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何攜寶出逃的訊息一旦傳回皇宮,他們這群黑衣衛便是第一個被問罪的。
“繼續搜!”
為首的黑衣衛沉聲道,
“人死了沒關係,那寶石絕不能丟!依我看,韋何定是剛出邊境就遭了劫,那紅寶石十有八九落在附近的盜賊手裡了!”
話音剛落,西側的灌木叢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眾黑衣衛瞬間拔刀,簇擁著首領朝聲源處圍去,卻見一尊半人高的傀儡僵在原地,通體燃燒著火焰。
這火傀儡像是沒察覺周遭的敵意,只是機械地抬著手臂,彷彿在給眾人打招呼一樣。
“是火元素傀儡!”
“難不成地上被灼燒的痕跡是它製造的嗎?”
黑衣衛等人出聲說道。
不等眾人反應,火傀儡周身的火焰驟然暴漲,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的一聲炸開。
灼熱的氣浪並沒有席捲到近旁的黑衣衛,說白了,火傀儡的實力很一般,頂多能夠製造火焰,對於這些紫色品質的黑衣衛來說,弱小的不行。
等火焰消散,原地只剩一灘焦黑的灰燼,連傀儡的殘骸都化作了飛灰。
與此同時,遠方,深處的一處隱蔽山洞裡,小火喊道,
“主人,那邊突然出現一些強大的黑衣人,然後我讓火傀儡傳完訊息就自爆了,他們肯定以為是傀儡引發的大火,絕不會想到我們!”
沈平靠在石壁上,看著手裡的火之珠,聞言微微頷首,“做得好,小火。”
一旁的小鐵不服氣地晃了晃金屬腦袋,用尖尖的聲音喊道,“主人,我的鐵傀儡也能做到!”
洛秋雪坐在篝火旁,聞言捂嘴輕笑,“小鐵,你的鐵傀儡當然可以,不過嘛,畢竟小火讓火傀儡使用火焰打掃了戰場,讓火傀儡單獨被抓住的話,也可以混淆敵人。”
這是沈平留下的後手。
沈平卻沒再接話,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色。
他心裡清楚,這處山洞只是臨時的避風港。
他們還在齊國邊境,若貿然前往楚國,一來不認識那邊的內應,二來以他們“齊國人”的身份,很可能被楚國邊防軍拒之門外,甚至引來不必要的盤問。
更重要的是,他還在等小鼠的訊息。
小鼠的位置也不知道在哪。
而且,遊戲系統將它傳送到那個位置,指不定就有珠子能夠找到。
“安心等吧,”
洛秋雪看出了他的顧慮,輕聲安慰道,
“小火的火傀儡已經拖延了時間,黑衣衛短時間內找不到這裡,只會尋找能夠使用火元素的盜匪,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而此時的山谷中,黑衣衛首領正盯著火傀儡留下的焦痕,臉色陰晴不定。“剛剛那陣大火,就是這傀儡引起來的?”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副手,“若是如此,豈不是說明韋何早就逃去楚國了?不然怎麼會留下傀儡斷後?”
“首領,依我看,管他韋何跑沒跑,找不到寶石,我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一名黑衣衛突然開口,聲音裡滿是憤怒,
“皇帝昏庸無能,這些年只顧著搜刮珠寶,根本不管百姓死活。我看吶,這天下遲早要歸楚國!”
這話一出,山谷裡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另一名黑衣衛猛地攥緊拳頭,眼裡閃過一抹不甘:“叛逃?說得容易!我們黑衣衛的家人都被皇帝軟禁在京城,若是我們失蹤,家人遲早會被牽連!”
“我倒不用擔心這個。”
角落裡,一個身材瘦小的黑衣衛低聲道,“我是孤兒。”
...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首領打破了沉默,
“這樣吧,我們再在附近搜五天。五天內找到寶石,就按原計劃回京城覆命,若是找不到,不在乎家人的,就各自叛逃去楚國,在乎家人的,就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黑衣衛們再次分散開來。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動作裡多了幾分猶豫與掙扎。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黑衣衛沒有找到躲藏的沈平,更沒有線索。
就在黑衣衛們準備按約定做決定時。
一則驚天訊息突然傳遍了齊楚邊境,楚國皇妃攜金之珠叛逃,還帶走了一百多名大臣與護衛,目的地正是齊國!
這訊息的源頭,還要從三天前的楚國皇宮說起。
當晚,楚皇身著龍袍,興致勃勃地前往椒房殿,他新納的皇妃顧月玲,不僅容貌絕美,那一頭紅髮與一雙紅瞳更是罕見,讓他魂牽夢繞。
可他剛踏入殿內,顧月玲便將武器給抽了出來,抵在他的脖子上。
楚皇嚇得渾身僵硬,他本以為顧月玲只是個柔弱女子,卻沒想到對方的氣息竟如此凌厲。
他本想反抗,卻發現對方的氣息非常強大。
“愛妃,你……你這是做甚麼?”
在知道自己不是這個陌生女人的對手後,他強裝鎮定,試圖拖延時間。
顧月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紅瞳中滿是輕蔑,
“將珠子給叫出來。”
楚皇臉色驟變,“甚麼珠子?朕從未聽過……”
“是嗎?”顧月玲手腕微沉,劍尖劃破了楚皇的脖頸,滲出一絲鮮血,“我再問一遍,珠子在哪?若是不說,我不介意讓楚國換個皇帝。”
死亡的威脅近在眼前,楚皇再也裝不下去,顫抖著指向床底:“在……在床底下的暗格裡……只有金之珠,真的只有金之珠!其他珠子我都不清楚,每個皇帝都有一個珠子!”
顧月玲示意身後的護衛去取暗格,實際上就是自己的隊員。
自己則死死盯著楚皇,防止他耍花招。
片刻後,護衛捧著一個錦盒回來,開啟一看,裡面果然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柔和的光暈,正是金之珠。
確認沒有其他寶物後,以及得到了遊戲系統的提示,顧月玲收起軟劍,冷聲道,“你最好乖乖配合,就當金之珠是被人偷走的,我和我的人叛逃了,至於你追不追麼,我無所謂,如果你想你的追兵們都身死的話。”
楚皇連連點頭,直到顧月玲帶著一百多名手下離開宮殿,他才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若是傳出去,他這楚皇的顏面何在?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下令,按照顧月玲的說法,對外宣稱皇妃攜金之珠叛逃,以此保住自己最後的體面。
實際上,顧月玲不殺楚國皇帝,不是因為她善,而是不清楚那個紅色品質的敵人究竟在哪,極有可能是某個國家的老祖。