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
戰火終於點燃了楚國與齊國之間的邊境。
齊楚兩國開戰了。
齊國的視角里,韋何帶著寶物,火之珠逃到了楚國。
楚國視角里,顧月玲帶著寶物,金之珠逃到了齊國。
雖然是巧合,但是難免會讓兩國發生矛盾,然後,戰爭就開始了,本身兩國之間摩擦就不少。
而這場陰謀的始作俑者。
兩列不同陣營的列車乘客,卻在一個偏僻的山洞中悄然會面。
洞穴深處,水滴從鐘乳石上緩緩滴落,在靜謐的空間中發出清脆的迴響。
顧月玲站在一百多人的跟前,她那雙猩紅的眼眸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她身後站著的一百多個玩家,加上乘務員,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經歷過多場站臺考驗的老手。
大部分都是紫色品質的存在,少部分是藍色品質。
當然了,沈平幾人還沒有開段位,所以在他們眼裡還是連白色品質都不到的小萌新。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新人。”
顧月玲的聲音冷冽如冰,卻又帶著一絲好奇,
“告訴我,你們是如何被捲入這場世界爭奪戰的?還有,你們是怎麼獲得火之珠?還是實力?”
沈平警惕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緊身作戰服,腰間別著兩把短刀。
背後負著一柄軟劍和一根法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的面板上覆蓋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猩紅色水晶。
天賦?
還是技能?
“很簡單,列車帶我們來,我們就來了,你也不需要看不起新人,最起碼,我雖然是新人,但是我是第一個獲得珠子的玩家。”
沈平簡短地回答,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斬風戰刀的劍柄上。
說起來雙方能夠碰面。
也是因為珠子的緣故。
一方火之珠,一方金之珠,擁有珠子的玩家,可以大概知道對方的位置。
然而這個顧月玲,危險的老玩家就找上門來了,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她朝著齊國的邊境跑吧。
洛秋雪站在沈平身側,警惕的看著這群老玩家。
顧月玲輕笑一聲,不容置疑道,“既然如此,就把火之珠交出來吧。五顆珠子必須匯聚,才能召喚世界核心的位置。現在火之珠放在你們這些新人手中,太過危險了。”
“憑甚麼我們要交給你們?”
沈平冷冷反問,
“為甚麼不是你們把珠子交給我們?”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從顧月玲身後邁出一步,肌肉賁張的手臂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疤,握著一把鋒利的斧頭,
“小子,活膩了嗎?你們不過是僥倖獲得珠子的新人,識相的話就乖乖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身影匆匆從洞口跑來,“列車長,外面來了一隊齊國士兵,大約五十人,正朝這個山洞而來,看樣子是想在這裡休整,先不要內訌了,一致對外吧!要是一大群藍色品質,紫色品質計程車兵將我們包圍,就完蛋了!”
他是對面列車內,望風的玩家。
顧月玲的紅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全員準備,放他們進來,然後一個不留。”
老玩家們立刻行動起來,迅速隱藏在洞穴各處的陰影中。
沈平和洛秋雪交換了一個眼神,和乘務員們退到洞穴的角落,準備靜觀其變。
不到一刻鐘,雜亂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由遠及近。
一隊疲憊的齊國士兵走進山洞,為首的將領大聲吩咐,“就在這裡休息片刻,稍後我們繼續追擊那些楚賊!他媽的,楚國那群雜碎!”
顧月玲打了個手勢,戰鬥瞬間爆發。
最先出手的是那個壯漢。
他狂吼一聲,全身肌肉暴漲,直接衝入士兵群中。
一拳揮出,帶著破空之聲,一名士兵連人帶甲被擊飛數米,撞在洞壁上,鮮血從盔甲的縫隙中滲出。
“甚麼人!”
“有敵人!”
“所有人戒備!”
幾乎同時,
一個瘦弱的女子如鬼魅般穿梭在士兵中間,手中的匕首閃爍著寒光。
每過一處,就有士兵捂著喉嚨倒下,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結陣!結陣!”
