道,在不依賴特殊爆發狀態的情況下,自己這具身體的真實承受極限在哪裡。
同時,他也想為可能出現的、更高層數,保留更多的底牌和應變空間。
過早暴露全部實力並非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