齊國將領驚慌地大喊,士兵們匆忙拿起武器,組成防禦陣型。
但老玩家們的攻擊來自四面八方。
一位女玩家吟唱著咒語,手中法杖揮舞,洞內溫度驟降,冰錐憑空形成,如雨般射向士兵。
另一個玩家雙手按地,地面突然裂開,藤蔓破土而出,纏繞住士兵的雙腳。
都是強大,且不錯的天賦。
果不其然,活到後面的老玩家,一個個都有本事。
顧月玲卻沒有立即加入戰局,她冷靜地觀察著全場。
沈平和洛秋雪看得驚訝,雖然不至於心驚戰膽,但是這些老玩家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大部分玩家至少都有紫色品質的水平,配合默契,技能互補。
少部分甚至有金色品質的水平。
沈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付其中一個。
“這就是二階段玩家的實力嗎?”
洛秋雪低聲驚歎。
沈平默默點頭,手緊緊握著斬風戰刀。若是現在與這些人為敵,他們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沒辦法,他們畢竟是新玩家。
不過好在,也只是受到了幾句嘲諷。
沈平終於明白為甚麼,遊戲系統警告自己了。
但是特麼的這個站臺不來,另外兩個站臺又必死無疑...
沈平懷疑,遊戲系統就tm是故意的。
戰場上,齊國士兵已經死傷過半,但他們畢竟是正規軍,在最初的慌亂後逐漸穩住了陣腳。
將領揮舞長槍,指揮著殘餘士兵背靠背組成圓陣,拼死抵抗。
“弓箭手,瞄準那個施法的!”
將領高聲命令。
三名弓箭手同時拉弓,箭矢帶著破空之聲射向正在吟唱冰系法術的女玩家。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猩紅色的水晶牆突然出現,擋住了所有箭矢。
顧月玲出手了,她的天賦,大概就是和這個水晶有關。
她身形如電,瞬間掠過戰場,所過之處,地面上生長出尖銳的水晶簇。
她手中的短刀已被水晶覆蓋,變得更長更鋒利。
一刀揮出,紅色的刀氣橫掃前方,三名士兵頓時被攔腰斬斷。
齊國將領怒吼著衝向顧月玲,長槍直刺她的心口。
顧月玲不閃不避,只是抬起左手,一面水晶盾瞬間形成,擋住了這致命一擊。同時,她右手的短刀化作一道紅光,直取將領咽喉。
將領急忙後撤,槍桿格擋,卻見顧月玲的軟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如毒蛇般纏住他的長槍。
猩紅色的水晶順著軟劍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槍身。
“破!”
顧月玲輕喝一聲,長槍應聲碎裂,水晶碎片四濺。
將領大驚失色,尚未反應過來,顧月玲背後的法杖已飛到空中,頂端的水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無數細小的水晶針射向將領,穿透他的盔甲,嵌入他的身體。
“啊!!!”
將領發出淒厲的慘叫,全身被水晶覆蓋,最終化作一尊猩紅色的雕像,保持著最後痛苦的表情。
剩下計程車兵見主將慘死,頓時士氣崩潰,四散逃竄。
但顧月玲和老玩家們不會給他們機會,各種範圍攻擊技能紛紛釋放,不過片刻,所有士兵全部殞命。
戰鬥結束,洞穴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顧月玲身上的水晶緩緩褪去,恢復成普通形態。
她甚至沒有喘氣,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熱身運動,畢竟是紅色品質的存在,對付一些紫色,藍色品質的敵人,只要數量不多,那真的和殺雞一樣簡單。
“清理戰場,收集有用的情報和裝備。”
她冷靜地吩咐道,隨後轉向沈平和洛秋雪,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談話了。”
沈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我覺得,等五顆珠子聚齊再做決定。在此之前,我們可以暫時合作。”
顧月玲的紅眸微微眯起,打量著沈平,似乎在評估他的價值。
沈平本以為顧月玲要繼續嘲諷的。
結果,
她唇角微微上揚,“有意思。一個新人,面對這樣的場面還能保持冷靜,提出自己的主張。
甚至,還是第一個獲得珠子的玩家,好吧,我同意你的建議。但在那之前,你們必須跟隨著我們,不得擅自行動。”
沈平點了點頭,“成交。”
就在這時,壯漢從一具屍體上搜出了一卷羊皮紙,遞給顧月玲,“列車長大人,這是從那個將領身上找到的。”
顧月展開羊皮紙,眉頭逐漸皺起。片刻後。
她抬頭看向眾人,
“情況比想象中複雜。齊楚兩國已經全面開戰,而且都在尋找‘攜帶寶物逃亡的敵國奸細’。也就是說,我們雙方都成了兩國通緝的目標。”
“這怎麼辦,列車長大人,這不過是某個軍團罷了,這些士兵的數量不少,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困在這,遲早會帶人來。”
“先接人,希望另外三個隊伍聰明掉,各自找到對應的珠子,作為一階段的老玩家,別比一個新人還要爛。”
顧月玲緩緩說道,
“至於來犯的敵人,無所謂,他們死後鍋只會是對方國家的,我們只需要不時換地方就行了。”
沈平突然想到,小鼠在的地下室,連忙這個情況告訴了顧月玲。
顧月玲沉思片刻,
“你是說,你有個乘務員被單獨傳送到了一個不知道哪個國家的地下室?”
“不錯,在那或許擁有一顆珠子,要不然遊戲系統為甚麼要將我那乘務員單獨傳送到那?”
“有點意思。”
顧月玲沉思片刻,
“劉南,你過來。”
一個男子來到顧月玲的跟前。
“你那扇門,能否連線到那個地方?”
門?
又是天賦嗎?
一旁的沈平暗暗想道。
“需要提供屬性面板,以及對方的同意。”
隨後,顧月玲向沈平解釋道,“我這部下有個S級天賦,空間之門,可以透過傳送屬性面板的資訊,以及那乘務員的同意,便可以創造它所在地方的空間通道,不過一次性只能去五人。”
沈平震驚無比,這世界還有這麼可怕的天賦?
不過想了想,也正常,好多個世界的人呢。
他們藍星就有一百億人,每一批都是一個世界的人的話,整個列車世界究竟容納了多少世界的人啊!
思考了一下,沈平決定同意顧月玲的要求,將小鼠的屬性面板傳送了出去。
畢竟,藍色乘務員也沒有甚麼被害的價值。
“一個藍色品質的乘務員也有這麼強大的技能?這效果都堪比紫色了吧,”
一旁的顧月玲瞥了一眼,隨後好奇的問道。
沈平搖搖頭,“誰知道呢,或許是小鼠它能力本身就不錯。”
與此同時,沈平也有些緊張,因為他給過乘務員們的技能暴擊,所以被看出甚麼也正常。
“原來是這樣。”
顧月玲說道。
此時,一個神秘的地下室內,小鼠正蜷縮在角落,這段時間探查了一番地下室,這裡的位置被它察覺得一清二楚,而根據探查,這裡絕對不是甚麼製作軍備的地方!
【乘務員小鼠,是否同意玩家前往你的附近。】
啾?
小鼠得到提示後,頓時一愣,難不成主人,於是它同意了。
幾乎一瞬間,一扇漆黑的大門出現在小鼠的旁邊。
一個紅髮紅瞳的女人踏步而來,身後跟著那個壯漢,和一個瘦小的女子,外加沈平和洛秋雪。
五個玩家來到了這個地下室。
“啾啾啾!”
小鼠撲到了沈平的身上,然後習慣性的來到了他的腦袋上。
“這裡就是某個地下室?”
紅髮女子好奇道。
隨後一陣打鐵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如同在製作鐵質的裝備一樣...
在這錯綜複雜的迷宮內,聲音源遠流長。
“這裡並不是甚麼地下室,而是一處古墓。”
紅髮女子很快判斷出來,
“這空氣裡的味道,充滿了墳土的氣味,不知道是哪個皇帝的古墓,走吧,隨我朝著那打鐵的地方探索。”
說完,幾人朝著這地方不斷探索。
除了亂,還是亂,這處迷宮,一直朝著打鐵的聲音走去,依舊會走到剛剛的地方,就好像迷路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